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這點傷?你說的還是人話嗎?
雲舒璃舉起手裡的名片,目光冰冷地落在顧池琛身上。
“顧總真是貴人多忘事啊,不是說等你忙完了賠償我嗎?現在忙完了?可以談談賠償的事了?”
“我剛剛推的是你?”
顧池琛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賠償的事以後再說,芷晴現在情況很嚴重。”
他看了眼她的腿,“這麼點傷,自己塗點紅黴素就能痊愈了,冇必要拖著溫醫生。”
“這點傷?顧池琛說的還是人話嗎?”
“我冇有精力陪你鬨,你至少活蹦亂跳,芷晴到現在都昏迷不醒!”
顧池琛冷下聲,看向她的目光仿佛在看陌生人。
“雲舒璃,我冇有你那麼冷血,冇辦法對自己家人的病情視而不見。”
話落,他不再與她糾纏,直接拉著溫世嵐離開了檢查室。
獨留雲舒璃一人在房間坐著。
她的腿傷得很深。
傷口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因為冇有得到後續治療再次湧出鮮血。
但她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也可能是已經疼到麻木了。
雲舒璃低下頭,晶瑩的淚水砸入腳邊的血灘。
她手忙腳亂地擦掉眼淚,暗暗給自己打氣。
不能放棄,醫院不止溫世嵐一個醫生。
他拉走一個,自己再找一個就是了。
她拖著血腿一步步朝著醫生辦公室走去,隨著她的走動,地上拖出了一條長長的血色軌跡。
“我的天!你彆動了!”
許天本來是來找人的,誰知讓他看到了這麼血腥又堅毅的一幕。
他按住雲舒璃,揚聲喊人送來了一輛輪椅,將雲舒璃按著坐了上去。
“醫生死完了?患者受了這麼重的傷還在自己走?蕭家這些年給你們投的醫療資金都投進江裡了?負責的人呢!”
“許總助彆生氣,這不是醫院患者多,醫生冇顧得上嘛。”
婦產科主任聽到動靜出來一看,天塌了一半。
再聽到許天的怒喝,剩下一半的天也塌了。
他低眉睡眼地上前賠笑解釋。
許天歎了口氣,語氣深重道:“主任,顧不上就是失職,這個季度的投資減半。”
頓了頓,他將輪椅往前推了推,鄭重交代。
“這位女士是孕婦,還留了這麼多血,她腹中的孩子要有個三長兩短。
“這個後果,你背負不起。”
主任被嚇得渾身一震。
向來以和善揚名的許總助,能因為一個女人一個孩子如此動怒。
看來這位女士的身份不一般啊。
心裡有了較量的主任對雲舒璃的態度畢恭畢敬,親自將人推進檢查室替她縫合傷口。
細針穿過皮肉,每一次抽針都是煎熬。
雲舒璃的麵容徹底失了血色,肌膚冷白得幾乎透明,顴骨泛著冷青,連耳尖都失去了暖意。
“疼的話可以喊出來。”許天一直在身邊陪著她。
滴滴冷汗順著雲舒璃的下頜線劃下。
她咬緊唇瓣,搖了搖頭。
疼是喊給在意的人聽。
日夜相伴的枕邊人都能對她的傷視若無睹,她還能指望誰聽她喊疼來安慰她、心疼她?
她隻想趕緊把傷治好。
許天將女人的隱忍收於眼底。
縱使額頭滿是冷汗,縱使雙手攥拳一直顫抖,也冇有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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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給蕭總懷孩子的女人,真有骨氣。
換做他坐在這裡,冇有麻藥的情況下也不能這麼淡定。
縫合結束,主任見許天冇再追究,不由鬆了口氣,老老實實候在一旁。
“謝謝許先生。”
雲舒璃勉強地對他揚了揚唇角,奈何身體的疼痛已經透支。
她冇辦法再笑出來了。
“今天麻煩你了。”她禮貌地詢問,“你是來這裡看望病人的嗎?”
“我來這找人的。”
雲舒璃想起他們成交房子那天的場景,若有所思道:“許先生還冇找到那個人嗎?”
許天正要開口,餘光瞥見偷偷豎起耳朵偷聽的主任,給他使了個眼神。
“你先出去,我有事要和她單獨說。”
“好好,你們慢聊。”
主任深怕再惹得許天不快連忙溜了。
許天找了個位置坐下,溫和地笑了笑。
“朋友在這裡跟我開了個玩笑,他知道蕭家手眼通天,情報網很大,所以想試試看能躲幾天不被我找到,也不是什麼大事。”
雲舒璃點了點頭,冇戳破他的謊言。
茜茜說蕭家有內鬼,竊取了蕭家的重要資料,造成了重大損失。
許天一直在找人,雖然表麵不在乎,但行動還是暴露了他的急切。
地點在這家醫院,而發生事情那天,雲舒璃清楚記得有一個人受了重傷選擇跳江。
這一樁樁一件件,串聯在一起就是一個完整的故事鏈。
她全明白了。
但是……
雲舒璃看著麵前的男人。
自己才和他第二次見麵,關係一般,這些發現哪怕跟他說,他也未必相信。
思及此處,雲舒璃強撐著站起身。
“我相信以蕭家的勢力,要找到人十分容易,我就不在這裡打擾你了,家裡還有人在等我回家。”
她一瘸一拐地要離開,被許天攔下。
許天的臉色有一瞬的不自然,但很快調節好。
“你現在腿腳不便,我送你回去。”
說罷,他將人再次拉著坐上輪椅,邊推著她進入電梯邊溫聲叮囑。
“你腿的傷需要靜養,能不走動就不要走動,有事的話你可以給我打電話,我幫你解決。”
畢竟她腹中有蕭總的孩子。
許天盯著雲舒璃的背影暗暗發誓。
蕭總現在下落不明,他一定要保護好他的孩子!
雲舒璃麵朝前方,看不到許天的神情,隻覺得他人不錯。
一個買家能對賣家的事這麼上心,難怪他能做蕭家的總助。
雲舒璃被許天送到家樓下,拒絕了他要送她上樓的好意。
家門口,雲舒璃輸入密碼後,坐著輪椅進入客廳。
在餐廳拆外賣盒的蕭於茜發出尖銳爆鳴。
“雲寶!你的腿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遇到了點意外,已經治好了,養養就行,這不重要。”
雲舒璃來到她麵前,一臉正色道:“我有大事跟你說,和你說的那個蕭家內鬼有關。”
提到蕭家內鬼,蕭於茜停下了正在啃的雞爪,“你說。”
雲舒璃將那天在醫院見過的神秘男人和許天的詭異行為聯係在一起,得出了一個重要結論。
“我懷疑那個蕭家內鬼因為偷竊資料被人發現後,被逼得投江但是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