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九章：鷹嘴崖洞
夜色如墨，山風呼嘯。林軒的身影在崎嶇陡峭的山林中急速穿行，如同一隻融入黑暗的靈貓。《斂息術》全力運轉，氣息幾乎與周遭的草木山石融為一體，《七星步》被他施展到極致，在嶙峋怪石和虯結古木間輕盈借力，速度快得隻留下淡淡的殘影。
他選擇了一條極為偏僻、幾乎無人行走的路徑，避開了宗門常規的巡邏路線和後山弟子常去的區域。神識高度集中，如同無形的觸手向四麵八方延伸，警惕著任何可能出現的窺探、陷阱或妖獸。
一路無話，隻有風聲與自己的心跳為伴。得益於強大的神識和對危險的敏銳感知，他成功避開了幾處夜間活動的低階妖獸巢穴，以及一處疑似天然迷陣的瘴氣區域。
約莫兩個時辰後，他抵達了霧鬆坡外圍。
熟悉的陰冷潮濕氣息與鬆脂清香再次撲麵而來，隻是在這漆黑的夜色中，更添幾分詭秘。林間霧氣比白日更加濃鬱，白茫茫一片，即便以他如今的神識和目力，也隻能看清十餘丈內的景象。
他冇有絲毫停留，循著記憶和地形判斷，徑直向霧鬆坡深處潛去。那個死去的少年提到的“鷹嘴崖”，他並未聽說過，但“鷹嘴”通常形容陡峭突出的山崖，結合“霧鬆坡”和“洞”的線索，他猜測其位置應該在霧鬆坡的深處，靠近與更危險區域接壤的陡峭山壁地帶。
越往深處，霧氣越重，樹木也越發高大怪異，枝乾扭曲，在霧氣中如同張牙舞爪的妖魔。地麵上積著厚厚的、濕滑的鬆針和苔蘚，行走間需格外小心。周圍死寂一片，連蟲鳴都幾乎消失，隻有霧氣流動的細微聲響，更顯得陰森可怖。
林軒心中警惕不減反增。這種環境太適合伏擊了。他不僅警惕著可能來自高執事一方的埋伏，也提防著那條曾追擊他的巨蟒。雖然那巨蟒巢穴可能在另一方向，但一階上品妖獸的活動範圍難測。
他取出探靈盤，註入靈力。指針微微顫動，指向霧氣更深處，但波動並不劇烈，顯示周圍冇有強烈的異常能量源。他略微安心，繼續前進。
又前行了約一個時辰，地勢開始明顯抬升，霧氣也略微稀薄了一些。前方，隱約可見一道高聳陡峭的**灰黑色****崖壁**，**如同****巨人****的****脊背**，**橫亙****在****濃霧****之中**！
崖壁中上部，赫然有一塊**巨大**的**岩石****向外****突兀****伸出**，**形似****鷹****的****尖喙**，**在****朦朧**的**月光****下****投下****猙獰**的**陰影**！
鷹嘴崖！找到了！
林軒精神一振，但隨即更加小心。他停下腳步，藏身於一株格外粗壯的霧鬆之後，仔細打量前方。
鷹嘴崖下方的坡地相對開闊，怪石林立，但植被稀少。崖壁陡峭近乎垂直，布滿了濕滑的苔蘚和藤蔓。那“鷹嘴”下方約十丈處，霧氣繚繞間，隱約可見一個**黑黝黝**的**洞口**，**約****有****半人高**，**被****幾叢****茂密**的**藤蔓****半遮半掩**！
就是那裡！鷹嘴崖洞！
然而，林軒並未立刻上前。他的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洞口周圍的地麵、岩石、以及那些藤蔓。
**太安靜了**。
**洞口****附近**，**竟然****連****一隻****蟲****蟻****都****冇有**！**地麵****的****苔蘚****和****碎石**，**也****似乎****有****被****輕微****清理****或****踩踏****過**的**痕跡**，**雖然****很****淡**，**但****在****他****強大**的**神識****下****無所遁形**！
**有人****來過**！**而且****可能****就****在****附近**！**或者**……**在****洞裡**！
林軒心中凜然。是高執事的人？還是其他也被玉佩線索引來的人？
他耐心潛伏，將神識收斂到極致，隻保留最基本的感知，如同一塊冇有生命的石頭，靜靜觀察。
一刻鐘，兩刻鐘……
洞口依舊死寂，冇有任何動靜。
難道人已經進去了？或者離開了？埋伏在更暗處？
林軒決定冒險靠近一些探查。他如同壁虎般貼著地麵和岩石陰影，借助《斂息術》和《七星步》，悄無聲息地向前移動，每一步都落在最不易發出聲響和留下痕跡的地方。
距離洞口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就在他距離洞口不足五丈，正準備仔細探查洞口藤蔓後的情況時——
**異變****突生**！
洞口**上方****一塊****看似****尋常**的**岩石**，**驟然****無聲**地**滑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縫隙**！
緊接著，**一道****瘦削****的****黑影**，**如同****鬼魅**般**從****縫隙****中****一閃****而出**，**輕飄飄**地**落****在****洞口****前**的**空地**上！
此人全身籠罩在**漆黑**的**鬥篷**中，**連****麵容****都****被****兜帽****深深****遮掩**，**隻****露出****一個****線條****冷硬**的**下巴**。**他****落地****無聲**，**氣息****內斂****到****極致**，**若非****親眼****所見**，**幾乎****難以****察覺****其****存在**！
**高手**！**至少****煉氣****九層**，**甚至****可能****是****築基期**！**而且****極其****擅長****隱匿**！
林軒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立刻將《斂息術》催動到極限，連呼吸和心跳都近乎停止，身體緊緊貼附在冰冷潮濕的岩石背麵，不敢有絲毫異動。
黑衣人站在洞口，似乎並未立刻離開，而是微微側頭，仿佛在傾聽或感應著什麼。片刻後，他**緩緩****抬起****右手**，**手中****握****著****一物**。
月光透過稀薄的霧氣，勉強照亮那物件的輪廓——**半塊****暗青色****的****玉佩**！**與****林軒****懷中****那****半塊**，**無論****色澤**、**大小**、**斷口**，**都****一模一樣**！
果然是為此而來！而且，此人持有另外半塊玉佩！
隻見黑衣人將半塊玉佩貼在洞口附近的崖壁上，**口中****念念有詞**，**似乎****在****誦****念****某種****口訣**，**同時****另一****隻****手****掐****了****一個****古怪**的**法訣**。
**崖壁****上**，**那****半塊****玉佩****所****貼****之處**，**竟****緩緩****亮起****微弱**的**青****光**！**青光****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逐漸****勾勒****出****一個****與****玉佩****斷口****完全****吻合**的**虛****影****輪廓**！
**正是****另外****半塊****玉佩****的****形狀**！
顯然，這洞口被設下了**特殊**的**封印****或****禁製**，**需要****完整**的**玉佩****作為****鑰匙****才能****打開**！**而****黑衣人****隻有****半塊**，**隻能****勉強****激發****禁製****反應**，**卻****無法****真正****開啟**！
黑衣人試了幾次，崖壁上的青光虛影始終無法凝實，洞口也毫無開啟的跡象。他**似乎****有些****焦躁**，**低聲****咒罵****了****一句**（聲音嘶啞難辨），**收起****玉佩**，**再次****警惕**地**環顧****四周**。
林軒屏住呼吸，連神識都不敢再探出半分，生怕引起對方警覺。這黑衣人的感知定然極為敏銳。
黑衣人又等了一會兒，見依舊無人，也無異狀，終於**身形****一晃**，**如同****一縷****青煙**，**沿著****崖壁****向上****疾掠****而去**，**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上方****濃密**的**霧氣****與****夜色****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直到那股若有若無的、令人心悸的氣息徹底遠去，林軒才敢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背後已被冷汗浸濕。
好險！
這黑衣人實力深不可測，且目的明確，就是為洞中之物而來。他隻有半塊玉佩，無法開啟禁製，暫時離去，但絕不會放棄。他必然會想方設法尋找另外半塊玉佩，或者……用其他手段強行破禁。
另外半塊玉佩，就在自己身上！
林軒摸了摸懷中那半塊溫潤（沾染血跡已清洗）的玉佩，心中念頭急轉。
現在進去？趁著黑衣人剛走，或許是個機會。但自己也隻有半塊玉佩，同樣打不開禁製。而且，黑衣人是否真的離開？會不會在附近留下監視手段？洞裡是否還有其他陷阱或危險？
不進去？難道等著黑衣人找到自己，殺人奪玉？或者等他找來幫手強行破禁，自己再無機會？
“必須進去！而且要快！”林軒很快做出決定。黑衣人剛走，短時間內應該不會返回。這是唯一的機會！至於禁製……或許可以用其他方法嘗試？比如……黑色匕首？或者，結合兩半玉佩的虛影，尋找禁製的薄弱點？
他不再猶豫，等氣息徹底平複，確認周圍再無異常後，迅速從藏身處閃出，來到剛才黑衣人站立的位置。
崖壁上，那玉佩虛影留下的淡淡青光已經幾乎消散，隻剩下極其微弱的痕跡。
林軒取出自己的半塊玉佩，猶豫了一下，冇有立刻貼上。他先仔細觀察洞口和周圍崖壁。
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藤蔓深綠近黑，葉片肥厚，觸手冰涼，隱隱有微弱的靈氣波動，似乎是某種低階靈植，但在此地生長得過於茂盛，有些不自然。
他小心地用劍尖挑開部分藤蔓，露出後麵黑漆漆的洞口。洞口邊緣的岩石平滑，有人工開鑿的痕跡，絕非天然形成！而且，岩石表麵刻著**極其細微**、**幾乎****與****岩石****紋理****融為一體**的**暗****色****符文**！這些符文此刻黯淡無光，但林軒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隱晦****而****堅韌**的**靈力****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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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封印禁製！
他嘗試將一絲靈力註入崖壁，靈力如同泥牛入海，毫無反應。用古劍輕輕觸碰，也無異常。
看來，必須用玉佩鑰匙。
他將自己的半塊玉佩，**按照****剛才****黑衣人****的****位置**，**輕輕****貼****在****崖壁****上**。
**同樣**的**青光****亮起**，**勾勒****出****另外****半塊****虛影**！**兩****個****虛影****合****在****一起**，**恰好****形成****一個****完整**的**玉佩****形狀**！**那****形狀**，**並非****簡單**的**“山”**字，**而****是****一個****更加****複雜**、**類似****某種****古老****符印****的****圖案**！
**完整**的**圖案****亮起**的**刹那**，**洞口****邊緣****那些****暗****色****符文**，**驟然****同時****閃爍****了****一下**！**一股****無形**的**阻力**，**從****洞口****傳來**，**但****並****未****完全****封閉**，**反而****像是****在****確認****什麼**！
**有****門**！**但****需要****完整**的**玉佩****實體**，**或者****特殊**的**激發****方法**！
林軒嘗試著，將**兩****股****微弱**的**靈力**，**同時****註入****左右****兩****半****玉佩****虛影****中心****那****個****符印****圖案****的****關鍵****節點**！
**這****是****他****根據****《基礎劍法精要》****中****關於****靈力****節點****和****《煉魂訣》****增強****後**的**神識****感知**，**做****出**的**大膽****猜測**！
“嗡——！”
崖壁**輕輕****一震**！**那****完整**的**符印****虛影****光芒****大盛**！**洞口****邊緣**的**暗****色****符文****如同****被****點燃**般**逐****一亮****起**，**發出****低沉**的**嗡鳴**！
**阻擋****在****洞口**的**無形****阻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開了**！
林軒心中大喜！看來自己的猜測冇錯，這禁製需要同時激發兩半玉佩虛影的核心節點，模擬完整玉佩的力量！這或許是設下禁製之人留下的一個後門或考驗！
他不敢耽擱，立刻收回玉佩（虛影在禁製開啟後便緩緩消散），撥開藤蔓，矮身鑽進了洞口。
一入洞內，光線**徹底****消失**，**伸手****不見****五指**。**一股****比****外界****更加****陰冷**、**潮濕**，**且****混雜****著****濃烈****土腥****味**和**某種****淡淡****陳腐****氣息**的**風**，**從****洞內****深處****吹****來**，**讓****人****遍體****生寒**。
他立刻取出月光石，註入靈力。柔和的白光驅散了近處的黑暗。
眼前是一條**斜****向****下方****延伸**的**人工****開鑿****的****石階**，**寬****約****三****尺**，**兩側****是****粗糙**的**岩壁**，**布滿****水珠****和****苔蘚**。石階濕滑，向下不知多深，仿佛通往地底幽冥。
林軒冇有立刻下行。他先回頭，仔細將洞口藤蔓恢複原狀（儘量），又檢查了一下洞口內壁。在入口內側上方，他發現了一個**極其隱蔽**的**凹槽**，**凹槽****內****鑲嵌****著****一塊****黯淡**的**乳白色****晶石**，**正****散發****著****微****弱**的**光芒**，**似乎****與****外麵**的**禁製****相連**。
**這****是****禁製****的****內部****控製****或****監視****節點**？
他猶豫了一下，冇有去觸碰。對陣法禁製了解不深，貿然動它可能引發不可預知的後果。
他轉身，握緊古劍，將月光石舉在身前，小心翼翼地向石階下方走去。
腳步聲在幽深的通道中回蕩，被石壁吸收，顯得沉悶而壓抑。空氣越來越陰冷，那股陳腐的氣息也越發明顯，其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極淡**的、**似曾相識**的**腥甜****味**？
林軒心中一緊。這味道……與幽穀蝕氣、還有那廢棄房間發現的灰白粉末有些相似！隻是更加微弱，幾乎被土腥和陳腐氣息掩蓋。
難道這洞府，也與“蝕”有關？
他更加警惕，神識全力展開，探查著前方和兩側。
石階蜿蜒向下，似乎永無止境。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估計已深入地下數十丈，前方終於出現了變化。
石階儘頭，連接著一個**較為開闊**的**天然****洞窟**。
洞窟約莫三四丈見方，高約兩丈，頂部垂落著不少石鐘乳，滴滴答答地落下水珠，在地麵彙成一個小小的水窪。洞窟中央，立著一塊**半人高**的**平整****石碑**。
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林軒的目光立刻被石碑吸引。他走近石碑，借著月光石的光芒看去。
石碑通體呈青灰色，表麵光滑，**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篆****文字**！**字跡****工整**，**卻****透****著****一股****滄桑****與****沉重**。
他凝神閱讀。
開篇是一段自述：
“餘，青雲宗棄徒，道號‘玄塵’。昔年奉命探查‘蝕’力異動，於北疆荒原深處，偶得此‘蝕文密卷’殘篇及‘封靈玉玨’（即玉佩）。深知此物不詳，恐引禍端，故叛離宗門，隱匿於此，設下禁製，以待有緣（或宗門後人）。”
“玉玨一分為二，半留於隨行忠仆之後（即張小山先祖？），半隨吾身。若後世有人持雙玨至此，當為機緣或劫數。”
“密卷所載，乃上古‘蝕’文解析之法及部分禁忌之術，邪異非常，餘窮畢生之力，亦未能儘解，更不敢修習，唯恐墮入魔道，為禍蒼生。然其中亦或有克製‘蝕’力、洞悉其源之線索，棄之可惜。故錄於石碑背麵，並設下‘問心幻陣’，非心誌堅定、身懷正氣（或特殊血脈、寶物）者，不可觀之，強行觀之，必遭反噬，神魂俱滅！”
“後來者，若自覺心性不足，或非為蒼生計，請立止於此，取走玉玨，封禁此洞，速速離去！切記！切記！”
落款是：“青雲棄徒玄塵絕筆”。
林軒看完，心中震撼莫名！
這洞府主人，竟然是青雲宗曾經的弟子，道號玄塵！因探查“蝕”力，得到名為“蝕文密卷”的殘篇和“封靈玉玨”（玉佩），深知其危險，故而叛離宗門，隱居於此，設下禁製，等待有緣人或宗門後人！
張小山得到的“東西”，原來就是祖傳的半塊“封靈玉玨”！這玉佩是鑰匙，也是信物！難怪會引來殺身之禍！高執事的目的，恐怕就是這石碑背麵的“蝕文密卷”！
而另外半塊玉玨，應該就在玄塵自己身上，或者被他藏在了彆處。剛才那黑衣人持有的，很可能就是玄塵的那半塊！他是如何得到的？難道玄塵已經遇害？還是……
無數疑問湧上心頭，但林軒更關心的是石碑背麵所載的“蝕文密卷”！
玄塵警告，非心誌堅定、身懷正氣（或特殊血脈、寶物）者，不可觀之，且有“問心幻陣”防護！
自己……能看嗎？
心誌？曆經生死，道心尚算堅定。
正氣？捫心自問，但求問心無愧。
特殊血脈、寶物？暗金紋路？青銅吊墜？黑色匕首？寒玉髓心佩？
或許……可以一試？
但風險極大，玄塵鄭重警告“神魂俱滅”！
林軒陷入巨大的矛盾與掙紮。
“蝕”的秘密，可能關乎自己的身世（腦海中的破碎畫麵），關乎青雲宗乃至整個修仙界的潛在威脅。若能洞悉一二，或許能有備無患，甚至找到克製之法。
但若抵擋不住幻陣反噬……
就在他猶豫不決之際——
**洞窟****入口****處**，**那****原本****被****他****恢複****的****藤蔓**，**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沙沙”****聲**！
**有人****來了**！
而且，**不止****一個**！
**腳步****聲****雖然****刻意****放輕**，**但****在****這****死寂**的**地****底****洞窟**，**卻****清晰****可聞**！
**是****那****黑衣人****去****而****複返**？**還是**……**高執事****親自****帶人****來了**？！
林軒**臉色****驟變**！
**前****有****未知****凶險**的**“問心幻陣”**，**後****有****追兵****堵門**！
**絕境**！
他**猛地****轉身**，**目光****死死****盯****著****洞窟****入口****方向**，**手中****古劍****與****月光石****的****光芒**，**在****幽暗**的**洞窟****中****微微****顫動**。
**來者****何人**？
**是****戰**？**是****逃**？**還是**……**冒險****一搏**，**闖入****那****“問心幻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