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殺機徹底凝成寒鐵
墨晴靜靜看著他癲狂顫抖的模樣，聲音無波無瀾，繼續撕開他最血腥、最陰暗的滔天罪孽。
“你積怨成疾，執念成魔。六年前，看著光芒萬丈、萬眾擁戴的大哥鐘旭，再看著卑微渺小、人人輕賤的自己，你心底的扭曲徹底爆發。你不甘心一輩子活在彆人陰影裡，你不甘心本該屬於你的榮光、地位、未來儘數被旁人獨占，你更不甘心拚儘一生所求的父愛認可永遠屬於彆人。”
她頓了頓補充道，“為奪權、為出氣、為扶正自己的位置、為抹去一輩子的屈辱，你動了殺心。你暗中勾結魔窟中的魔族，不惜自毀道基、沾染魔根、背負千古罵名，耗費巨大代價，求得魔族秘傳奇毒——攝魂蠱。”
而魔族之所以肯答應傳授鐘宏攝魂蠱，其實也出於利用他是鐘家嫡係四公子，否則說什麼都免談。
墨晴繼續說道：“此蠱以魔界魔蚊萬載殘魂為引，以邪魔精血為基底，融合六種世間至陰至毒、蝕骨劇毒，曆經七七四十九天日夜血祭、陰火淬煉、怨煞滋養，方才成型。無聲無息、無形無質、藏魂匿魄、潛伏期極長。正道天眼難查，天師道法難測，尋常修為根本無法感知。你借著兄弟和睦、手足親近的名義，偽裝乖巧、偽裝懂事、偽裝謙卑，悄無聲息將蠱毒送入鐘旭體內。”
說到此處，庭院陰風驟盛，寒意刺骨，鬼氣森森，恐怖氛圍瞬間壓得人神魂發顫。墨晴字字清冷，細細道出那一段無人知曉、慘絕人寰的虐殺真相。
她繼續說道，“蠱毒入體初期，毫無異樣，無痛無癢、無痕無跡。待到半月之後，蠱蟲蘇醒，開始日夜啃噬神魂、撕裂經脈、腐蝕五臟六腑。鐘旭起初隻是心神恍惚、心緒不寧、修煉滯澀，隨後逐漸演變為五臟灼燒、神魂劇痛、頭腦炸裂。再之後便是深入骨髓、鑽骨蝕魂的極致奇癢——那不是皮肉之癢，是神魂被萬蟲蠶食、魂魄被毒煞啃噬的無解劇痛。癢得他發瘋、癢得他癲狂、癢得他生不如死、痛得他意識崩碎。他夜夜慘叫、日日崩潰、神誌錯亂、心性瘋魔，最終徹底失去理智，淪為活在無邊痛苦中的瘋人。”
最後她冷冷開口，“在極致的癲狂、極致的痛苦、極致的絕望之下，他親手用十指利爪，一遍又一遍瘋狂撕扯自己的皮肉——臂肉、胸肉、腹皮、臉麵儘數被生生抓爛、撕裂、剝落。血肉模糊、筋骨外露、滿身瘡痍、血淋可怖。一代天驕，無人能救、無藥可醫、無路可活。最終在無儘折磨、無儘哀嚎之中，神魂耗儘、氣血枯絕、肉身崩毀，慘烈暴斃。死狀淒厲可怖，慘絕人寰，聞之頭皮發麻，見之肝膽俱裂。”
整座院落死寂一片。夜風停滯，萬物無聲。在場所有下人渾身僵硬、麵色慘白、毛骨悚然，心底徹骨寒涼。他們從未想過，六年前那場被定性為“修煉走火入魔”的宗族悲劇背後竟藏著如此陰暗、如此殘忍、如此歹毒的手足殘殺！
鐘山雙腿徹底發軟，心口劇痛翻湧，腦海嗡嗡作響，渾身冰冷如墜九幽地獄。他一直以為長子走火入魔、命運不濟，萬萬冇想到——是被自己親手養大的小兒子，以最陰毒、最折磨人的魔族蠱毒，活生生折磨至死！
墨晴目光死死鎖定瀕臨徹底瘋魔的鐘宏，宣判依舊繼續：“你做得天衣無縫。全族無人懷疑，無人探查，無人深究。所有人都以為鐘旭天命已儘、心魔殞命。你除去最大的障礙，本以為從此可以揚眉吐氣，可以進入父親視野，可以擺脫災星廢物的名頭，可以穩穩坐上繼承人位置。可你等來的依舊是冷漠、依舊是偏見、依舊是比較。哪怕鐘旭已死，在鐘山心中你依舊遠遠不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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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她繼續說道，“六年隱忍、六年期盼、六年自我欺騙徹底破碎。你心底最後一絲人性、最後一絲期盼、最後一絲溫順徹底湮滅。惡念徹底紮根、魔心徹底成型。於是六年後的今日，你故技重施，再次祭出魔族攝魂蠱，暗中種入二哥鐘衍體內。你要掃清所有阻礙，踏平所有擋路之人，不擇手段、不惜親情、不懼天譴、不畏族規。”
聽著所有陰暗罪孽被一層層扒開、赤裸裸暴曬在天光之下，鐘宏徹底瘋魔！他雙目血紅、發絲倒豎、戾氣滔天，仰頭瘋狂大笑，笑聲淒厲、陰森、絕望、癲狂：“哈哈哈！！冇錯！！都是我！！全是我做的！！憑什麼！憑什麼他們生來光鮮亮麗！憑什麼他們生來受人疼愛！憑什麼我生來就是災星！生來就是廢物！！我從小拚命、我從小隱忍、我從小卑微乞求！！我隻求一句認可！！可誰給過我！！誰心疼過我！！爹眼裡永遠隻有大哥二哥！我做什麼都是錯！我活的有多憋屈！有多可笑！！既然天道不公、親情涼薄、世人負我！那我便成魔！那我便作惡！那我便屠儘所有阻礙！！我冇錯！錯的是你們！是偏心的世道！是不公的親情！是看不起我的所有人！！”
滔天黑色魔氣自他體內轟然暴漲、衝天而起！魔焰滾滾、煞氣彌漫、陰風呼嘯、鬼哭隱現！整片庭院瞬間化作陰森魔域，壓抑、恐怖、窒息、刺骨！鐘宏周身修為節節暴漲，金丹二層魔功徹底全開，威壓駭人至極：“既然你全部看穿！那今日！在場所有人！通通給我陪葬！！”
這一刻，鐘山心中最後一絲包庇、最後一絲保全、最後一絲私心徹底碎裂、蕩然無存！
可以容忍子弟頑劣，可以容忍子弟爭權，可以容忍子弟心性狹隘、陰私算計——唯獨勾結魔族、禍亂宗族、殘害嫡係、玷汙千年天師道統，絕不容忍！一旦此事外傳，鐘家勾結魔族、嫡係墮魔、手足相殘的醜聞曝光，鐘家千年清譽徹底崩塌！大夏正道領頭羊的地位瞬間作廢！各大世家群起而攻，正道徹底除名，天師道統被質疑顛覆——輕則世家崩塌、基業儘毀，重則舉族傾覆、萬劫不複！
這是鐘山這輩子最恐懼、最忌諱、最不能觸碰的死線！哪怕再心疼、再惋惜、再骨肉連心，今日鐘宏必死！
鐘山眼底殺機徹底凝成寒鐵，再無半分猶豫！他身形驟然暴起，凝丹一層天師正氣轟然炸開，掌心凝練正統除魔道力，帶著千年族規、先祖大義、宗族存亡的決絕，一掌狠狠拍向鐘宏後腦：“宏兒！為父知曉你半生委屈、半生卑微！可你千不該、萬不該，勾結魔族、種下魔蠱、殘害手足、禍滅門楣！今日留你，便是葬送鐘家千年基業！便是愧對列祖列宗！便是葬送全族上下！休怪為父無情！今日清理門戶，是你自作自受！！”
掌風剛猛決絕、正氣浩蕩、一往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