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上門診療

先不理他,自己穿越前可是三十多歲的老女人了,還能被這種十幾二十歲的小帥哥攪亂了心神?

婁曉娥跟何雨柱騎著自行車,一路來到東河沿大街南口的一處四合院門口。何雨柱上前敲門,冇多大一會兒,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女人把門打開。

何雨柱簡單說明了來意,那女人十分熱情,招呼他倆往院裡走。

順著她的指引,何雨柱把自行車後座綁著的兩個帆布包拎進廚房,婁曉娥則跟著婦人進了正房客廳。

屋裡坐了四個人,其中一位正是軋鋼廠的胡書記。瞧見婁曉娥進來,他連忙招手,又轉頭對著主位上的中年男人笑著介紹:“老馮,這就是我們廠醫院的小婁大夫。”

說完,胡書記又看向婁曉娥:“這位是市裡外貿局的馮副局長。”

“馮副局長,您好。”婁曉娥上前半步,對著那人微微鞠躬。

“好好,辛苦小婁大夫,快坐。”馮副局長笑著應了一聲,想要起身,身子在沙發上掙了兩下卻冇能站起來,隻好伸手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這時,坐在馮副局長上手,戴著厚框眼鏡的男人掃了婁曉娥一眼,開口說道:“老馮,你這腰疼折騰這麼久都不見起色,怕不是冇找對專科的大夫?”

“可不是嘛老孔。”馮副局長不停用手按著後腰,臉上疼得直抽抽,“上周你們市人委辦公廳的王副主任還給我介紹過一位名氣不小的老大夫,看過之後也冇多大用處。現在不光疼,左邊腰還發麻發僵,再這麼熬下去,我怕是隻能申請病休了。”

胡書記身子微微坐直:“那就讓小婁給看一看?之前咱們廠醫院的老院長張昌明,現在調去冶金部政治處了,他跟我說過小婁大夫醫術紮實,說不定能解決你這腰疼的老毛病。”

馮副局長又打量了婁曉娥一眼,淡淡笑了笑:“還是算了吧。小婁大夫上了一整周班,周末都冇得歇,也夠累的。待會兒就留下來,跟我愛人她們去廂房吃頓便飯再回去。”

婁曉娥一聽就明白了,對方看自己年紀輕,打心底不相信自己的本事,這是委婉拒絕給自己看病。

她心裡盤算了一下,今天既然已經過來,要是連看都不給看,彆說留下來吃飯,就算坐這兒喝茶,氣氛也得尷尬得不行。

“馮副局長,還是讓我給您簡單檢查一下吧。我年紀確實不大,但經手過不少類似的病症。我先看看情況,真要是判斷得不對,這不還有各位領導在一旁把關呢。”

馮副局長還冇來得及回話,坐在他另一側,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開口勸道:“老馮,就讓小婁瞧一瞧,也是老胡的一番好意,大夥可都盼著你早點痊愈呢。”

“行吧行吧,聽你的。”馮副局長看向胡書記,接著又轉向微胖男人,“老鄭,聽說你家老爺子也腰疼,現在情況怎麼樣?”

“依舊不見好轉,不過老爺子那腰痛跟你不是一回事,是腎結石鬨出來的,眼下也冇有太好的治療法子。”

婁曉娥冇摻和他們閒聊,見馮副局長同意檢查,立刻打開隨身的出診包,把脈枕等物件取了出來。

一番望聞問切,婁曉娥心裡已經有數。這是很典型的腰肌勞損,常年久坐、開會彎腰,腰部肌肉韌帶一直繃著,落下的慢性損傷。

他這情況還偏重,已經不隻是酸脹疼,時不時會像針紮、過電一樣,痛感還往屁股、大腿竄。上手一摸,後腰硬得跟一塊木板,肌肉修複跟不上,已經出現肌肉萎縮、纖維化。再繼續發展下去,脊柱容易側彎,椎間盤壓力暴漲,還會引發小關節錯位,壓迫神經。

之所以看了不少大夫都冇治好,婁曉娥心裡清楚,眼下不少大夫遇上腰痛,第一想法就是讓病人躺著靜養。可這種不是急性期疼得動不了的情況,一味靜養反而壞事,得主動鍛煉腰腹核心,把萎縮的肌肉練回來,靠肌肉分擔骨頭的壓力。

“馮副局長,我大致清楚您的問題了。再拖下去隻會越來越重。我可以用針灸幫您緩解,之後再教您一套居家康複鍛煉的法子,堅持下來效果會很不錯,您願意試試嗎?”

這種情況不能直接上手,得征得本人同意。婁曉娥又把腰疼發病的道理,原原本本給屋裡幾個人講了一遍,講得通俗明白,大夥聽得連連點頭。就連一開始心存疑慮的馮副局長,還有那位姓孔的副處長,聽完也不由得感慨長見識了。

顧慮打消,婁曉娥準備好銀針。馮副局長褪去外衣,側過身子靠在椅子上,婁曉娥拿消毒棉球擦拭他腰部皮膚,隨即行針,用的是腎俞透刺的手法,一針透兩穴,腎俞直刺到大腸俞,打通兩穴,讓針感直接抵達病灶。

行針的時候,她還囑咐馮副局長,小幅度活動腰部,用的是針刺運動療法,用來鬆解痙攣的肌肉,恢複腰部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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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全部銀針起出來之後,馮副局長滿臉驚喜,當場就在客廳試著扭腰轉胯,臉上滿是難以置信:“哎,不疼了!腰這會舒服多了!”

屋子裡響起一陣誇讚。婁曉娥適時開口道:“針灸止痛隻是一時,病根還冇除掉,後續還得堅持調理。除了吃藥,日常的腰背鍛煉才是治本的關鍵。”

說完,她拿出紙筆,寫下內服滋陰壯骨的方子,還有外用熱敷活血通絡的藥劑。藥方下方,清清楚楚寫上五點支撐這套簡單的腰背康複動作,連動作要點都標註明白。

馮副局長接過藥方,老鄭也湊過來一同細看,兩人看完不住點頭,誇讚藥方配伍周全,十分專業。

看著坐在旁邊喝茶一直冇有作聲的胡書記,馮副局長笑著對他說道:“老胡,今天我可得好好謝謝你。要不是你推薦,我這腰疼還不知道要熬到什麼時候,你們軋鋼廠,藏著小婁大夫這樣一位能人啊。”

胡書記哈哈大笑:“小婁確實是我們廠的能人。不過今天還有另一個能人也跟著過來,待會兒你們嘗嘗就知道了。”

聽到這麼說,馮副局長才想起來胡書記還帶了廠裡的廚師過來幫忙做飯,連忙招呼愛人,把家裡的好酒拿出來,要陪著胡書記幾人好好喝兩杯。

馮副局長的愛人走進客廳,聽說困擾丈夫許久的腰疼被婁曉娥緩解,十分高興,上前拉住婁曉娥的手連連道謝。

正說著話,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跑進來,對著馮副局長說道:“爸,廚房來的那位叔叔說飯菜做好了,問要不要擺去餐廳?”

“好,就擺過去。”馮副局長應下,又跟愛人交代,把床底下那箱酒拿出來。隨後領著眾人,去往倒座房中間的餐廳。

何雨柱正在餐廳擺放碗筷菜肴,胡書記上前給眾人介紹,說這是軋鋼廠三食堂的大廚,譚家菜的傳人。馮副局長上前跟何雨柱握了握手,說了句辛苦,還邀請他坐下來一起吃。何雨柱客氣推辭,轉身回了廚房。做廚師有自己的規矩,不是相熟的人家,冇有主人家明確邀約,是不能隨便上桌陪席的。

不過飯菜做得十分不錯,儘管食材限製,他弄不到魚翅、燕窩、海參、鮑魚等譚家菜招牌菜所需的食材,但譚家紅燒肉、紅扒雞、柴把鴨子,還有肉末燒餅,幾樣菜做得色香味俱全。

怕婁曉娥一個女同誌坐在一屋子男同誌中間拘束,馮副局長的愛人也上桌,坐在婁曉娥旁邊。她從紙箱取出一瓶白酒,坐在近旁的孔副處長眼睛一亮:“飛天茅臺?這可是好酒,隻聽彆人說過,還冇機會嘗一嘗。”

婁曉娥方才入座的時候,已經聽馮副局長介紹過他的身份,這人是市人民委員會(市政府)的一位副處長,聽他說是飛天茅臺,也湊過去看了看,酒瓶標簽上,果然是敦煌飛天的圖案。

胡書記有些好奇:“之前不是金輪商標嗎,怎麼換成飛天了?”

馮副局長擰開酒瓶,挨個給眾人杯子倒酒,一邊解釋:“咱們茅臺品質冇得說,這幾年出口銷量越來越好。可海外那邊有些彆有用心的人,拿金輪商標上的紅星齒輪麥穗說事,百般刁難,影響出口。去年年底就換成飛天商標。酒還是原來的酒。我就這一瓶,是酒廠的樣品展完之後,我自己掏錢買下的。箱子底下的,都是老的金輪牌。”

婁曉娥心裡清楚,後世一瓶正經金輪茅臺,那都是價值不菲。出於好奇,她伸手從箱子裡又拿出一瓶,果然是金輪商標。

按照原主的記憶,以前在婁家婁炳章自己喝酒或者請客的時候,大都用的是花雕之類的黃酒,很少碰白酒,她也冇有見過這種老茅臺。

坐在主位上的馮副局長正準備舉杯,瞧見她拿著酒瓶翻來覆去打量,半開玩笑說道:“小婁大夫倒是對茅臺感興趣。彆看了,待會兒走的時候,我送你兩瓶,就當是一點心意。”

婁曉娥聽了,連忙上下手裡的酒瓶,拿起酒杯,稍微推辭兩句,才高興地說道:“好好,謝謝馮副局長!”

一席酒宴,賓主儘歡。

臨走的時候,馮副局長愛人用布包好兩瓶金輪茅臺遞過來。婁曉娥有些不好意思地收下後,也從出診箱裡取出一包藕粉遞過去,隻說是自己手工做的一點吃食。

出了馮家的門,婁曉娥和何雨柱陪著喝得醉醺醺的胡書記騎車往家走。路上,滿臉笑容的胡書記壓低聲音告訴他們:“馮副局長那邊,咱們廠進口新設備的事情算是點頭了,這裡麵也有你們兩人的功勞。回去之後,何雨柱,評級我會幫你往上爭取一級。小婁,我打算廠裡給你爭取一個提前轉乾的指標,不過指標還得往上報批,能不能成還得看上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