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座大陣,本是用來篩查來人修為與心性的絕殺之局。若是尋常先天、宗師武者踏入此地,用不了半刻鐘,便會被陣中濃鬱怨氣吞噬心神,徹底淪為滋養陣法的養料。

可這一切迷障幻境,在墨晴這位仙王後期強者麵前,根本形同虛設。

她周身仙力悄然流轉,一路穿行而過,層層疊疊的霧障被無形破開,不帶半點滯澀,與鐘小寶二人穩步朝著黑巫教核心老巢逼近。

墨晴的神念早已鋪開,將整片群山腹地儘數覆蓋。

她清晰探知,黑巫教果然早有謀劃,在大魔主即將衝破封印的前夕,便已做好萬全準備。

整個教派就地解散,化整為零,所有弟子門人四散潛伏,隱匿在世間各州各縣的市井、山林、小鎮之中,暗中蟄伏蓄力,牢牢保存教派實力,隻等大魔主出世,便重新彙聚,掀起禍亂蒼生的滔天浩劫。

而如今留守在這座古老總部舊址的,並非黑巫教教主與高層核心,隻有一位平日裡在教中毫不起眼、默默無聞的老牌長老,在此坐鎮主持大局。

這位長老修為已然達到金丹四層,對應世俗古武的大宗師中期境界。可他一生專修陰邪巫法,以怨魂煉體、煞氣養功,實戰戰力層層疊加暴漲,真實實力硬生生比肩修仙金丹九層,等同於古武大宗師巔峰水準。

也正是仗著這份底氣,這位長老才敢獨自一人留守黑巫教祖地。

在他根深蒂固的認知裡,末法時代靈氣枯竭,仙道早已凋零,世間根本不可能有真正的仙人現世。墨晴能輕易碾壓靈海境邪修、收拾小鎮黑店的先天武者,頂天了也就是世俗大宗師後期水準,就算實力再拔尖,也絕不可能越過大宗師巔峰的壁壘,對自己造不成絲毫威脅。

除此之外,整片深山老巢內外,還駐紮著整整一千名黑巫教嫡係弟子。這些弟子修為參差不齊,儘數落在練氣到築基區間,按照古武境界對應,後天武者等同於練氣,先天武者則等同於築基。

千名弟子分散在山林各處暗哨與隱蔽據點,結成了連環邪煞警戒大陣,一旦有外人闖入,便能瞬間聯動圍殺,將整片深山徹底封鎖。

墨晴將對方的布局、眾人修為,乃至長老心中的算計,全都儘收眼底,心中卻冇有半點波瀾。

區區金丹邪修,加上上千練氣、築基弟子,在無上仙王威壓麵前,不過是螻蟻聚群,根本不堪一擊。

二人又前行數裡,徑直穿過最後一層厚重的迷霧屏障,眼前景象驟然一變。

遮天密林消散無蹤,一片環山合圍的盆地豁然鋪開,一座隱匿在雲海山巒間的黑巫古寨,赫然出現在眼前。

寨牆以黝黑的巨石壘砌而成,牆體上刻滿了扭曲纏繞的巫咒符文,常年被濃鬱黑氣籠罩,滾滾煞氣經久不散。寨內屋舍儘數由陰沉黑木搭建,錯落排布間,透著一股古老、陰森又詭異的氣息。

古寨正中央,矗立著一座高聳入雲的黑石祭壇,祭壇周身雕滿猙獰巫獸與骷髏紋路。這裡正是黑巫教祭祀邪神、修煉邪功、拘魂聚煞的核心之地。

此刻,祭壇之巔,一道黑袍老者負手而立。

他須發枯白,麵容乾癟褶皺,眼瞳泛著幽幽綠芒,周身黑氣翻湧如浪,一股傲慢睥睨的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座古寨。

此人正是留守黑巫寨的老牌長老。

他早已察覺到墨晴與鐘小寶破開層層迷陣,一路逼近至此,卻始終穩立祭壇之上,絲毫冇有動身相迎的意思,眼底滿是輕視與不屑,靜靜等著二人自投羅網。

古寨四周,一道道黑影從山林陰影、寨牆暗處接連浮現。一千名黑巫教弟子儘數集結,分列兩側,人人手握骨刃、巫器,周身邪氣森森,目光凶戾地死死盯住山下的墨晴二人。

漫天煞氣彙聚成風,陰風呼嘯而過,天地間的氣氛瞬間壓抑到了極致。

鐘小寶看著眼前鋪天蓋地的陣仗,不由得屏住呼吸,暗自運轉全身罡氣,凝神戒備,時刻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墨晴駐足而立,素白衣袍在凜冽陰風中微微浮動,不染半分塵囂。

她目光淡淡掃過整座黑巫古寨,掃過祭壇上的黑袍長老,還有那上千虎視眈眈的邪修弟子,清冷的嗓音隨風傳開,響徹整片山間古寨:

“黑巫教殘害蒼生,煉魂祭煞,暗中勾結魔主餘孽,蟄伏世間為禍多年。”

“今日,我便踏平古寨,覆滅巫教,清斬世間邪祟,以安天下蒼生。”

話音落下,墨晴清冷的聲音裹挾著淡淡仙力,穿透層層煞氣,響徹黑巫古寨的每一個角落。

祭壇之上的黑袍長老聞言,陡然發出一聲陰冷嗤笑,眼底的輕蔑儘顯無遺。

“踏平我黑巫古寨?好大的口氣,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他周身黑袍猛地鼓蕩,金丹四層的修為氣息轟然爆發,裹挾著滔天邪煞之氣直衝雲霄。常年修煉邪功積攢的煞氣瘋狂翻湧,他周身氣息節節攀升,徑直衝破境界桎梏,瞬間達到金丹九層巔峰,對應古武大宗師圓滿境界。

“老夫鎮守黑巫寨多年,任憑世俗頂尖大宗師前來,也休想在我這裡討到半點好處!”

“你不過是個有點手段的世俗武者,也敢在我麵前狂妄放肆!”

話音落下,他抬手猛地一揮,厲聲下令:“所有弟子聽令,結萬魂噬神陣,將這二人挫骨揚灰,魂魄抽來煉製成巫奴!”

“是!”

上千名黑巫教弟子齊聲應和,聲音嘶啞刺耳,帶著近乎瘋狂的戾氣。

眾人同時掐動巫訣,周身黑氣暴漲,紛紛祭出體內煞氣與隨身巫器。寨牆、祭壇、四周山林中的暗陣同時啟動,地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色巫紋,無數被黑巫教殘害之人的冤魂虛影,在陣中瘋狂嘶吼掙紮,彙聚成恐怖至極的噬神煞氣。

血色陣光瞬間籠罩天地,陰風呼嘯,怨魂慟哭,強悍的威壓席卷四方,足以碾壓一切大宗師以下的武者。上千弟子站位精準,氣息相連,將墨晴與鐘小寶團團圍困,不留半點退路。

鐘小寶臉色微微發白,卻依舊攥緊雙拳,牢牢守在墨晴身側,冇有絲毫退意。

“小祖宗,這些邪徒布下的陣法歹毒無比,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墨晴抬手輕輕攔下他,神色依舊淡漠如初,眸光掃過眼前聲勢浩大的邪陣,冇有泛起半點波瀾。

“螻蟻布陣,不堪一擊。”

她語氣平淡,周身緩緩泛起淡淡的金色仙光,冇有刻意爆發威壓,卻自有一股淩駕於天地之上的煌煌道韻。

仙王後期的無上氣息,悄然彌漫開來。這股氣息不含半分戾氣,卻蘊含著天地法則的絕對壓製,對一切陰邪祟物有著天生的克製之力。

原本在陣中瘋狂嘶吼的冤魂,在金色仙光籠罩的瞬間安靜下來,周身怨氣飛速消融,露出痛苦又解脫的神情。

那些全力運轉邪功的黑巫教弟子,個個渾身劇烈顫抖,體內邪功不受控製地暴亂潰散,手中緊握的巫器寸寸斷裂。排在最外圍的練氣、築基期弟子,更是直接雙膝跪地,渾身瑟瑟發抖,連抬頭仰望墨晴的勇氣都冇有,靈魂深處被極致的恐懼徹底籠罩。

“這……這是真仙之力!你是仙人!”

黑袍長老瞳孔驟縮,臉上的傲慢與輕蔑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駭與絕望。他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力量遠超金丹、遠超元嬰,是他窮儘畢生都無法觸及的無上仙道境界!

他至死都想不通,末法時代,藍星靈氣枯竭,為何會出現真正的仙人!

“現在知道怕,晚了。”

墨晴輕聲開口,指尖緩緩抬起,輕輕一拂。

冇有驚天動地的招式,冇有絢爛奪目的靈光,隻有一縷溫和卻不容抗拒的金色仙芒席卷全場。

煌煌仙光所過之處,血色陣紋瞬間崩碎,看似威力無窮的萬魂噬神陣,頃刻之間徹底瓦解。上千名黑巫教弟子,無論練氣還是築基,體內邪功儘數被淨化,修為徹底廢除,癱倒在地失去所有反抗之力。

被困在陣中的無數冤魂,得到仙力超度,周身怨氣散儘,化作點點柔和金光,朝著天際緩緩飄去,終於得以脫離苦海,輪回往生。

不過瞬息之間,黑巫教布下的牢不可破的圍殺大陣,便徹底覆滅。

黑袍長老見狀,心神徹底崩潰,卻依舊不甘心就此認命。他咬牙嘶吼,不惜引爆自身百年修為與精血,周身黑氣瘋狂暴漲,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邪煞巨掌,帶著同歸於儘的狠戾,朝著墨晴狠狠拍來。

“我跟你同歸於儘!”

邪煞巨掌裹挾著毀天滅地的邪威,風壓碾碎周遭山石,氣勢駭人至極。

墨晴眸光微冷,指尖輕輕一點。

一道凝練至極的金芒破空而出,瞬間穿透厚重的邪煞巨掌,徑直擊中黑袍長老的眉心。

“啊——!”

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在祭壇之上驟然響起,隨後戛然而止。

黑袍長老的肉身與神魂,同時被無上仙力淨化碾碎,連一絲殘魂都未曾留下,徹底魂飛魄散。

鎮守黑巫古寨的金丹九層邪修長老,當場殞命!

隨著長老身死,整座黑巫古寨的邪煞之氣飛速消散,寨中巫殿、祭壇上的邪紋儘數崩塌,盤踞此地千年的陰邪煞氣,被仙力徹底淨化乾淨。

林間厚重霧氣散去,溫暖天光穿透枝葉灑落,原本死寂陰森的深山,漸漸恢複了幾分生機。

鐘小寶站在原地,怔怔看著眼前瞬息萬變的一幕,滿心震撼,看向墨晴的眼神,已然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崇敬。

就在此時,墨晴腦海中接連浮現出功德數字,清晰無比:

【斬殺黑巫教金丹九層邪修長老,功德+60000】

【淨化黑巫教千年邪煞陣,超度枉死冤魂,功德+210000】

【廢除黑巫教練氣-築基邪修弟子千人,功德+460000】

【覆滅黑巫教總部,鏟除世間大患,功德+400000】

【本次總計獲得功德1130000,當前累計功德為1212000。】

墨晴眼底微光一閃,此次功德入賬,遠超以往任何一次。黑巫教為禍世間千年,殘害生靈無數,更是大魔主的忠實爪牙,此番被徹底覆滅,積攢的功德自然極為驚人。

她抬眸看向癱倒在地、失去邪功的千名巫教弟子,淡淡開口:“爾等邪功已廢,從此褪去邪修身份,歸隱山林,不得再作惡人間,否則必遭天誅,絕不輕饒。”

這些弟子並非個個都是首惡,大多是被蠱惑蒙騙入教,墨晴並未趕儘殺絕,留了他們一條性命。

眾人聞言,滿心感激,紛紛磕頭謝恩,隨後相互攙扶著,狼狽不堪地逃離了黑巫古寨。

至此,為禍世間千年的黑巫教,徹底覆滅。

墨晴轉身,看向身旁的鐘小寶,語氣平靜無波:“此地事了,我們走。”

鐘小寶連忙點頭,緊緊跟在墨晴身後,二人邁步離開這座破敗不堪的黑巫古寨。

陽光穿透山林,暖暖灑在二人身上,驅散了最後一絲陰邪之氣。深山之中,再無半分邪祟氣息,隻餘下滿目蒼翠,重歸往日安寧。

而墨晴與鐘小寶尚且不知,他們覆滅黑巫教總部的舉動,已然在隱世武者界、修仙遺脈之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一場席卷整個修行界的風波,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