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等的人來了

煤球兒遭到重創,但他是妖獸,皮糙肉厚防禦力極高,竟然是十衛之中受傷最輕的。

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吐掉了一口血,看到“蘇煥”安然無事,竟憨直地笑了起來:

“老大,你冇事就好。”

“蠢貨!”

鬼手一擊遭到重創,趴在地上半天起不來,往口中塞了一把疑似能量晶體般閃閃發光的東西後,才開始慢慢恢複。

見煤球兒的模樣,鬼手氣不打一出來:

“你睜開眼看看!他蘇煥可曾半點把我們這些下屬放在心裡?!保命的東西他肯給那個女人,肯給你嗎?你還這般忠心給誰看!”

薑珩冇有說話,也冇有看血淋淋的煤球兒,和裝都不裝了的鬼手,隻是留給了煤球兒一個冷漠的側臉。

他回頭看了看其他的十衛:“你們呢?你們也要像這個蠢貨一樣對蘇煥誓死效忠嗎?”

薑珩冇有說話,默默靠近了雲觀雪。

周圍的黑衣人冇有動靜,饒有興致地抱胸看起熱鬨來。

隻有圓胖男人笑道:“這個時候鬨內訌?行啊,你們殺了蘇隊長,我就放你們出去,如何啊?”

薑珩冇有回頭,不用回頭她都知道,身後是個什麼場麵。

蘇煥是個什麼人緣,他已經在黑鱗的記憶中了解了。

“你們幾個?不會真要對老大動手吧?”

相比於“蘇煥”的淡定,煤球兒顯然對身邊原本還在統一戰線的人,突如其來但又意味鮮明的沉默,感到十分的震驚。

煤球兒指著一直跟在枯榕身邊的小女孩兒:“阿九!你原本是枯榕老頭的拖油瓶!老大不嫌棄你,才讓你活到了現在!”

阿九麵色不改,兩團水元素在掌心旋轉:“但對我有恩的,是堅持帶我上船的枯榕爺爺,蘇煥隻是貪圖爺爺的陣法之術。”

煤球兒搖頭:“鬼手,尤其是你!前頭兒那個隊長死的時候,你是怎麼求著老大留你一命的?!”

鬼手冷笑:“所以這麼多年,我都在蘇煥手下過這豬狗不如的生活。”

煤球兒側目掃過周遭剩餘的“十衛”,一個一個,眼神都逐漸泛起狠色。

鬼手看著煤球兒的神色逐漸斂下了那份不敢置信,漸漸堅定了起來,他又嘲諷道:

“煤球兒,彆傻了。你看看吧,最聰明的‘黑鱗’在哪?他恐怕在意識到蘇煥今晚要拖我們下水的時候,就趁夜溜走了!”

煤球兒對於鬼手的話冇有作出任何反應,他忽然道:

“最近幾日不知咋的,就一直看到那些人死前的樣子。他們咒罵俺不得好死,說俺早晚和老大一起死,氣得俺又殺了他們一回。

隻是俺忽然在想,俺以前殺了那麼多人,從來冇覺得愧疚,現在咋突然看見這些?可能是俺真的要死了。”

煤球兒的胸腔還在流血,提起武器的手暗暗發顫。

但他還是橫過了一條粗壯的腿,穩穩擋在了“蘇煥”的身後:

“但是俺就算不得好死,也要死在老大前麵!”

雖然煤球兒說的前言不搭後語,但鬼手還是聽懂了。

就是聽懂了,才更加覺得不可理喻。

薑珩看了一眼擋在身後的煤球兒,冷笑一聲,“黑鱗”自然是被她早早收了起來,以待後用。

此刻她也不惱,抬手便開始治愈煤球兒的傷勢,剛剛好將治愈之力控製在蘇煥所能達到的範疇。

“老大!”

是個實心眼兒的忠仆,可惜,忠的不是她。

倒是另有個用處。

她輕蔑地掃了眼轉而對她倒戈相向的金礁團眾人,蘇煥這老大當的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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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們已經選好陣營了,有意思,可惜我這賊船,不是你們想下就下的。”

薑珩手腕一翻,十衛之人隻覺得所有關節齊齊一痛,但咬牙扛住了。

其餘金礁團之人便冇有那麼輕鬆了,一時間慘嚎聲不斷。

隻聞慘嚎,卻不見鮮血,更不見有人倒下。

原本正準備抱臂看戲的黑衣人們也當即警惕地拿起武器,盯住了眼前的“蘇煥”。

“弄什麼把戲?”

薑珩卻一躍而起,懸於月光之下。

她揚了揚下巴看著眼前的圓胖黑衣男人,忽然彎唇一笑:

“打賭嗎?”

圓胖黑衣人皺眉:“打賭?”

薑珩挑眉:“有心情在此看我們廢話,還叫來這麼多幫手。我賭你的殺陣,暫時還使不出第二下!”

圓胖男人臉色一變,手指一揮,圍困的黑衣人齊齊向中間懸於半空的薑珩撲來!

與此同時,所有的金礁團之人也齊齊躍起,想著黑衣人撲去!

這下子所有人都驚了。

是的,所有人。

黑胖男人詫異於金礁團的再三倒戈,而金礁團之人卻驚詫於......身體自己動了!

“不!不對!是你在操縱我們!”

鬼手驚叫起來。

卻又什麼無形的東西順著他張開的嘴巴鑽入,口中一陣猛烈的劇痛,他就看到自己的舌頭從嘴巴裡掉了出來。

“啊啊啊啊啊啊——”

金礁團眾人隻來得及嘶吼掙紮,卻同樣被無形的絲線探入口中,繳去了舌頭。

一時間半空之中竟瞬間落下了血淋淋的“舌頭雨”。

煤球兒為“蘇煥”的惡趣味而震懾,又痛快地叫道:“好好好!背叛老大的就是這種下場!”

薑珩依舊冇有理會他,她抬了抬手腕,十指翻轉,指尖在月光之下隱隱發亮。

雲觀雪拔出腰間雙刀飛身而起,靠在薑珩身後作防禦狀。

與此同時,地麵瞬間綻開無數雪白的幽曇。詭異的芳香縈繞在所有人鼻尖,黑衣人下意識抬手掩鼻,卻已吸入不少。

薑珩動了動手指,所有金礁團的人便不要命地殺向了身邊的黑衣人。

這是薑珩千機護腕的另一個妙用,透明蛛絲裹上她的淵海神冰,渡劫境的防禦亦可破。

在對方冇有防備的情況下射入關節,戲臺搭,傀儡成。

千機引·千絲傀儡!

“現在,咱們人數持平了。”

圓胖黑衣人已經看出來“蘇煥”是使用了殘忍的手段操縱眾人,期待的內訌戲碼看不成,倒也不怕。

他快速雙手結印繪圖,身後兩修士熟練配合,又一個大陣再度而起。

烈火漫天,在薑珩足下盛開一道火蓮。

“來多少人,在我的火蓮大陣之下都是螻蟻!”

那黑衣男人叫囂,薑珩也不回應。

火蓮旋轉盛開的瞬間,無數火焰蓮瓣倒飛而起。

她狠狠一跺腳,恐怖的氣浪自她足下蕩開,紛飛而起的蓮瓣瞬間全數潰散!

黑衣男人冷笑一聲,在此反轉掌心法印:“蘇隊長的戰力名不虛傳,那這招又能不能接呢!”

火蓮旋轉著緩緩上升,蓮瓣越開越大,還未接近薑珩,卻見她再一跺腳。

火蓮瞬間滯空,任黑衣男人如何催動,都不再上升。

“你......”

還不待他再說什麼,薑珩第三次淩空跺腳。

火蓮瞬間開放至極限,緊接著便當場凋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