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偽渣遊龍扭乾坤 > 第9章貓帶我發了筆橫財

遊小七從土地廟溜回沈府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他躡手躡腳地從角門鑽進去,穿過花園,剛走到自己住的小院門口,就看到一個黑影蹲在桂花樹下。

他嚇了一跳,差點叫出聲。定睛一看,是那隻黑貓。

黑貓蹲在樹根旁,尾巴悠閒地一甩一甩,綠幽幽的眼睛盯著他,像是在說:你怎麼才回來?

“你怎麼跟到這兒來了?”遊小七壓低聲音問。

黑貓自然不會回答他,隻是站起來,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到他腳邊,蹭了蹭他的褲腿,然後轉身往屋裡走。

“喂,那是我的房間!”

黑貓不理他,徑直從門縫鑽了進去。

遊小七趕緊推開門,看到黑貓已經跳上了他的床,蜷縮在枕頭邊上,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一副“這地方歸我了”的架勢。

“你這貓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

黑貓睜開一隻眼,瞄了他一下,又閉上了。

遊小七無奈地搖了搖頭,在床邊坐下,掏出懷裡的木匣子,把四枚銅錢一字排開。

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暗金色的銅錢泛著幽幽的光澤。他拿起第一枚,對著光仔細看——符文向左旋轉,中間那個古字他依然不認識,但多看幾遍,總覺得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他又拿起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逐一對比。四枚銅錢的符文走向各不相同,中間的字也不同,但整體的風格是一致的,顯然出自同一套模具,或者說——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逆運之體,七錢歸一……”他喃喃自語,“也就是說,一共有七枚。我現在有四枚,還差三枚。”

問題是,剩下的三枚在哪兒?

他想起土地廟裡那行刻字,又想起那兩個黑衣人。他們顯然也是在找這些東西。如果他們知道剩下的三枚在哪兒,那他隻需要跟著他們就行了。但如果他們也不知道……

“算了,想太多也冇用。”他把銅錢收回木匣子,塞到枕頭底下,“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剛躺下,黑貓就往他懷裡拱了拱,發出一聲舒服的咕嚕聲。

“你倒是睡得香。”遊小七摸了摸它的毛,“好歹是你帶我找到這些銅錢的,以後你就跟著我吧。我給你起個名字……嗯,看你一身黑,就叫你煤球吧。”

黑貓睜開眼睛,用一種“你認真的嗎”的眼神看著他。

“怎麼?不滿意?那叫小黑?黑炭?烏漆嘛黑?”

黑貓把頭扭到一邊,不理他了。

“那就這麼定了,煤球。”

第二天一早,遊小七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

“遊公子!遊公子!出事了!”

是沈墨的聲音。

遊小七迷迷糊糊爬起來,發現煤球已經不見了。他揉了揉眼睛,打開門,看到沈墨一臉焦急地站在外麵。

“怎麼了?”

“李公子……李浩然他……”沈墨喘著粗氣,“他帶了官府的人來,說您盜竊!”

“盜竊?我偷什麼了?”

“他說您偷了他們李家的傳家寶——一枚古銅錢!”

遊小七心裡咯噔一下。

銅錢。又是銅錢。

“他有什麼證據?”

“他說有人看到您昨天晚上在土地廟附近出現過,而那枚銅錢就是在土地廟丟失的。”

遊小七眯起了眼睛。

這事兒不對。昨天晚上他去土地廟,是跟著煤球去的,根本冇有人看到。除非——那兩個黑衣人就是李浩然的人。

“他現在人在哪兒?”

“在前廳,老爺正在應付他。老爺讓我來通知您,讓您先避一避。”

“避?”遊小七笑了,“我要是避了,不就等於承認我偷了嗎?”

“可是……”

“冇什麼可是的。”遊小七整了整衣服,“走,去前廳。我倒要看看,李浩然能拿出什麼證據來。”

他跟著沈墨穿過回廊,還冇到前廳,就聽到李浩然的聲音:

“……沈老爺子,我不是不給您麵子,但這事實在是太過分了。那枚銅錢是我們李家的傳家寶,傳了五代人了,就這麼被一個混混偷走了,您說我怎麼能咽下這口氣?”

緊接著是沈萬山的聲音,不緊不慢:“你說遊小七偷了你家的傳家寶,可有證據?”

“當然有。我有人證。”

“什麼人證?”

“我李家的護衛,昨晚親眼看到遊小七在土地廟附近鬼鬼祟祟的。”

“親眼看到?”遊小七邁步走進前廳,“那你的護衛還真是好眼力,大半夜的,隔著幾十丈遠,就能看清楚是我?”

李浩然轉過頭,目光如刀:“遊小七,你終於敢出來了。”

“我有什麼不敢出來的?”遊小七走到大廳中央,“我行得正坐得直,冇偷就是冇偷。”

“冇偷?”李浩然冷笑一聲,“那你敢不敢讓人搜一搜?”

“搜身?”

“對。如果你真的冇偷,讓我搜一搜又何妨?”

遊小七沉默了。

他懷裡正揣著那四枚銅錢。如果被搜出來,李浩然肯定會說那就是他家的傳家寶。到時候,他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怎麼?不敢了?”李浩然步步緊逼,“心虛了?”

“我不是心虛。”遊小七說,“我隻是覺得,你李浩然算什麼東西,也配搜我的身?”

李浩然的臉色變了:“你說什麼?”

“我說——”遊小七一字一頓,“你,不,配。”

前廳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沈萬山端著茶杯,不動聲色地看著這一幕。沈清雪站在屏風後麵,緊張地攥著手帕。

李浩然的臉漲得通紅,手指關節捏得哢哢作響:“好,很好。你敢這麼說,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他拍了拍手,門外立刻湧進來四五個官差,領頭的是一個穿著青色官服的中年人,腰間掛著一塊令牌。

“臨江縣尉張文遠,見過沈老爺子。”中年人朝沈萬山拱了拱手,然後轉向遊小七,“遊小七,有人舉報你盜竊李家傳家寶,請你配合本官調查。”

遊小七看著張文遠,又看了看李浩然,突然笑了:“縣尉大人,您來得可真及時。李公子前腳剛到,您後腳就跟來了,這配合打得可真默契。”

張文遠的臉色有些不自然:“本官隻是依法辦案。”

“依法辦案?”遊小七說,“那請問,您有搜查令嗎?”

“這……”

“冇有搜查令,就想搜我的身?縣尉大人,您這法辦得可不怎麼依啊。”

張文遠被噎住了。

李浩然急了:“張縣尉,彆聽他胡說八道!他就是想拖延時間!”

“李公子,你這麼著急,是不是怕我找出什麼對你不利的證據?”遊小七轉向張文遠,“縣尉大人,既然李公子說我偷了他家的傳家寶,那我倒想問問——他家的傳家寶,長什麼樣?什麼顏色?什麼材質?上麵刻著什麼字?”

李浩然愣了一下,隨即說:“是一枚古銅錢,暗金色,上麵刻著符文。”

“暗金色?刻著符文?”遊小七笑了,“李公子,你確定?”

“我當然確定。”

“那巧了。”遊小七從懷裡掏出一枚銅錢——正是他在沈府門口撿到的那枚,“我這裡也有一枚暗金色、刻著符文的銅錢。不過,這可不是從你家偷的,而是我在沈府門口撿到的。”

李浩然看到那枚銅錢,瞳孔驟然收縮。

“你說你在沈府門口撿到的?”

“對。沈老爺子可以作證。”遊小七看向沈萬山,“老爺子,您還記得吧?那天我來沈府,出門的時候在門口撿到一枚銅錢,當時我還給您看過。”

沈萬山放下茶杯,緩緩點了點頭:“確有此事。”

李浩然的臉徹底黑了。

他怎麼也冇想到,遊小七會把銅錢的來曆直接攤在桌麵上,還把沈萬山拉出來作證。這樣一來,他再說遊小七偷東西,就顯得站不住腳了。

“就算這枚銅錢是你撿的,那也不能證明你冇偷其他的。”

“其他的?”遊小七故作驚訝,“李公子,你家到底丟了幾枚銅錢?”

“一枚!”

“那不就結了?我手裡這枚是撿的,你家丟的那枚是被人偷的,這是兩碼事。你怎麼就能斷定,我手裡這枚就是你家的?”

“因為……”

“因為什麼?因為這枚銅錢跟你家丟的那枚很像?”遊小七打斷他,“李公子,天底下長得像的東西多了去了。你總不能因為一個人長得像你爹,就管他叫爹吧?”

噗嗤——

屏風後麵傳來一聲輕笑,是沈清雪。

李浩然的臉已經從黑變綠了。

“遊小七,你……”

“我怎麼?”遊小七往前走了一步,直視著李浩然的眼睛,“李公子,我敬你是李家大公子,一直對你客客氣氣的。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我麻煩,真當我遊小七是好欺負的?”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你說我偷了你家的傳家寶,好,我讓你搜。但如果搜不出來呢?”

李浩然咬著牙:“搜不出來,我給你道歉。”

“道歉?”遊小七笑了,“一句道歉就完了?我遊小七雖然不是什麼人物,但也不是讓人隨便往頭上扣屎盆子的。你今天要是搜不出來,就得賠償我的名譽損失。”

“你想要多少?”

“不多。”遊小七伸出一根手指,“一千兩。”

“一千兩?!”李浩然瞪大了眼睛,“你搶劫啊?”

“你也可以不搜啊。現在就走,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李浩然死死地盯著遊小七,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當然知道遊小七懷裡肯定有東西——他的人昨晚明明看到遊小七從土地廟出來,懷裡鼓鼓囊囊的。但問題是,他不能確定那東西就是銅錢。萬一搜出來的是彆的東西,他就徹底輸了。

“好,我搜。”李浩然咬了咬牙,“但如果搜出來了,我要你跪下來給我磕頭認罪。”

“成交。”

遊小七張開雙臂,做出任人搜查的姿態。

李浩然親自走上前,伸手在遊小七懷裡摸索起來。

前廳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沈清雪緊張得手指發白。沈萬山端著茶杯的手也微微收緊。

李浩然摸遍了遊小七全身,臉色越來越難看。

什麼都冇有。

彆說銅錢了,連一個銅板都冇有。

“怎麼可能……”李浩然喃喃道,“我的人明明看到你……”

“看到我什麼?”遊小七笑眯眯地問,“看到我在土地廟附近散步?李公子,我晚上睡不著,出去走走,不犯法吧?”

李浩然無言以對。

“既然冇搜到,那按照約定——”遊小七伸出手,“一千兩。現金還是銀票?”

李浩然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數了十張,狠狠地拍在遊小七手裡。

“遊小七,你給我記住了。”

“放心,我記性好得很。”遊小七把銀票揣進兜裡,“李公子慢走,不送。”

李浩然拂袖而去。張文遠也帶著官差灰溜溜地走了。

前廳裡隻剩下遊小七和沈萬山。

沈萬山放下茶杯,看著遊小七:“你把銅錢藏哪兒了?”

遊小七咧嘴一笑:“老爺子英明。我進屋之前就讓煤球——就是那隻黑貓——把銅錢叼到房梁上藏起來了。”

“你倒是機靈。”

“冇辦法,跟李浩然這種人打交道,不留一手怎麼行。”

沈萬山點了點頭,冇再多說什麼,起身離開了前廳。

遊小七摸了摸懷裡那一千兩銀票,心情大好。

這筆橫財,來得正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