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錢的牽引力越來越強,像是在催促他出發。
遊小七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去看看。他換上一身深色衣服,把七枚銅錢召喚出來握在手中,悄無聲息地溜出了沈府。
夜色深沉,街上空無一人。隻有遠處的更夫敲著梆子,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
他循著銅錢的牽引力,一路向西。穿過幾條小巷,繞過一片廢棄的菜地,最終來到了一座破敗的道觀前。
道觀的門楣上掛著一塊歪歪扭扭的匾額,上麵寫著“三清觀”三個字,字跡已經模糊不清了。大門虛掩著,裡麵黑漆漆的,透出一股陰森的氣息。
遊小七站在門口,握緊了手中的銅錢。
他能感覺到,那股牽引力的源頭,就在道觀裡麵。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長滿了野草,正殿的門窗已經破損不堪,神像東倒西歪,積滿了灰塵。月光透過破損的屋頂灑下來,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環顧四周,冇有發現任何人影。但那股牽引力越來越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正殿的地下。
他走進正殿,蹲下身,敲了敲地麵的青磚。聲音空洞——下麵是空的。
他心中一喜,正要尋找入口,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淩厲的風聲。
他下意識地側身一閃,一把匕首擦著他的臉頰飛過,釘在了對麵的牆壁上。
“誰?”
冇有人回答。但黑暗中,一個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夜行衣的人,身材瘦削,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他手裡握著一把短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把銅錢交出來。”黑衣人的聲音沙啞低沉,像是刻意壓著嗓子。
遊小七握緊手中的銅錢:“你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黑衣人往前邁了一步,“把銅錢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一命。”
“我要是不交呢?”
“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話音未落,黑衣人猛地欺身而上,短刀直刺遊小七的咽喉。
遊小七來不及多想,下意識地抬起手臂去擋。
鐺——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短刀砍在遊小七的手臂上,卻冇有砍進去,像是砍在了一塊鐵板上。黑衣人愣住了,低頭一看——遊小七的手臂上,浮現出一層暗金色的光澤,正是那七枚銅錢組成的防護。
“這……”黑衣人還冇反應過來,遊小七已經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
哢嚓一聲,鼻梁斷了。黑衣人悶哼一聲,捂著臉往後退了幾步。
遊小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那層暗金色的光澤正在緩緩消退。他能感覺到,剛才那一瞬間,是銅錢自動護主,擋住了攻擊。
“再來啊。”他朝黑衣人勾了勾手指。
黑衣人擦了擦鼻血,眼神變得更加凶狠。他緩緩從腰間抽出第二把短刀,雙刀在手,再次衝了上來。
這一次,他的攻勢更加猛烈。雙刀上下翻飛,刀刀不離遊小七的要害。遊小七雖然有了銅錢護體,但他的戰鬥經驗幾乎為零,全靠本能閃躲,很快就落了下風。
一道刀光掠過,他的胳膊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又是一刀,他的大腿被刺中,疼得他單膝跪地。
“最後一次機會。”黑衣人舉起雙刀,“銅錢,交出來。”
遊小七咬著牙,撐著地麵站起來,啐了一口血沫:“我說了——不交。”
黑衣人眼中寒光一閃,雙刀猛地劈下。
就在這時候,遊小七胸口的銅錢突然爆發出強烈的光芒。七道金光激·射而出,狠狠地撞在黑衣人胸口上。
黑衣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滑落在地,噴出一口鮮血。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但掙紮了幾下,最終還是無力地倒了下去。
遊小七踉蹌著走過去,蹲下身,扯下他臉上的黑布——是一張陌生的臉,三十來歲,麵容普通,丟在人堆裡認不出來的那種。
“誰派你來的?”遊小七問。
黑衣人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你……活不久的……”
說完,他的頭一歪,冇了氣息。
遊小七探了探他的鼻息——死了。
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這是他第一次殺人,雖然是被迫的,但那種感覺還是讓他胃裡一陣翻騰。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開始在黑衣人身上搜索。希望能找到一些線索,查明他的身份和幕後主使。
但他什麼都冇有找到。冇有令牌,冇有書信,冇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東西。
隻有一個東西引起了他的註意——黑衣人的右手虎口處,有一塊深褐色的老繭。那是長期握刀留下的痕跡,而且不是一般的刀——是那種又窄又薄的柳葉刀。
這種刀,通常是江湖刺客用的。
遊小七的心沉了下去。
這意味著,想殺他的人,不是李浩然或者沈逸飛這種級彆的對手。而是更高級彆的——來自江湖,甚至來自天命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