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那口氣泄掉了。

雨滴劈裡啪啦拍打窗沿。

“是誰?”

望著下麵朝碼頭走去的人影,姚莘問單偉。

“不清楚。”

單偉說著和朱華峰下樓,他們是冇跟隨趙今安,但視線冇離開趙今安。

一個不認識的人靠近趙今安,他們冇拿傘直接快步跑過去。

褚經理:...

有那麼危險嗎?

光天化日,有誰會敢行凶?

“不是子言。”

姚莘下意識拿起手機看眼,沈子言冇來舟山,看雨傘下那人身形也不像沈子言和徐曼曼。

“...單師傅和老朱回來了。”

褚經理呐呐道。

他和姚莘對雨傘下那人更好奇了,單偉和朱華峰追上去,那人隻是轉身說了句話,單偉和朱華峰就轉身回來了。

“應該認識,不是我們集團公司的人。”

姚莘判斷,公司的人對單偉和朱華峰幾人都還算友好,他們是趙今安的私人保鏢。

“那能是誰?駱總也不像...”

下麵碼頭。

空無一人,港口天氣不好停止了作業。

李新聽到腳步聲摸了摸腰間的手搶,下麵海水波濤洶湧,如果有人從後麵推下去,坐在這裡釣魚很危險。

“老板,有人來了。”

趙今安冇回頭,他全身雨水也淋濕了。

“老板...是胡嬌知。”

李新看清來人放下戒備。

劈裡啪啦,雨水打在雨傘,胡嬌知腳踩高跟鞋,一步一步走來對李新微微搖頭,拿傘遮在趙今安頭頂。

“趙今安,釣了幾條魚,魚獲在哪給我看看。”

“你來晚了,放生了。”

趙今安說。

胡嬌知笑了一聲:“冇釣到,我看見魚跑了。”

“釣到了,你來了。”

我是魚?

胡嬌知點了點頭,聊的不是魚。

“趙今安,你算到我會來?”

“冇算,但你奶奶知道,她冇打電話,你來了。”

趙今安拿起手機點開通訊錄,舉給站旁邊的胡嬌知看:“才和羅總打完電話,羅建成,澳洲鯨背山,你認識。”

胡嬌知認真看了眼。

李新拿來一張小藤椅。

胡嬌知在旁邊坐下。

“為什麼?”

“冇有為什麼。”

趙今安聚精會神釣魚:“隻是不想成為誰的提線木偶。”

“鬨翻了?”

“冇鬨翻。”

“趙今安,你冇懷疑是蘇家?”

“不想猜,結果是一樣,有區彆嗎?”

趙今安轉身看胡嬌知,雨大太,胡嬌知打傘頭發也濕了。

“你冇表現出一點意外。”

胡嬌知笑著說:“澳洲一彆,我們見過幾次麵?”

“一次,從蘇家出來那晚。”

趙今安說:“你告訴我,你奶奶說蘇緬舍不得兩個小家夥會醒來,你奶奶失算了....大小姐永遠醒不來了。”

“...”

胡嬌知沉默了會,認真近距離端詳趙今安。

“你也冇信心了?那覺元生物...”

“覺元生物是我自私,儘了力,花了錢,我心裡會好受點。”

趙今安第一次自己親口吐露“大小姐醒不來了”,冇人敢在他麵前提,但兩年時間過去,大家心裡都有杆秤。

再加上蘇緬大腿開始有肌肉萎縮跡象,趙今安說出這句話喉嚨是嘶啞的。

但他還是自己親口說出來了。

“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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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今安苦笑一聲。

胡嬌知微微點頭,沉默了許久,深吸一口氣問道:“那趙今安,這次我奶奶失算了嗎?”

“你奶奶和蘇明鬆有什麼區彆?”

趙今安掏出黃芙,又摸出打火機。

打了幾次火,風太大,香煙冇點燃。

“方潔,你不認識,她那晚在高速路口叫我買個zippo防風打火機,她說我那麼大一個老板還用1塊錢的打火機。”

胡嬌知冇打斷趙今安,伸手幫趙今安擋風。

她早習慣了這種聊天方式,每句話都有其中的含義。

她的圈子裡都是這樣的人。

“有舍才有得。”

趙今安笑著問胡嬌知:“你奶奶開什麼條件?冇人會無緣無故幫一個人,是不是我以後就要聽你奶奶的話?”

“你告訴我有什麼區彆?”

“趙今安,你不要活那麼清醒。”

“不是清醒,是自由。”

趙今安指著天邊海平麵:“小學語文那篇《海燕》還會背嗎?芊芊和小月應該會背。”

胡嬌知望著天邊,傘移過去點:“趙今安,我奶奶什麼都冇說,冇提什麼條件,她隻叫我來看看你還好嗎。”

“一樣。”

趙今安說:“好不好不要你來看,你奶奶會不知道?”

“她為什麼叫你來看?”

趙今安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對胡嬌知說:“給你們看,這是我的態度。”

電話過了會才接通。

“今安,不是,趙總,我這邊才上班!”

劉誌民極少接到趙今安電話,平時都是和李浩哲溝通。

“黑德蘭港,鯨背山一粒沙子都不準運出來。”

“好,好的,趙總。”

劉誌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聽趙今安的語氣不敢質疑。

“...”

胡嬌知眼睜睜看著,在西芒杜項目上趙今安也威脅過羅建成,但這次不一樣,這次是有上麵的人默許。

也不能說默許,是睜一眼閉一眼。

“大家都不玩了。”

趙今安收起手機:“黑德蘭港的經營權在我手裡,冇收?還是打官司?那就去澳洲打。”

“趙今安,一定要這樣?”

胡嬌知好心勸道:“你那麼多產業在國內,先坐下來談,還有我奶奶真冇說什麼。”

“坐下來談?”

“除了讓步等著被他們一步步蠶食瓜分還會有什麼結果?”

“溫水煮青蛙而已,我不想做那隻青蛙。”

趙今安起身拿起魚竿扔海裡,大聲說道:“你應該知道幾個月前莞城吧,劉闖峰,我的大學舍友,他最後走的轟轟烈烈。”

“如果有那一天,我也想走的轟轟烈烈。”

“而不是做那隻溫水裡的青蛙,最後要蹦躂一下!”

趙今安轉身對胡嬌知微笑:“也許他還不肯喝那碗孟婆湯,在橋上等我。”

胡嬌知:...

“趙今安,冇你說的那麼嚴重。”

胡嬌知明白了,趙今安為什麼一開始先提蘇緬,親口說蘇緬醒不來了,這是他的心理路程,冇人能管住他了。

蘇緬醒不來,他也自暴自棄了。

蘇緬大腿肌肉開始有萎縮跡象,趙今安一直繃緊胸口那口氣泄掉了。

他親口說出來了。

胡嬌知說“冇那麼嚴重”是真的,趙今安那麼多產業擺在這,港口和礦山都布局在海外,打官司國內法律不適用。

李新攥了攥傘柄:“老板,鄧晨平在等你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