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羞辱!這完全就是惡劣的羞辱!
紅袍女子在它現身的那一刻,嘴角浮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
“雷火獸出現了!我們撤!”
被盛無燼打得滿地找牙的六人組當即後退了一步,陣型收縮成一道緊貼石臺邊緣的防線。
雷火獸的頭顱緩緩轉向沈聽瀾的方向,它的顱腔中火焰躍動著,六條足肢微微下壓,做出一個即將撲擊的蓄力姿態。
而盛無燼在雷火獸落地的同一瞬間立刻拋開了手下六人,橫移半步,身體擋在沈聽瀾與雷火獸之間。
右手掌心雷靈力瞬間壓縮到極致,指尖跳動著一根細如銀針的暗紫色電弧。
紅袍女子抬手擦去唇角的鮮血,從石臺另一側發出幸災樂禍的低笑:“看來它選好目標了。”
來之前他們早就掌握了此處的信息,這處有雷火獸守護的石臺生長著品質好數量多的炎心草,這東西對於他們在更上層的生存至關重要。
這雷火獸的戰鬥力非同小可,原本他們設想的預案便是五人結陣拖住雷火獸,由紅袍女子去采摘炎心草,摘完就跑。
但眼前兩人,顯然事先冇有做任何準備。
盛無燼自然聽到了那紅袍女子的聲音,他的雷靈力瞬間暴漲了一截,原本壓縮至銀針粗細的電弧在他掌心跳動了一下,擴展成一張細密的雷網,從他掌緣向外蔓延了一尺有餘。
雷網貼著他的前臂懸浮著,發出高頻振動的嗡鳴聲。
雷火獸的身形頓了一下,隨後微微偏轉了一個角度,燃燒的眼窩從沈聽瀾身上移開,重新落在了盛無燼身上。
被盛無燼吸引了註意力之後,它開始繞著盛無燼緩步轉圈。它的腹部鱗甲縫隙間不斷有電弧彈跳出來落在地麵上,在地表燒出細小的焦痕,痕跡在石麵上排列成一道斷斷續續的弧形。
紅袍女子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一挑。她原本以為雷火獸會優先攻擊那個拔草的金靈根,但雷火獸的選擇和她預想的不一樣。
她身後有一個人低聲問了一句:“頭兒,咱們要跑嗎?”
紅袍女子回頭怒瞪了他一眼:“蠢貨,跑什麼跑?”
這麼好的機會,有人為他們吸引雷火獸的註意,炎心草唾手可得,傻子才會跑。
此刻被雷火獸鎖定的盛無燼並不在意角落那群窩著不走的老鼠是什麼想法,他的雙眼緊緊盯著眼前的六足巨獸。
忽然,雙方瞳孔齊齊一縮!
雷火獸的身體表麵雷光爆燃,整隻獸化作一道暗紅色的光,直直地朝盛無燼衝來。
盛無燼側身一讓,那團光擦著他的左肩掠過,撞在石臺邊緣的一根焦石柱上,石柱應聲碎成數塊。
沈聽瀾在盛無燼側身的瞬間,金刀切入雷火獸的後腿與身體連接處。刃鋒與鱗甲碰撞發出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在鱗甲表麵留下了一道淺痕。
“防禦力高的離譜。“沈聽瀾臉色微變。
盛無燼冷哼,右手那張雷網在他的操控下翻轉了半圈,雷網鋪展成一扇弧麵,與雷火獸再一次正麵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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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撞發生的瞬間,雷火獸的前肢與盛無燼的雷網接觸,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電火花。整座石臺在那一瞬間被兩人的靈力碰撞震得向下一沉,碎石和塵土從石臺邊緣簌簌滑落。
雷火獸的前肢鱗甲在雷網的切割下出現了一道細長的焦痕,但雷網也在撞擊中碎裂了一角,化作細碎的電光消散在空氣中。
盛無燼冇有停,雷網碎裂之後他立刻側身,避開雷火獸因前衝慣性與雷網碰撞後產生的側向偏移,銳利的眼神鎖定雷火獸顱腔與軀乾連接處。
那裡鱗甲的覆蓋比軀乾薄,防禦稍弱,是他剛才交手時觀察到的唯一缺口。
他的掌心雷靈力在接觸的瞬間全數釋放,一道暗紫色的電弧從掌緣灌入雷火獸的體表縫隙,雷火獸發出一聲低沉的電鳴,身體向後縮了半步。
角落之中冇有走遠的六人,正伺機而動。
紅袍女子帶著人在石臺邊緣的岩漿池縫隙間繞了半圈之後,在距離石臺約二十丈的一處矮岩後停下了腳步。
五人在她身後無聲地蹲了下來,紅袍女子略一偏頭,低聲道:“等那隻雷火獸再出一次全力,咱們從石臺西側翻上去,隻摘那幾株大的,小的不要。快進快出,不跟他們正麵碰。”
六個人正在從西側邊緣無聲地翻上石臺,紅袍女子蹲在最前麵,雙手去夠最近那株炎心草。
幾人的小偷小摸怎麼逃得過盛無燼的眼睛?
雷火獸的顱腔火焰亮到了極致,盛無燼右手持劍擋住雷火獸的正麵攻勢,他左手從腰間掠過,帶出一張明黃的符紙。
他左手兩指夾著那張符紙,冇有看六人組的方向,隻是將符紙以指尖彈了出去。
符紙離手的刹那化作一道暗紫色的弧光,貼著石臺表麵急速掠行,繞過雷火獸的攻擊範圍霸道地切入了六人組的後側方。
那道弧光在抵達六人組上方的瞬間自動展開,符紙表麵被封存的雷靈力在不到半息的時間內擴散成一張覆蓋了周圍數尺空間的雷網。
紅袍女子的手指碰到了那株炎心草的葉片邊緣,身體卻突然僵住了。
空氣中暴動的雷晚讓他全身的靈力運轉在一瞬間滯澀了大半。
他身後五個人的反應也不比他快多少,有一個人剛想側身閃避,腳踝就被從地麵下方滲出的電弧輕輕搭了一下,整個人像是被人從膝蓋後麵踹了一腳,單膝跪了下去。
“在我眼皮子底下偷草,想什麼呢?”
盛無燼的聲音從石臺中央傳來。
他的右手持劍與雷火獸的顱腔正麵相抵,電火花在兩人交界的那個接觸麵上持續炸裂著,把他的半邊臉映得忽明忽暗。他的左手已經收了回來,指尖還殘留著顫動的電弧。
“……你和雷火獸對戰,還能有餘力放符?”紅袍女子嚴重懷疑方才盛無燼和她們的戰鬥純屬戲耍。
然而回答她的,卻是慢悠悠落在她麵前的金甲男子,旁若無人開始摘花的動作。
羞辱!這完全就是惡劣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