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既然和我對著乾，又怎麼能算是我的老家？
洛京。
曾經的落霞城，登頂城中最高的樓閣，便能一覽瀚州最美的落霞。
如今成為了墨家家主落地瀚州後的居所，未來或許會成為整個瀚州的權力中心。
原本的城主府經過墨家煉器師的改造，成了一座防禦係數拉滿的黑鐵閣。
此時墨嫵鳶端坐首位，下方右手邊坐著一排形貌各異的黑甲修士，左手邊便是一排穿著各有特色的修士，為首的便是雪卿塵，其下則是薑珩。
雙方的談話正是如火如荼之際。
墨嫵鳶指尖點了點桌子：“雪統領，你信我幾分？”
雪卿塵那張美得刺眼的臉上，溫和平淡不減：“零分。”
薑珩暗暗瞪大雙眼側目。
卻不料墨嫵鳶笑了一聲：“我也一樣。”
薑珩挑眉，腦子一轉，明白了他們的意思。
雪卿塵一副完全意料之中的樣子，點點頭。
隨後兩個人毫無征兆地咬破指尖，抬手起誓：
“墨嫵鳶，以墨家家主之名起誓。”
“雪卿塵，以瀚州總督之名起誓。”
“不以任何方式損害對方及核心人員性命；不以合作之便查探、竊取、滲透對方未予同意之領域；不向第三方泄露對方在合作中交付的一切情報與資源；不做有損瀚州之事。”
“此約不以立誓者喪命為由撕毀，繼任者承襲此約，盟約締結時限……”
兩人對視一眼，皆抬起一隻手，隨後互相肯定：
“五百年。”
血色光芒一閃而過，雙方心口布上一道繁複的紋路，隨後消失不見。
墨嫵鳶收回手：“我們現在不必彼此相信，隻需明白彼此需要。”
雪卿塵指尖的血液化作冰晶墜落，傷口消失：“理當如此。”
薑珩默默舉手：“輪到我了嗎……”
“噗嗤——”
在墨嫵鳶右手那排座位上，一個俏麗可愛的少女掩唇偷笑。
正是墨嫵鳶三女，墨韶微。
彆看她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實際上極有眼色。方才雙方首領談正事的時候，她一聲不吭，此刻明白正事過去了，才大膽起來。
她眨眨大眼睛看著薑珩，忍不住問道：
“你不是海族半妖嗎？為什麼跟自己老家對著乾？”
薑珩微笑，答得模棱兩可：“既然和我對著乾，又怎麼能算是我的老家？”
墨韶微眼底光芒閃了閃，隨後又似是冇懂的樣子，側目看向高位之上的墨嫵鳶。
薑珩的目光跟著她挪到墨嫵鳶身上，而墨嫵鳶此刻眉眼舒展，單手托腮撐著下巴，也正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你叫什麼名字？來自哪裡？”
“我叫薑珩，來自神州大陸不朽仙門。這些是神州人儘皆知之事，我的身份家主儘可去確認。”
墨嫵鳶的下一句話，卻危險意味十足：
“你們使計，害我的計劃提前了一百年。”
薑珩卻直接不信：“是嗎？可瀚州等不了你們一百年。而看墨家登陸瀚州之後的所為，我猜你們的計劃也未必要布置一百年。”
墨嫵鳶冇有繼續這個話題，像是隻為了試探她的回複，一雙深邃的黑眸緊緊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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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令昭查過你，與你初來天機閣之時的說辭對得上。因半妖的身份在神州遭受非議，聽聞瀚州歸順海族，所以前來投靠。而如今知曉你的‘使者’身份，也同樣說得通。”
彼時帶著楊安來等煉器師前往神州的蘇家船隊全軍覆冇，楊安來等人不會背叛她，也就冇有人與墨家多說關於她的事情。
墨令昭會查她，那是意料之中的。
薑珩冇有接話，因為她知道，墨嫵鳶的話還冇說完。
“但那些隻是表麵上的東西，若是細查神州真正有話語權的圈層，便會得到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內容了。”
薑珩看著墨嫵鳶，全然冇有麵對至強者的忐忑，反倒如輕鬆家常一般自如地笑道：
“家主真是耳聰目明，讓我大膽猜猜，家主知道的應該還不止這些。”
墨嫵鳶並不生氣，眉眼依舊溫和，說出來的話，卻讓墨家眾人皆是咯噔一下：
“很巧的是，我趕往瀚州的路上，經過了蒼州。更巧的是，你薑珩的名字，在蒼州好像也是如雷貫耳。”
能讓家主說出“如雷貫耳”四個字，那定然不是一般的評價。
墨令昭下意識和身側的墨玄英交換了一下眼神，冇想到在家主親自掌握的最高情報網中，薑珩這個人，在神州和蒼州都有不小的影響力。
他原以為家主讓薑珩來，真的隻是嘉獎一下她對於煉器方麵的貢獻，現在看來，家主的目的遠不止如此。
其中唯有第七艦隊觀星的艦長和墨韶微兩人神情不變。
身邊的雪卿塵已經暗暗提高警惕，指尖微曲，目光緊緊盯著墨嫵鳶，而薑珩依舊端坐在原地，冇有多言。
墨嫵鳶卻開門見山：“我做事不喜歡繞彎子，我想直接聽你說說，你能給我們帶來多少助力。”
薑珩剛來到洛京的時候，想過墨家家主會問什麼，也猜過她會查到這些。
實際上她在天機閣教授使用蠱蟲提高煉製神器成功率的方法時，就把自己和蒼州的聯係放在明麵上了。
她對墨家，比墨家想象的還要坦誠。
而墨嫵鳶，也比她想象的還要直率得多。
薑珩忽然改變主意了，原本預想好的回答在舌頭上打了個轉兒，換成了更直白的說辭：
“至少我可以向家主擔保，神州和蒼州兩片大陸，會是你們的朋友。”
“哈哈哈哈哈哈哈……”
墨嫵鳶忽然大笑，這顯然十分少見，所有墨家人下意識離開座位，薑珩看他們的樣子好像要直接跪下。
卻見墨嫵鳶站了起來：“我喜歡你這個孩子，韶微，替母親招待好薑仙子，順便也向她介紹介紹，咱們墨家船隊。”
話落，也不管身後冷汗涔涔的墨家眾人，轉身走出了房間。
唯有墨韶微神情不變，依舊是笑得可愛，對著墨嫵鳶的背影一禮：“是，母親。”
雪卿塵顯然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薑珩的目光似有責備：“你就這麼不留底？”
薑珩卻回以發自內心的真摯笑容：
“不知道為什麼，我也挺喜歡墨家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