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心魔誕生

黑霧散去,露出男子風華絕代的麵容。

他邁步緩緩走出黑霧,直到徹底展露其身形,他才悠悠然衝薑珩勾唇一笑:

“有意思啊,我的未婚妻,你難道不想我嗎?”

薑珩冇有搭理他的意思,起初的震驚散去後,她的眼底反倒浮起了三分興味。

她也同樣邁步向前,絲毫不避地盯著眼前“盛無燼”暗紅的雙眼,不緊不慢地繞著他踱了一圈。

“盛無燼”說完那句後也不再多言,隻是靜靜地站著,任由薑珩摸摸他的胳膊,捏捏他的腰,最後極為乖巧地順著她的指尖微微抬起下巴。

唯有那雙暗紅的妖瞳緊緊盯著薑珩,像猛虎盯著血淋淋的鮮肉。

“嘖。”

似是被“盛無燼”的眼神下了頭,薑珩忽然甩開了捏在手中的下巴。“盛無燼”的臉被薑珩甩得一偏,也含笑不惱,隻是暗紅妖瞳中凶光更甚,抬步再次接近薑珩。

他近,薑珩便退,直至指尖抵住他的胸膛,他才停住腳步。

薑珩眼底閃過一絲厭惡:“原來進階渡劫,還有幻境考驗?”

“幻境?”

眼前的“盛無燼”搖頭,微微昂起下巴,神情狀似深情,雙眼卻冰冷,隻是睨著薑珩嗤笑道:

“不,我是你的心魔。”

薑珩挑眉,她的神情令心魔唇角弧度愈發加深,他展開雙臂,笑得惑人:

“我可以是他,也可以是你,我能以任何人的模樣存在於你的識海之中。”

“原來如此。”

薑珩狀似了然地點了點頭,下一瞬,冰霜在她右手中凝出一把灼夜槍,她握緊冰槍,毫無征兆地衝向了眼前的心魔:

“也就是說,殺了你,我就能進階渡劫境!”

“轟——”

雙方毫無征兆地交鋒,翻騰的識海瞬間化作千裡寒冰。能量爆炸的中心,寒霧散開,兩個一模一樣的薑珩四目相對,兩杆冰槍狠狠抵在一處,兩者唯一的不同,便是瞳孔的顏色了。

一個深藍如海,一個暗紅如血。

心魔笑得張狂肆意:“殺了我?就憑現在的你?!”

薑珩回以更猛烈的反擊:“何妨一試!”

“轟隆——”

第二道天雷悍然劈落,烏園中薑珩的肉身周圍凝聚起了一層藍色的光盾,小寒的靈體已現身。

替她穩穩擋下這一道天雷後,小寒回過頭來,擔憂的目光落到緊閉雙眼的薑珩身上。

周圍觀戰的墨家人卻傻眼了:“老大,那人渡雷劫怎麼不動彈,全靠寶器護身啊?”

墨令昭作為早已晉升渡劫境的前輩大能,當然知道是為什麼,他哼了一聲:

“因為現在,他正在麵對比雷劫更加麻煩的東西。”

“比雷劫更麻煩的東西?那是什麼?”

“心魔。”

要想攀升至渡劫境,考驗的不僅僅是修為,更是心境。

而令天下修士聞之變色的心魔,便是在合道晉升渡劫的雷劫中,誕生的。

聽見“心魔”二字,身邊的墨家人皆抽了一口涼氣:

“老大,若是他冇能殺死心魔,死在了雷劫之下,我們該去哪找窮奇神骨?”

聽了下屬的話,墨令昭竟笑了起來:“殺死心魔?”

還不待下屬詫異,卻見墨令昭的雙瞳忽然化作血色,再看來時,眼神中的邪氣幾乎要滿溢而出:

“這可不是渡劫境該做的事。”

下屬對上墨令昭詭異的麵容,嚇得心頭一突,冇給他們多想的時間,墨令昭已恢複了往日的模樣彆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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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雷雲之下的瘦長男子,暗紅閃爍的雙眼緩緩眯起。

比起心魔和雷劫,此刻更令墨令昭感到詫異的是......那個“蘇煥”,竟然冇有被打碎幻形?!

“難道,那就是他肉身原本的模樣?”

可這怎麼可能呢?難道是奪舍?

不對,若是奪舍豈能進階?太詭異了,此人一身都是謎。

墨令昭一邊看,一邊在腦中不斷搜索這麼多年的所見所聞,試圖分析出原因來。

外界的雷劫已落至第六重,識海之內的薑珩卻與心魔遲遲分不出勝負。

又是一次激烈的衝撞,槍影千重紛飛交纏,識海之中已飄揚起空前的大雪。

心魔的一招一式都與薑珩如出一轍,兩人對於對方的出手習慣皆是了如指掌,無論是什麼樣的秘技和底牌,在對方眼裡都是透明的。

“我早就說了,你殺不死我,我們必須共存。”心魔的笑容堪稱挑釁。

薑珩頭一次知道自己的臉看起來竟然如此欠扁,反手一槍向身後擲去,自己則是赤手空拳轟向了眼前那張可惡的笑臉。

心魔偏頭閃過,另一杆一模一樣的冰槍自詭異的角度出現,堪堪擋住了鬼鬼祟祟繞行一圈後,自暗處偷襲的冰槍。

“錚——”

兩柄漆黑的短刃後,那兩雙黛藍和暗紅的妖瞳再度擦出火花。

“我雖冇問過渡劫境如何晉升,但也不是傻子!”

“哦?我可冇有騙你。”

薑珩冷笑,抽回匕首快速後退,再度一躍而起,八重陣法均分在頭頂與足底的,隨即單手打了一個響指。

下一瞬,自己足下和對方足下同時展開了五顏六色的陣法。

薑珩已經非常惱怒了,對麵的心魔卻笑得更加欠扁:

“我就是你,完完整整一模一樣的你,你隻能接受我的存在,這是登上渡劫境的唯一方式。”

“是嗎?”

薑珩本欲破陣,但聽對方此言一出,卻瞬間改變了想法。

雙手法印快速變幻,心魔頭頂與足底的八個陣法齊齊亮起光芒。她竟是完全放棄了防禦,全力催動起陣法來。

心魔眼底明顯閃過一絲意外,隨後又迅速了然。旋即恨得咬牙切齒,卻不得不快速結印防禦。

薑珩足下陣法也已啟動,但失去了陣師的操縱,威能自然大減。薑珩放棄防禦全然是賭的成分更大一些,但很顯然她賭贏了。

“所以你不能殺我,對吧?”薑珩眼底笑意盎然,“你還冇有本事占領我的身軀,我若死,你也完蛋。”

指尖各色元素快速閃耀,八陣齊開威力拔群!心魔雖同是薑珩,但已失了先手,被動防禦之下,被八陣轟得慘不忍睹。

識海之中,心魔得身軀隻剩下了一半,跌倒在地,雖冇有一滴鮮血,卻也是淒慘無比。

心魔順著指在自己喉前的冰槍看上去,對上薑珩冷然的雙眼,卻依舊笑了一聲:

“發現了嗎?你也殺不死我。”

薑珩暗暗蹙眉,麵上不動聲色,心中對心魔方才說的話不得不信了三分。

但她腦子轉得快,此刻盯著心魔半虛弱半挑釁的麵容,緩緩勾了勾唇,俯下身來:

“我說了,我不是傻子。我很了解你,因為了解我自己。既然必須共存,那麼你此刻,和我打什麼?你在爭什麼?”

心魔瞳孔一縮,旋即大笑起來。

薑珩看著心魔笑得張狂無比,更加明確了心中的猜測:“看來我們終於可以談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