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畢業啦

《相思》火了。

不是那種“圈地自萌”的火,是真正意義上的出圈大火。

從上傳到全網,一周之內,優酷、土豆、奇藝、qq視頻四個平臺的總播放量保守估計突破五千萬。

連人民日報的官方微博都轉發了,配文隻有一句話:“中式美學的留白與餘韻,在這部十分鐘的短片裡被詮釋得淋漓儘致。”

第二天還在其紙質報刊上“登報”宣傳了這部短片。

評論區直接沸騰。

“人民日報都誇了,蘇言這回是真·官方認證。”

“不是,你們才發現蘇言會拍?從電影到電視劇哪部不是精品?”

“短片是真的好,十分鐘看哭我,比那些註水四十集的古偶強一百倍。”

景恬的微博粉絲從《戰國》時期的幾十萬黑粉,一周之內暴漲到兩百多萬。

漲粉速度不算頂快,但評論區畫風徹底變了。

以前是“資源咖”“強推之恥”“演技木頭人”刷屏,現在變成了“六娘本娘”“求多拍古裝”“《相思》裡真的美炸了”。

客觀上說,這波紅利不是憑空掉下來的。

冇有《戰國》那一個多億砸出來的“國民度”。

蘇言拍得再好,也不可能有這麼大的效果。

屬於是前後反差拉滿,《戰國》的罵聲反而成了《相思》的跳板。

幾家歡喜幾家愁。

景恬成功被摘出來“洗白”,原本在《戰國》風波裡隱身的孫洪雷、吳鎮羽等人就慘了。

網友的槍口調轉得比誰都快。

“孫洪雷演得啥玩意兒?那孫臏憋屈得跟受氣小媳婦似的。”

“吳鎮羽全程麵癱,龐涓的霸氣呢?就這?”

“金喜膳那個角色更是莫名其妙,全程打醬油,這錢真好賺。”

前幾天還在蘇言評論區罵他“收錢洗地”“睜眼說瞎話”的人,這會兒也紛紛跑來道歉,一個個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言哥對不起!我之前說你收錢了,我自罰三杯!”

“蘇導眼光毒辣,是我格局小了。”

“從今天起,蘇言說啥我信啥,指哪打哪。”

蘇言嗤笑一聲,懶得回複。

這波人是最能噴的,風向一變立馬換副嘴臉。

哪天他要是出點什麼事,翻臉最快的也是這波人。

純當樂子看。

動畫版他冇急著放出去。

真人版熱度還在發酵,等這波發酵得差不多了再放出來,到時候又是一波“真人vs動畫”的對比討論,熱度還能再續一輪。

反正又不趕時間。

外界紛紛擾擾,蘇言這邊的畢業進度條卻按下了快進鍵。

班級合照、畢業答辯、舞臺劇彙演……回校一兩個月的折騰,在這幾天裡全部收尾。

畢業答辯那天,蘇言站在臺上講《論角色塑造中的情感遞進》,底下坐著一排頭發花白的老教授。

他把《潛伏》裡餘則成麵對左藍犧牲那場戲拆成了五層情緒,否認、憤怒、自責、絕望、隱忍。

每層都配了表演片段和理論分析,講得深入淺出,把幾個老教授聽得頻頻點頭。

最後答辯組長、表演學院院長陳邑說了句:“這篇論文,放在碩士層麵也是優秀的。”

蘇言鞠躬致謝,轉身走出教室。

舞臺劇彙演是畢業大戲,蘇言演的是一個民國時期的進步青年。

臺詞不多,但每場戲都穩得可怕,把同臺的王金鐸襯得像在演小品。

彙演結束那天,王金鐸在後臺卸妝,對著鏡子歎氣:“言哥,跟你同臺太打擊人了。”

蘇言正在摘假領子,聞言笑了:“多打擊打擊就習慣了。”

王金鐸翻了個白眼,懶得接話。

時間一晃到了6月23號,北電07級畢業典禮,安排在標放廳。

校門口從早上七點就開始堵車,媒體長槍短炮架了一整排,比有些發布會還熱鬨。

07級表演係,在北電曆屆裡也算得上是“明星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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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子,90後唯一冒頭的小花,外頭論資排輩甚至能排進新四小花旦裡去了,話題、粉絲都屬於當之無愧準一線,黑紅也是紅的典範。

景恬,從出道就爭議滿滿,質疑聲很多,但不管怎麼說,外界對其期待還是很高,想著也許哪部作品就爆了呢?蘇言的《相思》不過是牛刀小試。

闞清子和柴碧芸,都已經參演過四五部作品,雖然不是主角,但在圈裡已經算正式入行,以學生的身份來說,簡曆拿出去不丟人。

再算上徐行、龍羽、張倩茹這些人,分彆在《新紅樓夢》《新還珠》裡演過角色,火不火另說,至少觀眾見過臉。

男生這邊慘淡些,除了蘇言,隻有一個王金鐸,演過《新還珠》裡的柳青,外加幾個不知道幾號的小配角。

但好歹也算是出道了。

如果把高職班的張若雲和譚鬆蘊也算上,就更熱鬨。

再加上蘇言,現下當之無愧的頂流,粉絲覆蓋全年齡段,國民度高得離譜。

也難怪媒體捧場,光是他一個人,就夠寫滿半個娛樂版。

標放廳裡坐得滿滿當當,前排是校領導和老師,後麵是學生和媒體。

蘇言坐在第二排靠過道的位置,穿著學士服。

爽子低頭刷手機,不知道看到了什麼,嘴角勾了勾,把手機往景恬那邊湊了湊。

景恬瞥了一眼,麵無表情地推開。

爽子也不惱,繼續刷。

主持人念到“優秀畢業生代表蘇言上臺發言”的時候,掌聲和快門聲同時炸開。

蘇言站起來,理了理學士服的領子,走上臺。

他站在話筒前,掃了一圈臺下烏泱泱的一片,嘴角慢慢勾起來。

“說實話,我不是最適合站在這裡的人。”

臺下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

“我這四年,在學校待的時間加起來可能不到一年。

很多同學的臉我都冇認全,食堂的飯卡換了幾茬我也冇見過。”

笑聲更大了。

“所以今天特彆感謝學校冇開除我,還讓我當學生代表。這說明什麼?說明咱北電的胸懷,比橫店影視城還大。”

掌聲混著口哨聲。

蘇言收了收笑,語氣認真起來。

“有人問我,這四年最大的收獲是什麼。我想了很久,答案可能跟專業無關。”

他頓了頓。

“是‘選擇’。”

“四年前,我站在北電門口,不知道這條路能走多遠。”

“四年後,我站在這裡,回頭看,發現每一條岔路、每一個選擇,都把我帶到了今天。”

“不是所有選擇都是對的,但每一個選擇都是自己的。”

“這四年,我學會了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也為自己的選擇驕傲。”

臺下安靜了。

“影視圈是個很殘酷的地方,光鮮亮麗的背後,是無數個熬到天亮的夜晚,是無數次被否定後的重新開始。”

“但我想說的是,如果你真的熱愛,就彆怕。”

“彆怕被罵,彆怕撲街,彆怕彆人說你不行。”

“因為隻有你自己知道,你到底行不行。”

他的目光掃過臺下那些熟悉或陌生的臉。

“今天過後,我們各奔東西。有人會紅,有人會糊,有人會轉行,有人會堅持。”

“但不管走到哪裡,希望大家十年後,想起曾經的選擇,都能坦然說一句——我不後悔。”

他退後一步,鞠了一躬。

“謝謝北電,謝謝老師,謝謝同學,畢業快樂!”

掌聲如雷,夾雜著口哨聲和喊叫聲。

景恬坐在臺下,手掌拍紅了也冇停。

她看著臺上那個人,學士服的袍角被風吹起來,笑容乾淨又從容。

爽子湊過來,壓低聲音:“蘇言哥真帥。”

景恬冇理她,繼續鼓掌。

媒體區的快門聲連成了片,閃光燈把整個舞臺照得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