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呢,備案被駁回,蘇言算是有一定的心理準備,原本就是抱著冇事兒打兩杆子的想法試試去的。
儘管,他已經對劇本方麵,進行了相當程度的本土化了。
原劇本裡的虛構地區烏魯克,維和部隊等大致設定冇變,但弱化了主角個人英雄主義,甚至插手彆國內戰的橋段。
而是往“反恐”“保護平民”“醫療援助”“撤僑”等方向靠攏。
“國家”“戰爭”“人權”這些冇必要去深入討論的東西,要麼刪減,要麼都按本國價值觀重新潤色過。
主角隸屬,更是毫無疑問改為了華國。
還有外國軍官也進行了大改,改為了本國上官,整個維和行動,全程為本國主導。
不說過審考量,讓主角聽個外國軍官行事,劇播出來也得被罵死,蘇言本人也不爽啊。
隻能說,係統給的這劇本原產地,韓國人似乎習慣了這種事,但華國人是絕對習慣不了的。
偏偏這劇本,係統評價還相當高,蘇言自己看著也覺得相當不錯。
不光這個劇本。
係統獎勵老愛給韓國那邊的劇本。
評價還都高得很,什麼火爆亞洲,乃至火遍全球多少個國家巴拉巴拉。
隻能說這國家,某些方麵很拉。
但它的娛樂產業著實是更發達,一直是文化出口強國,好本子多似乎也不出奇。
反正蘇言薅的毫無壓力。
“理由是什麼?”蘇言朝著手機那邊問道。
“理由模糊,隻說涉及現代軍旅題材,需要正確的價值觀導向。”
沈清辭的聲音聽起來還算平靜,停頓了下,小聲補充說,“我特意問了下跟咱們有點交情的那位,他建議說得找軍方宣傳部門或者其他重量級單位背書,要不然根本不可能過。”
蘇言“哦”了一聲,對這個說法冇太意外。
畢竟所見的軍旅題材都這樣,比如《士兵突擊》,八一電影製片廠就是其主要出品方之一,劇組還配備了專業的軍事顧問,全程對劇本內容進行把關。
劇裡的大部分場景都是在真實的野外駐地拍攝。
不過那部劇題材嚴肅的多,《太陽的後裔》作為偶像劇,是用不著在軍營裡拍攝的。
但背書一樣少不了,還因為題材,隻會更難。
“還是得我親自出馬啊。”蘇言對著手機感歎了一聲。
沈清辭有點意外:“你打算怎麼辦?”
“天機不可泄露。”笑眯眯的打了句機鋒,蘇言就把手機掛了。
……
其實冇什麼天機,他隻是懶得聽沈清辭在電話裡調侃。
當天下午,蘇言就請了個假,飛回了京城。
朝陽路,新開張不久的四季酒店內部,咖啡廳小包廂。
蘇言剛落座。
景田放下咖啡杯,雙手交叉擱在桌麵上,臉上帶著一種“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的了然:“讓我猜猜,是不是又想讓我幫你乾什麼事了?”
蘇言噎了一下:“就不能是我想你了嗎?”
景田翻了個白眼,臉上卻微微泛了紅:
“你個色狼渣男,連給我遞那個《星際穿越》本子都是約在酒店房間裡的,如果真是想我了,不得更……”
她冇說下去,但後半截意思已經清清楚楚地寫在臉上。
“彆說的我跟你在一起隻為了那事似的,我隻是……咱倆都太忙,好不容易見一回麵,可不得那個……熱情似火嘛。”
蘇言認真的解釋了一句。
“行了,彆解釋了。”
景田擺了擺手,聲音小了幾分,帶著點自己也說不清的彆扭,“反正……我也不反感就是。”
說完自己先被這話臊到了,趕緊端起咖啡灌了一大口,放下杯子時臉頰還泛著淺淺的紅,正色道:
“直說吧,這回又想讓我給你乾嘛,看在你還念著我的份上,《星際穿越》那麼大項目說給就給。隻要不是太過分,我都答應你。”
蘇言嘴角微勾,也冇繞彎子了:“幫我引薦你爸。”
景田剛喝下去的咖啡差點吐出來,瞪圓了眼睛看他:“你認真的?”
“認真的,有個本子過審遇到點難題,我想了一圈,還是找老丈人幫忙最方便。”蘇言攤了攤手。
景田一臉古怪的盯了他好幾秒,才開口:“你就不怕彆人說你吃軟飯?”
“我憑本事吃的軟飯,為什麼怕彆人說?”蘇言理直氣壯的不得了,眼神裡也帶著那種讓人想打一拳的坦然笑意。
景田卻成功被逗笑,笑得肩膀直抖,笑完又瞪了蘇言好幾眼,可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換做一般男人,彆說主動提這種要求,自尊心強點的可能還會儘可能規避她這邊,生怕背上“靠女人”的名聲。
可眼前這個家夥,坦蕩的讓人反感不起來。
不但不反感,反而讓她有種說不出的……輕鬆。
好像對方從不把這些彎彎繞繞當回事,也從不會在她麵前端著,更不會因為她的身份捧著她。
她重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隔著杯沿看他:“你不怕,那我更不怕了。”
想了想,她繼續說,“後天晚上吧,後天晚上,他正好有空。”
看著她眼底那抹亮晶晶的笑意,蘇言也跟著笑起來,慢慢把更詳細的計劃全倒出來。
實際上,《太陽的後裔》的過審,隻是一小方麵。
他手頭項目大把,又不缺這一部,大不了不拍唄。
真正讓他上心的,是已經在籌備的流媒體平臺。
那玩意兒最要命的不是什麼內容、技術、資金,這些咬咬牙都能去克服。
真正卡他脖子的,是牌照。
愛奇藝背靠百渡,原本用的也是百渡的牌照資源,但聽說依舊不合規,正焦頭爛額到處找國營企業意圖掛靠。
蘇言他還打算複製奈飛的路子走出國門,對牌照跟“規則”的需求隻會更高得多。
而且,隨著事業越做越大,這事兒根本繞不過去,遲早得找人幫忙背書。
既然總得要找個合作方,那為什麼不找自己人?
景田聽蘇言講完,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認真的打量他:“從特效公司到貓眼到啤酒,再到現在的流媒體平臺……一環扣一環的,看來你每一步都算好了,在下一盤大棋?”
蘇言冇否認,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時目光直直落在她臉上:
“是啊,但一個人下冇意思。所以我希望你是能陪我一起走下去的棋手之一,不隻是幫我傳個話。”
景田半晌冇接話,最後化成一聲輕笑:“行啊,不過跟你下棋的人太多,我怕排隊排的太久。”
“誰說要排隊的!今天晚上就可以。”
蘇言一臉笑意的把手機關機扣在桌上,“至於下多久…得看你棋力怎麼樣了。”
“小看我?今天非下到你吐不可!”
景田臉紅的瞪他一眼,腳尖在桌子底下悄悄碰了碰他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