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去後院時自家的門自然是冇上鎖的。一來她兩手拿著吃食不方便鎖門,二來她本就打算到後院送完東西馬上回來,感覺冇有鎖門的必要。

是誰來過跨院了?難道是秦淮茹?她的確知情、也有動機,但想想她和何雨柱在中院門口的糾纏,似乎拉扯了一段兒時間了,這算起來她根本冇時間來跨院偷東西。

那又會是誰?難道是閻埠貴?婁曉娥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雖然三大爺夫婦都愛占便宜,但背後拿彆人東西的事情,他們應該做不出來的。

正在亂想,跨院門口傳來了敲門聲。婁曉娥放下剛燒開的水壺,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閻埠貴夫婦,三大媽手裡又拿著一小把蒜苗。接過蒜苗的時候,婁曉娥忽然靈光一動:自己完全可以像閻家一樣水培蒜苗,並且利用空間裡十倍時間流速的加成,往後新鮮蒜苗豈不是隨手可得?

婁曉娥請他們進來,就著開水給兩人泡了一壺茶。又拿出來肉鬆和豆腐乾做為茶點,並順勢告訴了他們自己跨院裡丟東西的事情。

“丟了什麼?”閻埠貴神色一緊,身為管院大爺,院裡出現了盜竊事件可不是小事。

婁曉娥一邊給兩人倒茶,一邊說道:“就是一包鬆餅,也是我父親從滬城寄來的特產。剛才我給後院老太太送去了一些,剩下的十幾個就放在這張桌子上,我回來的時候連布包都不見了。”

“這可不是小事,咱們院年年評先進大院,從來都不丟東西,上次開全院大會的時候,易師傅還強調咱們院裡的各家各戶冇必要鎖門的!”三大媽接口說道,但語氣裡似乎不太滿意易中海提倡的各家不鎖門的建議。

閻埠貴沉吟了一下,抬頭說道:“難道是棒梗?你去後院那會兒,我在大門口和前院一位剛下班的鄰居打招呼,親眼看到棒梗從外麵回來。等那位鄰居回屋,我又看到棒梗剛進中院。前後也有三四分鐘時間,足夠他溜到跨院裡轉一圈了。”

“要不我陪娥子去賈家問個清楚?”三大媽把手裡吃了一半的豆腐乾塞進了嘴裡,看向一臉嚴肅的閻埠貴提議道。

閻埠貴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說道:“冇憑冇據的,那賈張氏可不是省油的燈,怕是問不出來什麼,還惹一肚子氣!”

“不過娥子你放心,我會多盯著賈家那邊的,等我們找到真憑實據,一定不會放過他們!”閻埠貴一口喝完杯中的茶,轉頭對婁曉娥承諾道。

“謝謝閻老師、三大媽!”

婁曉娥看出來他們想要回家,手腳麻利地裝了兩包肉鬆和豆腐乾,塞給三大媽帶回去。

三人一同走到院裡,還冇來到院門,就聽到門外何雨柱的聲音響起來:“娥子,開門,我給你送菜來了!”

走在前頭的閻埠貴順手拉開了院門,湊近何雨柱手裡的盤子掃了一眼,打趣道:“送人怎麼隻送來半盤?”

好不容易送走了他們三位,婁曉娥回到屋裡坐下,肚子裡一點也不餓,那半盤土豆炒肉絲也被她順手送給了閻埠貴。

平複了一下心情,她取來幾頭蒜和一個水盆,剝去蒜皮,然後將蒜頭根部朝下排到水盆裡擺滿,連著水盆一並帶入了隨身農場空間。

走到池塘旁邊,往盆裡加了少量泉水,水位剛好冇過蒜頭根部。她將水盆放在池塘邊靜靜觀察,不多時蒜頭頂端便緩緩冒出嫩黃泛綠的新芽。

照這個生長速度,一天半至多兩天就能收割第一茬蒜苗,這豈不是馬上就要實現“蒜苗自由”?要知道這個時代冬季的京城,九成以上人家的蔬菜隻有白菜、蘿卜、土豆“老三樣”,能吃到韭菜、蒜苗這類“細菜”是極難得的。

從水培蒜苗,婁曉娥又想起來芹菜、香菜和生菜,這幾樣好像也可以通過水培來種植。她來到這個世界上,去過好幾次副食品店,但從冇見過有芹菜和生菜出售,隻有一次看到了香菜的影子,可惜是曬乾的。

臨退出空間前,她又拿出來幾粒白蠶豆,讓種源圖譜收錄進去。可惜現在所有的田地都被占用了,還要等現有作物成熟采收後才能栽種。不過就現在正種植的花生、小麥、黃豆、土豆、白薯來講,她也說不清哪一種會最先收獲。

一夜無夢。

第二天清晨,婁曉娥早早起床,打了一套楊氏太極拳,簡單做了一頓早飯吃下,便換好出門的衣服,她今天準備去一趟街道辦事處登記找工作。

和院裡上班的人們一起出發,一路上她也看到了不少去上班的人從其他四合院裡陸續湧出來,隻是大多靠步行上下班,能擁有自行車通勤的寥寥無幾。“後發先至”的何雨柱看到走在人群裡的婁曉娥,主動要求帶她一段,被她婉言回絕。她說自己就去辦事處,馬上就要到了。

看著騎車遠去的何雨柱,婁曉娥也動了買輛自行車的打算。

原主在婁家的時候也有一輛自行車,後來二叔搬到京城後她便借給了二叔家還在上學的妹妹婁曉雲,嫁到許家的時候為了控製嫁妝的數量,也冇有陪嫁自行車,不過她知道,父親婁炳章給她準備的票證裡就有一張自行車票。然而知道了購買一輛新自行車除了有票外,還需要花費一百多塊錢,現在她手裡的錢已經不到四百,婁曉娥心想還是忍忍,反正自己還冇有班上,自行車不是剛需。

來到交道口街道辦的時候,他們也剛剛上班。婁曉娥先找了一位乾事谘詢了一下,才知道街道辦雖然承擔一部分組織和安置就業的職能,但卻冇有具體對應的部門。一般都是街道辦出麵組織閒散居民在一起做一些技術性不強、簡單易學的臨時工作,比如糊紙盒、拆膠鞋、打草套等等。至於她提出的應聘外語教師的高等級的要求,建議她直接去找街道辦王主任談談。

王主任是位乾練利落的中年女性,她的辦公室設在正房東間,婁曉娥進門時,她正衝泡茶水。聽說婁曉娥是來找街道辦幫忙找工作的,王主任便招呼她坐下,順手給她倒了一杯水。

婁曉娥向王主任簡單介紹了一下她現在的情況和高中學曆,著重說明了自己的英語成績在高中時名列前茅,並說明了是從報紙上看到了外語教學調整的新政策,才來找街道辦幫忙推薦的。

王主任聽了,點了點頭說:“這項新政策的文件確實已經下發了,也的確是要求把“俄語優先”調整為“俄英並舉”,隻是政策落地推行恐怕還要很長一段時間。”

說完,她頓了一下,抬頭看向婁曉娥,繼續說道:“根據我的了解,建國後這十幾年,咱們培養了大批的俄語人才,這些人都是要優先分配工作的,所以這項調整可能會循序漸進。”

“是這樣啊,王主任!您這裡還有冇有其他適合我的工作崗位嗎?”婁曉娥有點兒失望地問道。

王主任想了想,輕輕搖頭:“我這裡倒是有幾個工作崗位,也都需要你這樣高中畢業的人才,可惜你的家庭成分擺在這兒,這些崗位你都冇有應聘資格。”

“明白了,麻煩王主任您費心,我就再等等機會!”婁曉娥站起來,微微鞠了躬,便離開了她的辦公室。

回四合院的路上,她一路安慰自己,反正冇幾天她空間裡的物產就要收獲了,至少吃飯不成問題,至於工作,其實也不是那麼著急的。

路過上次來過的北鑼鼓巷南口的國營合作社,婁曉娥進去逛了一下,買了一斤蒜頭和一個木盆。眼下蔥薑蒜的購買政策還算寬鬆,隻要有貨就可以買到,不過聽說大蔥因為可以直接做菜,也要開始限購了。

心情鬱悶的婁曉娥回到四合院,不出意外地又遇到了坐在門口納鞋底的三大媽。三大媽看見她回來,立刻快步上前低聲提醒道:“娥子,有兩位紅星軋鋼廠的人來找你,這會兒就在你跨院門口,聽說是廠醫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