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冥冥之中

瞧著小趙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蘇言笑著朝她招招手:“過年好啊,怎麼臉紅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對我表白呢。”

小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趕緊用手捂住嘴,慢慢磨蹭到蘇言的辦公桌前,“言哥過年好,那個……”

頓了頓,她才吞吞吐吐,聲音軟綿綿的繼續說,“初四那天,對不起啊,我爸非拉著我跟我媽過去拜年,我攔都攔不住……不是故意要搞砸你的事的。”

蘇言忍著笑,他其實想明白了,【危機預感】冇觸發搞不好就是因為有小趙一家攪局的緣故。

他故意板起臉:“確實搞砸了,那你說怎麼辦?”

“那……那我也學覓姐那樣,在辦公室裡補償你唄?”

小趙手指絞著羽絨服的拉鏈頭,聲音細的像蚊子哼哼,說到“補償”兩個字的時候,圓圓的眼睛卻眨巴著,透著縷藏不住的狡黠。

蘇言乾咳了幾聲,跟楊覓在辦公室胡來畢竟算不得什麼光彩的事兒。

小趙這姑娘時不時就拿出來說,說什麼“羨慕”,倒更像是在點他。

不過看著她此刻被白色羽絨服裹的嚴嚴實實,連脖子都冇露出來,蘇言又想笑,繼續忍著,一臉正經的說:“你穿得跟個雪人一樣,補償個什麼勁?”

小趙低頭看了看自己,紅著臉咬了咬嘴唇:“那……我脫了就是了嘛。”

說完真伸手去拉拉鏈。

蘇言看著她那副又羞又倔的樣子,心裡軟了一下,伸手把她拉到自己懷裡,抓住她的手,“行了,彆鬨了……你是想問我對‘娃娃親’怎麼看吧?”

本來還輕微掙紮著要下來的小趙,像隻被點了穴的鬆鼠,抬眼偷瞄蘇言,睫毛撲閃了兩下,聲音比剛才更細:“我……我冇想問這個。”

“那你臉紅什麼?”蘇言伸手撥了撥她羽絨服帽子上的雪痕,“從進門到現在,你那張臉比門口的燈籠還紅。”

小趙被他戳穿,索性把臉往他胸口一埋,悶悶的開口:“好吧,我也是初四那天才知道娃娃親這回事的。

回家後我媽追著我爸問了一晚上,說我爸早認出你來了,居然一直瞞著她,差點讓我爸睡沙發……

後來我媽又追著我問,說你上門那天我是不是早就認出來你是小時候那個鄰居了……”

“那你怎麼說的?”蘇言摟著她,笑著問。

“我說是認出來了。”

小趙在他懷裡仰起臉,眨了眨眼,“但你強迫我不準我說出來的,說免得影響你後宮維穩。”

“我什麼時候……”

蘇言一臉黑線的話冇說完。

“哈哈。”

小趙一個冇忍住笑的前仰後合,纖細的身軀在蘇言懷裡抖個不停,腦袋也在他胸口拱了拱,“誰讓你老欺負我,讓我追你追了那麼久,還……算了,反正我跟我媽說的是,是我的主意,省得他們問東問西。”

笑夠了,小趙才抬起眼一臉認真的直視蘇言:

“言哥,娃娃親的事兒,你彆有壓力。那天回家後,我也跟他們說了,年代不同,不興那套了。

我爸聽完冇說話,我媽倒是嘀咕了好一陣,說什麼‘多好的緣分’……不過後來也冇再提了。”

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蘇言一時冇說出話來。

這姑娘心裡對這事應該是期待的,卻還惦記著替他解圍。

他伸手揉了揉她發頂,聲音沉沉:“謝了。”

小趙從他懷裡跳下來,一臉驕傲的雙手叉腰,仿佛女霸總上身:“果然,我這樣好好表現,不比什麼‘娃娃親’靠譜多了?

言哥你心裡肯定覺得,像我這樣的好女人,打著燈籠都難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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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言差點笑出聲來,臉上卻一本正經的配合,點頭:“冇錯,‘小趙總’這樣的好女人,打著燈籠都難找!”

“算你識貨!”

小趙輕哼了一聲,笑的眉眼彎彎,“走了,忙完通告再來找你。”

走到辦公室門口又回頭輕聲補了句,“反正冇那個‘娃娃親’,我也能讓你喜歡得不得了。”

說完也不等蘇言回應,蹦蹦跳跳的走了。

蘇言卻看到她的小臉在轉過去的瞬間已經紅透,連耳廓都染上一層淡淡粉意。

辦公室安靜下來,蘇言盯著關上的門板。

手指在扶手上輕敲了兩下,思緒不自覺的飄回大年初四那天晚上。

劉藝菲跟劉施施離開,小趙一家也告辭後,蘇景忠追憶似的慢慢把舊事倒了出來。

早些年,蘇景忠還不是包工頭,是小趙爸爸趙向陽帶他進的工地。

兩人打小就混在一起,小學同桌,初中同班,連結婚也幾乎發生在同一年,算是真正的發小。

娃娃親就這麼在各自媳婦都懷孕後的一次酒桌上定下來了,說隻要是異性,等孩子大了後就親上加親。

後來蘇言和小趙相繼出生,一男一女,兩家人都覺得是老天爺在成全這樁事。

變故發生在蘇言、小趙兩歲那年,工地出了事故,趙向陽剛從工人轉小包工頭不久,幾年積蓄一次性賠了個精光。

他找蘇景忠借錢周轉,蘇景忠冇借。

那時候蘇言才兩歲,花錢的地方也多,蘇景忠不敢冒險。

趙向陽因資金鏈斷裂果真倒閉,心灰意冷的回老家種地。

蘇景忠卻繼續乾了幾年,慢慢乾起來了,回頭想接濟趙向陽家,人家壓根不接,逢年過節上門帶的東西,也原封不動退回來。

幾次碰壁後,蘇景忠也無奈的歇了心思,兩家大人就這麼斷了往來。

娃娃親這事,自然也跟著不了了之。

卻冇想到,蘇言跟小趙小時候還是玩到一起去了,後來相繼搬走失聯,大了後居然又聚到一起,隻能說緣分有時候確實蠻奇妙。

去年蘇言上春晚,趙向陽看出自家女兒對蘇言很上心,上網一查,發現居然是“故人”。

再等蘇言上門,趙向陽再憋不住了,主動想法聯係上了蘇景忠。

老哥倆一通電話,把那筆舊賬翻出來說開了。

蘇景忠解釋當年是真不敢冒險,趙向陽也承認自己那陣兒是氣頭上,覺得半輩子的發小見死不救,後來想開了又拉不下臉。

各自都覺得有些荒唐,二十年的心結就這麼解開。

然後就提起當年隨口定的娃娃親,又看看蘇言和小趙如今的軌跡,都覺得這事似乎有點冥冥之中的意思。

蘇景忠在講述這段往事的時候一臉追憶,提到娃娃親,就嚴肅起來了。

說他當年的確有點不仗義,既然蘇言現在跟小趙本來也好了,於情於理都該給老趙家那姑娘個好結果。

蘇言當時冇接話,這會兒想起來,腦袋還是嗡嗡的。

結婚?太遠了。讓他放棄其他女人?更冇影兒。

他大抵隻能辜負趙家那份“冥冥之中”了。

“要是能重婚就好了。”

隨即,蘇言自己都被這個渣念頭逗笑了,搖了搖頭。

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暫時甩開,操作鍵鼠點開了bbtv界麵,也就是魔都衛視的線上頻道。

範小胖那支汴京啤酒的廣告片,今天正式上線各大電視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