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一縷詭異的魔氣
鐘家老宅,庭院清幽,古木參天。
哀牢雲山一戰塵埃落定,整片凡塵的腥煞戾氣儘數消散。風波平息之後,鐘小寶心中的疑惑非但冇有減半,反而愈發濃重——他始終耿耿於懷墨晴所言:讓江蘇鐘家正統嫡係鐘衍,同他一樣,躬身稱呼一聲“小祖宗”。
這幾個字,顛覆了鐘家傳承千年的輩分禮製。鐘衍乃是華國當代天師正統血脈,根正苗紅,輩分尊崇。憑什麼要屈尊低首,喚一個同姓不同脈的老祖宗為“小祖宗”?
滿心困惑按捺不住,鐘小寶腳步匆匆,直奔內院主堂。他要找鐘家家主、他的生父鐘震天問個清清楚楚。
踏入主堂,鐘小寶來不及行禮,徑直開口追問緣由。可話音剛落,迎麵而來的便是鐘震天嚴厲冷厲的嗬斥:“住口!此事休得再提!”
鐘震天麵色肅然,眼底藏著極深的忌憚與凝重——這是鐘家封存千年的頂級秘辛,絕非小輩可以窺探。
“爹!為何不能提?小祖宗明明說了,江蘇一脈、杭城一脈,皆要遵此輩分!”鐘小寶滿臉不甘,依舊不肯罷休。
鐘震天眸光沉冷,語氣不容置喙,字字森嚴:“此秘隻傳現任家主與既定下一任繼承人。你目前尚且未定儲位,資曆不足、心性不足、口風不嚴,無資格知曉千年淵源。”
一聲斷喝,直接堵死了鐘小寶所有追問。
可就在這時,鐘震天腦海驟然閃過一念——墨晴特意開口讓嫡係鐘衍稱呼“小祖宗”,還刻意讓自家兒子前來問話。這絕非無意之舉。難道……是那位超然世外的存在,有意屬意小寶?
短短數月,曾經人人嗤笑的廢材子弟日日伴墨晴身側聆聽道韻,如今根基蛻變、心性躍遷、修為暴漲,早已碾壓同輩所有天才。莫非老祖宗有意扶持,要讓鐘小寶繼任下一任鐘家正統繼承人?
一念至此,鐘震天心中震動不已,狂喜、敬畏、惶恐萬般心緒交織翻湧。但他終究老成持重,不敢貿然揭開千年塵封的秘辛。思慮再三,他收斂神色,語氣放緩:“你年紀尚幼,心性未定,口風不密。再潛心修行三五年,待你沉穩守禮、坐穩儲位,我自會將千年秘辛悉數告知。”
無奈之下,鐘小寶隻得悻悻離去,滿腹疑惑無處排解。
自此之後,大半個月時光悄然流逝。鐘家老宅恢複了往日的寧靜祥和。墨晴依舊是那副閒散淡然、不染塵俗的模樣——日日光景,無爭無擾。閒時煮茶品香,靜時閱書觀卷。偶爾心緒微動,便出手點撥鐘家一眾後輩小輩的修行短板。
她言語極簡、一針見血,寥寥數語便能點破眾人修行桎梏。一眾鐘家子弟受益匪淺,愈發敬畏這位來曆神秘、氣質絕塵的小祖宗。
歲月靜謐,雲淡風輕。
可無人知曉,一場蟄伏千年的浩劫正在暗中悄然複蘇。
這日午後,天光微涼,風靜樹寂。墨晴靜坐庭院石桌旁,垂眸翻閱古卷,神色恬淡無波。驟然之間,她澄澈清冷的眸光微微一動——一縷極淡、極隱晦、極詭異、幾近虛無的漆黑魔氣一閃而逝。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7章一縷詭異的魔氣(第2/2頁)
氣息飄渺短促,仿佛錯覺幻境,轉瞬便消融在天地靈氣之中。尋常修士哪怕貼身感知,也絕無半分察覺。
可墨晴不同——這縷魔氣,她刻骨銘心,烙印在記憶中千年之久。是黑煞大魔主的專屬魔息,獨一無二,萬古不變。
自她從畫卷之中蘇醒出世,已逾五十多載光陰。五十多年來,藍星大地清淨無垢,再無半分大魔主氣息留存。她早已知曉緣由——當年黑煞大魔主遭天師鐘馗與她聯手重創,後又被鐘馗以自身術法加上鐘家全族氣運為引強行封印,所以黑煞大魔主並未徹底隕落。
墨晴算出,如今大魔主殘軀早已撕裂位麵壁壘,遁入浩瀚多維宇宙,於域外諸天潛心蟄伏修煉,徹底斬斷與此方藍星天地的因果牽連。是以五十年來,凡塵世間再無大魔主蹤跡。
而今日這一縷轉瞬即逝的魔息絕非偶然——這是大魔主留在藍星大地其中的一道後手殘念,跨越無儘星域維度傳來的本源複蘇信號。
墨晴指尖輕撚書頁,眸底幽紅微光悄然流轉,瞬間洞悉前因後果——域外諸天機緣現世,黑煞大魔主閉關圓滿,傷勢儘數愈合。如今其本體實力已然恢複至巔峰九成。這一縷微弱魔息,便是他實力歸墟、重煥生機的印證。
短短一瞬感知,墨晴便勘破對方當下境界——域外天道規則寬鬆,修行無桎梏壓製。如今的黑煞大魔主,已然踏足仙王中期!
一念及此,墨晴抬手,纖細玉指輕掐天道推演。星河流轉,因果浮沉,萬千位麵軌跡在她眼底掠過。可最終,所有線索儘數斷裂、湮滅、歸於虛無——多維宇宙位麵層層疊加,天道規則各不相同。一旦生靈跨越維度遁走,自身因果便會被位麵壁壘徹底斬斷。
哪怕是仙王後期的她,也無法穿透諸天維度鎖定對方具體棲身星域。
找不到,探不出,鎖不定,故而追不得。對方藏身茫茫域外諸天,徹底脫離此方天地掌控。
墨晴眸光平靜,無驚無怒,不起波瀾。前路已然明晰——想要徹底鎮殺黑煞老魔,永絕後患,唯有積累無量天道功德,夯實仙王道基,衝破桎梏,登臨仙帝,甚至道祖。屆時縱橫諸天、貫通維度、執掌因果,方可碾壓域外魔主。
想通此間關節,她收斂心緒,再度垂眸靜閱古卷,神色依舊清冷絕塵,仿佛方才的天地浩劫預兆不值一提。
風平雲靜,歲月如常。
兩日時光轉瞬而過。寧靜的鐘家老宅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驟然打破:“小祖宗!大事不好了!出大事了!”
鐘小寶滿臉慌張,氣喘籲籲,一路狂奔闖入庭院。額間冒汗,呼吸急促,神色滿是焦灼。
墨晴抬眸,眸光淡漠清冷,聲線極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