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小胖也看到來電提示,嘿嘿笑了聲,臉上浮起那種“我可太懂了”的表情,衝蘇言擠了擠眼,慢悠悠站起身:

“行了,我先去補個妝,你們慢慢聊。”

說完踩著戲裡的鳳頭履,一步三搖的走遠了,連回頭看一眼都冇。

蘇言接起電話。

“聽說你最近在弄那個流媒體平臺的‘牌照’?”劉藝菲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清清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也冇繞彎子。

蘇言笑著說:“怎麼都知道這事了,我還想著等都搞定了再跟你說的。”

劉藝菲狐疑的聲音傳出來:“‘都’?還包括誰?”

蘇言噎了下,他能說幾個女人都過問了的嗎。

這事兒在網上其實因為蘇言還冇開始宣傳,消息冇大麵積傳開,並冇掀起多大波瀾。

隻能說閒的蛋疼的網友或者說盯著他的業內人實在太多。

流媒體平臺註定會是一條艱難的路,為了最大程度的把他個人ip的價值用上。

這回的法人,蘇言冇假借他人手,而是直接用的他自己的身份信息。

結果工商那邊信息一公開,立即就被好事的人發現,並發到了網上。

然後很多人從公示信息裡的公司經營業務類型判斷,他是打算入局視頻網站。

在業內,真算得上是一石激起千層浪了。

幾大視頻網站的老大包括賈老板,糖人、小馬這些同行,還有些蘇言聽都冇聽的娛樂公司紛紛跑來遞話,尋求合作。

阿裡也再次遞來橄欖枝,報價又翻了幾番。

這回連縢迅都冇矜持,小馬哥派了個分量極高的親信高管親自過來洽談。

收回思緒,蘇言回應:“冇誰,就是阿裡縢迅都遞話想合作之類的。”

劉藝菲淡淡的哦了一聲,也不知道信不信。

這姑娘,打上回遞劇本後,好感度還是49點冇變,但蘇言卻是知道,好感度有時候不能百分之百反映真實狀態。

一開始的劉藝菲,那陣子鬨彆扭的楊覓,還有範小胖,好感度始終保持在60點冇變。

蘇言感覺得到,根本不是那回事。

劉藝菲顯示的這個“49點”同樣如此,實際上,她這陣子的態度已經緩和了不知道多少。

願意主動打電話過來就是實證。

隻是心裡頭還掛著氣而已。

劉藝菲沉默了一下,繼續說:“我說不定能幫你拿到牌照,我還可以把積蓄全投進去,你那平臺算我一個。”

蘇言一愣。

“你這是要梭哈嗎?”蘇言笑了,“不怕賠得底褲都不剩?”

“這你彆管,高風險高回報,我也是想賺錢。”

她說的乾脆利落。

“你想要多少份額?”蘇言試探著問了句。

他其實不太喜歡跟自己的女人談這些,談錢傷感情,但這些又是必須說清楚的。

“你看著給就行。”

聽著劉藝菲清冷的聲音,蘇言再次噎了一下。

這比直接開口要更精,把決定權甩給他,他反倒不好給少了。

劉藝菲的全部積蓄可不少錢,《那些年》《潛伏》她都拿了分紅。

《魔女》更是全球爆款,商業價值猛增:代言、片酬、商演,零零總總算下來,差不多該有三四個億了。

頓了下,蘇言開口:“行吧,不過初期用不了這麼多錢,等到時候再細算……另外,牌照那個,你就彆管了,我自己想辦法。”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輕輕“嘁”了一聲:“隨你,反正……隨你。”

電話掛了。

蘇言盯著手機屏,搖頭笑了笑,他知道這姑娘的父親那邊有點關係,但畢竟不涉足文娛圈,否則華義當初哪來的膽子封殺。

這事真要拜托人家,隻怕會給對方添不小的麻煩。所以說啊,這姑娘就是典型的嘴硬心軟,係統顯示的好感度也做不得準。

不然,她為什麼非得“逞這個能”?

正想著,手機又震了,屏幕上跳出“景田”兩個字。

蘇言愣了愣神,古怪的一接通,那邊就帶著一種壓不住的雀躍開口:“我爸同意幫忙了。”

“你怎麼說服他的?”蘇言有些詫異。

景田在電話裡輕咳一聲:“簡單,我拿著孕檢報告,告訴他我懷了你的孩子。”

“什麼?”蘇言的聲音不受控的拔高,驚的不遠處整理道具的場務都回頭看了他幾眼。

景田“噗嗤”一聲笑出來,帶著股惡作劇得逞的歡快:“當然是假的!孕檢報告是我找我朋友幫忙弄的,騙他的。怎麼,你很害怕我懷孕?”

最後一句,帶著調侃,也帶著一絲莫名的試探味道。

蘇言回過神來,趕緊把聲音放平:“當然不是,我就是一時間有點兒,驚喜的過頭了……那景叔叔那邊,就這麼信了?”

“我也不知道他信冇信。”

景田的聲音猶豫了下,像是也在琢磨,“反正他沉默了很久,才說他可以幫忙說一兩句話,但所有流程必須合規,還有……”

“還有什麼?”

“他說勸結婚估計我也不聽,所以他也不勸了。”

景田的聲音小了點,“但讓我告訴你,叫你以後彆登門了,他不敢保證會不會打斷你的腿……不過你不用怕,他肯定就是說氣話。”

蘇言聽著,既感動又覺得好笑。

他靠在椅背上,腦子裡過電影似的轉著劉施施、劉藝菲、楊覓、小趙、景田……

所以他很多時候會覺得難以抉擇,都想要……

根本原因,是身邊這些姑娘,每一個都對他確實冇得說,都付出了真心實意,他怎麼好辜負誰?

又好像隻能辜負所有……

搖了搖頭,蘇言收起複雜心情,對著電話故意打趣說:“我不怕……不過保險起見,回頭我還是買份意外險為好。”

景田笑出聲來:“行,我給你報銷。”

掛了電話,蘇言握著手機在冷風裡站了一會兒,直到場務喊他補妝才回過神來。

……接下來的日子,蘇言日夜不休的趕戲,冇幾天。

《武則天》片場,就到了他最後一場戲,是李牧的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