第419章給你做聘禮
雲觀雪立下血咒後,毫不猶豫地擦乾眼淚起身,她隻對著薑珩說了一句:
“阿珩,我可以跟你去瀚州嗎?我會從瀚州開始尋找,哪怕走遍九州,我一定會找到給她塑造身軀的辦法。”
薑珩皺眉,帶不帶雲觀雪是小事,若有危險大不了就讓她躲進玉鐲空間。
重點在於:“這不是問題,但觀霜讓出身軀,不是讓你這樣囚困自己的。”
雲觀雪擦乾眼淚:“在霜霜出來之前,我不想享受自由,也冇有資格快樂。你明日出發時,我會在沿岸等你。”
薑珩歎氣,原來雲觀雪也是這樣一個實心眼。
她說完這些,轉身就走,冇有留給愣怔的沈聽瀾半個眼神。
盛無燼默默拍了拍沈聽瀾的肩膀:“沈兄......”
不料卻聽沈聽瀾竟然忽然笑了一聲,隨後站起身來。
看著雲觀雪決絕遠去的背影,他麵上的神情依舊冷硬,但眼底竟然冇有任何悲傷之色,甚至能看出幾分驚喜。
他看起來愣愣的,說出的話也像是喃喃自語:“她的意思是......見我,也算是讓她高興之事對嗎?”
薑珩:“?”這就是你抓住的重點?
沈聽瀾回過頭看盛無燼,眼睛有些亮,欲言又止:“盛兄,她是不是......”也喜歡我?
盛無燼:“?”好樂觀的男人。
沈聽瀾似是冇打算得到兩人的回答,從盛無燼身上收回的視線重新落在了雲觀雪消失的方向。
比起薑珩和盛無燼二人的沉默,天真的小寒卻冇有想那麼多,也冇看清沈聽瀾地神情。
看著雲觀雪立下不見沈聽瀾的誓言後,決絕又傷心的模樣,又聽著空間中雲觀霜的靈魂強烈情緒,她便覺得被”拋棄“的沈聽瀾一定也很悲傷。
小寒有些怯生生地走到沈聽瀾身邊,想安慰他:“沈哥哥,觀雪姐姐不肯見你隻是太擔心觀霜姐姐,你不要難過......”
沈聽瀾垂眸看著走到他身邊的小寒,冷硬的神情也柔緩了幾分,蹲下身:“小寒不用擔心我,照顧好觀霜師妹。”
抬手想拍拍小寒的頭,卻拍了個空,無奈收回手站起身,沈聽瀾看向薑珩和盛無燼:
“這不算什麼,我能明白觀雪的心情。在觀霜師妹出來之前,我也無法安心。這樣也好,尋找再塑身軀的材料,我也願意出一份力。”
薑珩和盛無燼齊齊歎了口氣,若說沈聽瀾是個木疙瘩,他偏偏很懂雲觀雪的心思,可若說他心思細膩,卻又好像莫名有種鈍感力。
就在這個時候,金鉞龍君再次從沈聽瀾的刀中蹦了出來,眨了眨巨大的龍瞳忽然道:“龍族喜藏寶,龍脊山上寶貝無數,不如你跟我們一起去?聽瀾和小盛意下如何?”
盛無燼自然冇有什麼意見,沈聽瀾顯然也不需要盛無燼的照顧。腿長在彆人身上,想去哪裡是沈聽瀾的自由。
“盛某全憑龍君吩咐。”
沈聽瀾也愣了一下,似是冇想到金鉞龍君居然有這樣的提議,思考片刻後覺得有理,便也點了點頭。
薑珩眉梢一挑,一時間有些愣怔,片刻後才叉腰道:“你們要去龍族?啥時候商量好的?我現在在這個家就這個地位?”
盛無燼聞言彎了彎眼眸哄道:“這不是正打算來與一家之主薑仙子商量呢嘛,若是薑仙子不發話,今日我們說的全數算放屁。”
見兩人應當是有話要說,沈聽瀾難得有眼色,識趣地先行離開了。
薑珩冇看沈聽瀾,隻是斜了盛無燼一眼,心頭卻好像有些空落落的。
但她也清楚,瀚州隻是中轉地,接下來她要去的畢竟是海域。海域中的奪位之爭還不知道要持續多久,盛無燼自然可以隨行,但那畢竟是她的主場。若是下了海,盛無燼的力量會受到一定的壓製,能發揮的戰力也會被限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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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海域與她血脈相連,這一趟她必定會有所收獲,但盛無燼不一樣。
他是一個有血有肉有自尊的人,不是她的仙獸寶器,不可能一直做她的隨行掛件。
見薑珩冇有說話,盛無燼便也不說話,隻是垂著眼眸靜靜看著她。
這麼多年一直在一起,他早就習慣了薑珩在身邊。因此自他聽到龍脊山的消息起,這個決定一直在他心頭徘徊不下。
盛無燼心中當然舍不得,他隻想每時每刻薑珩都能在他的視線之下。
但薑珩的成長速度太快了,若是他還是這樣跟在她身邊慢慢修煉的話......
漸漸被她拉開距離後,他真的還有資格與她並肩站到天道麵前嗎?
所以他想去龍脊山,他想在那個龍族的隱世之地,找到屬於自己的機緣。
他渴望變得更強,重新配得上她。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像在對峙,可眼中分明含著柔情萬千。
還是薑珩率先歎氣,她上前一步抬眼看他:“今日你話很少,就是在煩惱這個嗎?”
盛無燼垂眸,慢慢點了點頭。
薑珩眉宇輕蹙,抬起一隻手,輕輕撫上了盛無燼的側臉:
“盛無燼,我總以為我足夠了解你,但這些年我還是越來越自負,一直以來忽略了你的感受,對不起。”
他的變化薑珩之前便已了解,卻以為已經解決,卻原來治標不治本,她早該明白的。
盛無燼冇想到她會這麼說,眼瞳一顫。他也抬起了手,覆上了薑珩的手,微微偏頭讓她的掌心貼自己更緊。
他眼眸微彎,眸底有細碎的星光明明滅滅,卻隻倒映著她一人:
“胡說八道,是我應該謝謝你。”
謝謝你來到這個世界,謝謝你來拯救我的命運。
薑珩見他也不嘴賤了,神情柔軟又落寞,心中一揪。乾脆抬起了另一隻手,雙手一起捧上了盛無燼的臉:
“這是什麼表情?你可是盛無燼,我不許你變得不像自己。”
她昂起頭,吻了吻他的眼睛:
“這些年一直在一起,我隻是太習慣你在身邊了,不是不想讓你去。”
“去吧,去變得更強。下一次見麵的時候,我們一定已經站在了這九州天下之巔。”
盛無燼忽然抬手攔住了她的腰,將她一把揉進了懷裡,他咬著牙,埋首在她頸側輕喃:
“阿珩,我愛你,彆把我忘記了。”
薑珩抬手摟住盛無燼的後背:“盛無燼,我也愛你,彆再露出這種表情了,你這樣一點也不好看。”
聞言,頸側的腦袋似是發出了一聲笑。
盛無燼忽然托起她的後頸,微微側了側頭,誓言般的吻落在她的唇瓣。
漸漸輾轉碾磨,難舍難分。
薑珩緩緩閉上眼,抬手摟住他的後頸,回之以更深更烈的熾熱。
盛無燼眼底一暗,環著她腰的手臂一緊,猛地將她向上一提。
薑珩雙腿攀住他的腰,吻著他的唇冇有睜眼,任由他抬腿踹開了轉角一間荒涼無人的空屋。
屋門合上的瞬間,一張明黃色的符紙瞬間貼上,與此同時另一個隔絕陣也緩緩升起。
盛無燼轉身就把薑珩摁在了門框上,吻上了她的脖頸。
薑珩仰著頭眼眶微微發紅,轉頭也咬上了他的側頸。
盛無燼一笑,稍稍鬆了鬆薑珩,拉開一點距離重新看向她的眼睛。
此刻他眼底笑意彌漫,恢複初見時的神采:
“好,等著我把龍脊山的寶貝掏空,給你做聘禮。”
見此,薑珩喘了口氣,也忍不住彎眸笑出了聲:“你是強盜嗎你?”
盛無燼指尖一挑,薑珩腰帶落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