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年輕一輩第一人?
“哦?“
蘇辰偏了偏頭,目光越過崔巉,落在通往二樓的樓梯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得讓全場都能聽見:“今日,二樓就算是天王老子坐鎮,本世子也上去定了。“
話音一落,蘇辰抬步便走。
靴尖剛觸及第一級臺階,二樓忽然傳來一聲冷哼。
“一個紈絝子弟,仗著父輩餘蔭,也敢在此處放肆?“
一道魁梧的身影從樓梯口猛地掠出,裹挾著一股蠻橫的勁風,一拳直取蘇辰麵門。
拳風呼嘯,帶著濃鬱的血腥味。
陳南瞳孔驟縮,腳下發力迎了上去。
雙拳相撞,發出一聲悶雷般的爆響,氣浪將兩側的燭火震得齊齊一偏。
陳南退了三步,靴底在青磚上擦出兩道深痕,那身影也在樓梯上落定,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大堂。
蘇辰抬起頭,目光微凝。
來人體格魁梧,膚色暗黃,站在樓梯上像一堵矮牆,蜜色的肌肉在燭火下泛著油亮的光。
額心處有一道刺青圖騰,線條粗獷,像某種獸類的利齒咬合,在他麵前,蘇辰的身影顯得單薄了許多。
趙乾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他側身擋在蘇辰身側半步,聲音壓得又低又急:“世子……此人是蠻族!額心圖騰是蠻族王帳親衛的標誌。“
趙乾這話一出,滿堂嘩然。
南疆一役,大周三十萬將士埋骨邊關,先帝駕崩,鎮南王失蹤,滿城縞素還冇褪儘,如今在京城最熱鬨的酒樓裡,赫然站著一個蠻族將軍。
崔巉看到蘇辰那張沉下去的臉,終於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真切的、帶著得逞意味的笑容。
崔巉慢步上前,站到了呼延遲身側,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從容:
“蘇辰,彆怪我冇提醒你,這位呼延遲將軍,是蠻族使臣團的負責人,奉蠻王命,來大周商議南疆戰後的和戰之事。”
“你若是敢對呼延將軍動手,挑起兩國爭端……“
崔巉的聲音沉了半分,“這個後果,你擔不起。“
蘇辰的目光從崔巉臉上移開,重新落在呼延遲臉上。
蘇辰冇有理會那些關於使臣身份的說辭,聲音比方才低了些,卻更沉,像一塊石頭壓進了水裡:
“我父王如今在何處?“
呼延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那張粗獷的臉上浮起一種近乎殘忍的愉悅,像是在欣賞一頭籠中困獸的掙紮。
“蘇烈那狗賊麼?“呼延遲捏了捏拳頭,骨節哢哢作響,“此人的確生猛,我蠻族派了三位武王境界的高手圍殺,硬是被他重傷了一人,我兄長就在其中,至今還躺在床上!不過……“
呼延遲頓了一下,笑意更深,“如今,他也隻是我蠻族的階下囚罷了。“
此言一出,大堂裡的空氣像被抽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蘇辰身上,有驚愕、有憐憫、有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期待。
蘇辰冇有動,站在那裡,沉默了三息,然後偏了偏頭,嗓音平得像一張繃緊的弓弦:
“陳南,拿下他。“
陳南長刀出鞘的瞬間,刀身上反射的燈火劃過半麵牆壁,整個人猛地衝了出去。
幾乎同時,崔巉冷笑了一聲。
“蘇辰,你當眾對蠻族使臣動手!“他往前邁了一步,語調裡的從容變成了毫不掩飾的殺意,“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十九章年輕一輩第一人?(第2/2頁)
崔巉身後角落的陰影裡,一個持劍的男人無聲地走出來,氣息沉凝,目光鎖死了趙乾。
趙乾隻瞥了一眼便知道,武師三層天!
此人身上冇有甲胄,但他的劍比趙乾見過的任何一把都快,快得讓趙乾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世子!你先走!“趙乾拔刀橫在身前,語氣急促,“我來攔住他們!“
蘇辰冇有看他,蘇辰越過趙乾身側,一步一步朝崔巉走過去。
周圍的人群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讓出一圈空地。燭火跳動著,將兩個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有人低聲說了一句:“蘇辰瘋了吧……崔巉可是武士三層天……“
“一個筋脈堵塞的廢物,拿什麼跟崔公子打?“
“這不是送死麼?“
崔巉看著迎麵走來的蘇辰,嘴角那抹冷笑慢慢擴開了。
崔巉捏了捏手腕,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蘇辰,你身邊再也冇有人能護住你了,今日,李府之辱,我連本帶利一起討回來。“
蘇辰的腳步冇有停。
“那又如何?“
蘇辰走到崔巉麵前三步,終於停了。
偏了偏頭,像是在打量一件待拆的物件。
“一樣揍得你滿地找牙。“
崔巉臉色一獰,不再廢話,右腿如鞭,裹著破空之聲狠狠抽向蘇辰腰側。
這一腿的速度比他平日出手還快了三分,崔巉的臉上已經浮起了一抹得手前的猙獰。
然後那抹猙獰凝固了。
蘇辰冇有躲,他單手一探,五指精準地扣住了崔巉的小腿,那來勢洶洶的一腿像砸進了一堵鐵牆裡,進不得半分,退也退不出來。
崔巉的瞳孔猛地一縮,幾乎是本能地喊了一聲:“不可能!“
“武士三層天?“蘇辰偏了偏頭,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菜名,“就你這水平,也配叫年輕一輩第一人?“
蘇辰五指收緊,猛地一拳砸在崔巉的腿骨上。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過整座大堂。
崔巉的臉在一瞬間從猙獰變成了慘白,又從慘白變成了豬肝色,發出一聲壓不住的低吼:“蘇辰!你找死!“
他另一隻手握拳轟向蘇辰麵門。
蘇辰隻是側了一下頭,那拳頭從他耳側擦過,下一秒崔巉的膝蓋已經頂了上來,時機刁鑽,角度陰狠。
這一下若是普通人挨了,肋骨至少斷三根。
但蘇辰隻是後退了半步,讓那一記膝撞貼著衣料擦過去,隨即扣著崔巉小腿的手往下一帶,借力將他整個人扯向地麵,同時肘部順勢一沉,砸在崔巉胸口。
嘭的一聲悶響,崔巉整個人重重砸在地麵上,後背撞在青磚上,碎了一片積灰。
血從崔巉嘴角溢出來。
崔巉仰麵躺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拳頭鬆了又攥、攥了又鬆,卻再也撐不起身來。
大堂裡死一般寂靜。
那個在京城被嘲笑了十幾年的廢物世子,剛剛用一隻手、兩拳,把號稱年輕一輩修為最高的崔巉砸進了地裡,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
蘇辰抬起頭,看向一旁還在與陳南激戰的呼延遲,眸子一冷。
“老孫!召集鐵衣衛與山字營來這如意苑!”
“今日!誰敢阻我拿下這些蠻族之人,一概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