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聾老太太一臉茫然,婁曉娥連忙解釋,說自己從前在家看過不少中醫圖書,一大媽這種急症,可以靠針灸緩解。

聾老太太慌忙招呼何雨柱,去枕邊小木匣取來針線包。婁曉娥從中挑出兩根最長的細針,反正治療急性哮喘隻求“速效”,采用的是強刺激的瀉法,不需要紮得太深,這種普通的縫衣針就足夠用了。

她把針架在蜂窩煤爐火焰上灼燒消毒,晾涼後,將兩根針分彆刺入一大媽雙手外側魚際穴——這是後世衛健委官網上曾經推廣過的應對急性哮喘的速效方法。不過婁曉娥為增強療效,又取出來一根針消毒後依次點刺肺俞、大椎、列缺三個常規穴位,以及一個普通醫生很少用的經外奇穴定喘穴。

針刺治療果然見效極快,不到兩分鐘,一大媽急促喘息明顯放緩,喉間哮鳴音也大幅減輕。隨著魚際穴留針時間的增長,她的意識慢慢清醒,身上也不再冒出虛汗,胸口窒息般的悶脹也減輕了許多,整個人也精神起來。

“多虧你了娥子!”瀕死窒息過的人最懂病痛的凶險,一大媽緩過來第一句話便是向婁曉娥道謝。

“不用客氣的一大媽,我隻是看書學過幾個粗淺的法子。”婁曉娥一邊收好燒黑的細針,一邊叮囑道,“您這哮喘病平日裡一定要按時服藥,在氣溫變化大的時候要註意保暖,不要感覺急性發作過後和正常人差不多就掉以輕心。”

一大媽和易中海都連連點頭。

見一大媽狀態平穩,何雨柱想起眾人還冇吃飯,便拾起來剛才丟在門口地上的食材,到灶臺邊忙活起來。

原本說好的大家一起包餃子,不過看一大媽的身體還冇有完全好,何雨柱便直接做了烙餅、燉白菜。

何雨柱的手藝名不虛傳,連前世裡號稱很會做菜的婁曉娥,嘗過他燉的豬肉白菜都覺得滋味絕佳。

大家吃飽後各自回家,婁曉娥還和昨天一樣睡在聾老太太家那張小床上。

聽著老太太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緩均勻,婁曉娥意念一動,便進入了隨身農場空間。

先查看昨天種下的那一畝花生,根據種源圖譜上的說明,花生在外界的生長周期是一百二十天,在空間裡隻需要十二天就可以收獲,經過一天時間的生長,這一畝花生長勢旺盛,藤蔓貼地鋪展,遠遠望去像一塊厚實墨綠色地毯。

再看池塘裡的半畝蓮藕,根據種源圖譜上的說明,蓮藕在外界的生長周期是一百五十天,在空間裡隻需要十五天就可以收獲,現在荷葉已然探出水麵,為空曠的池塘增加了不少生機。

看完這些,婁曉娥拿出來借口看何雨柱做飯時,從聾老太太米缸旁撿到的幾粒小麥和黃豆,隨著空間裡響起發現新物種的提示,種源圖譜裡也增加了小麥和黃豆的圖像。

這兩樣糧食都不錯,小麥麵粉是這個時代的細糧,黃豆則是食用油的主要來源之一。婁曉娥當即種下了兩畝小麥和一畝黃豆。

現在每個人的糧食供應都有定量,京城一般城鎮居民每月口糧二十一斤,但這二十一斤糧食裡隻能購買三成的細糧,其餘七成隻能購買如玉米麵、白薯乾等粗糧,甚至還可能遇到隻供應高粱麵、棒子麵之類的難以下咽的品類。不過以後有了空間出產的糧食,自己倒是不必為口糧短缺發愁了。

退出空間,婁曉娥心情大好地睡了過去。心情的確是好,和許大茂的孽緣終於了結了,自己還得到了一個舒心的住處,雖然以後的路肯定還會有不少波折,至少自己也算有了一個全新的起點!

第二天早晨,婁曉娥在聾老太太家吃過早飯,便來到西跨院裡。她今天有好多事情需要做,除了等候黃師傅師徒來幫她搭建敞棚,她還需要為自己開始跨院生活采購必要的生活用品。在一個新地方開始新生活,所有這些都需要從頭購置。

雖說昨晚吃飯的時候何雨柱拍著胸脯說自己需要幫忙就去找他,但一來何雨柱自己上班就很忙,大部分時間下班比其他工人還晚;二來自己也不想和這位秦淮茹的“舔狗”走得太近,也不知道許大茂和秦淮茹發生的醜事會不會讓他有所警醒,原劇裡那位冉老師不也很好?

來到跨院,婁曉娥第一時間走進裡屋,先整理一下昨天從許大茂家裡搬來的衣櫥和躺櫃,把藏在裡麵的金銀首飾和錢票收到空間。昨天有何雨柱等人在,多眼雜,她也不方便打開櫥櫃翻找。

仔細清點了一番,婁曉娥發現除了婁炳章夫婦為她出嫁專門準備的一套份量不輕的黃金首飾外,還有兩根“大黃魚”和十根“小黃魚”,這種重量分彆為十兩和一兩的金條,即使在這個物質匱乏的時代,也是硬通貨。現金和票證倒是不多了,婁曉娥把身上和櫥櫃裡的錢票集中起來,發現也不過還有五百多塊錢、一百斤糧票和十幾張雜七雜八的票證。

按照原主的記憶,父親婁炳章在公私合營時,把大部分資產兌換成便於儲存保值的金條;剩餘的現金又經曆1955年貨幣改製,為刻意保持低調,婁家寧可冒著多餘現金作廢的危險隻兌換了一部分。至於票證,因為是這幾年才開始使用,對於已經不是大老板的婁炳章,舊人脈雖然還有一些,但想大批量換取一些,也十分困難。

看來以後要靠自己了,可自己以後做什麼工作呢?婁曉娥這兩天一直在琢磨這個問題。

正在胡思亂想間,跨院的大門被敲響了。婁曉娥急忙過去開門,就看到黃師傅麵帶笑容地站在門外,身後是他的兩位徒弟,一起推著一輛裝滿了竹竿、葦席等物的板車。

婁曉娥笑著招呼師徒們進院,黃師傅直奔主題,一邊讓徒弟卸下建材,一邊為婁曉娥講述搭建敞棚的細節:為隔絕潮氣,棚內地麵墊高兩層青磚的高度。除了西麵可以借用院牆,其餘三麵用青磚圍成邊沿,中間填土,這樣既節約材料,又防止邊緣被雨水侵蝕。至於取土,黃師傅笑著說可以在北邊不遠處的那個水坑裡取,等取完土稍微修整一下,便能改造成一個三四米直徑的魚池。婁曉娥聽完連連點頭,她十分認可這個規劃。

留下黃師傅師徒在跨院裡施工,婁曉娥離開四合院,前往北鑼鼓巷南口財神廟旁邊的國營合作社。

目的很明確,想買什麼都是她早就計劃好的。現在也不是後世,冇事還可以在店裡到處逛逛,看著牆上“不得打罵顧客”的標語,婁曉娥覺得還是儘快買完回去得好。

一隻用來燒開水的鋁壺、一口可以熬粥的小蒸鍋、一柄用來炒菜的小鐵鍋,再搭配上鍋鏟和炒勺各一把,做飯用的器具就齊全了。一個人住盤碗倒是不需要很多,但是前幾天婁曉娥答應入住跨院後要請聾老太太等一眾長輩去吃飯,也不能到時候不夠用。婁曉娥便選八個同花色的青花瓷盤和八隻小碗。寧可備而不用,但不能用時冇有,這是婁曉娥一貫的做法。

買米缸麵缸的時候,婁曉娥看到店裡正在出售的一個大水缸,她決定一起買下。整個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裡隻有一個水龍頭,還位於中院偏西側秦淮茹家的門口。婁曉娥實在不想每天去水龍頭那邊紮堆打水。日常從空間池塘那裡取泉水用就好了,不過準備一口大水缸是為了掩人耳目。

爐子是必須要買的,婁曉娥買了一個鐵皮爐子後又買了一百公斤煤球,這就需要她離婚單獨立戶時街道給她配發的“煤本兒”。“煤本兒”就是《購煤證》,每戶都有一本。按照這時京城的規定,人口在三人及以下的家庭,每月可以購買一百公斤煤球,四到六人的家庭則可以購買一百二十公斤。

買的東西已經很不少了,要不是婁曉娥進合作社前特意谘詢過一位前來購買桌椅的大媽,知道門口那些“板爺”是專門幫忙搬運的,她也不敢一次性買這麼多。

又買了幾斤白麵、小米、豬肉和白菜,婁曉娥到門口雇了兩輛板車,說清楚從合作社送到家每位板車師傅一塊錢,並且物品的搬運也歸他們負責,婁曉娥覺得這錢花得很值。

路程並不遠,兩位“板爺”跟著她不到十分鐘便來到四合院門口。坐在門房裡納鞋底的三大媽看到婁曉娥買了這麼多東西,連忙放下鞋底上前幫忙。

她一邊幫著把板車推上門口的斜坡,一邊壓低聲音對婁曉娥說:“剛才我看到賈張氏去西跨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