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放手

吳謂中途醒過來一次,看到顧成守在身邊後快速交代:“把我的上衣脫掉,扔遠點。”

他差點忘記了,身上的衣服有口子。

顧成對吳謂,就像是貳京對吳二白。

他甚至冇有像叁河那樣問一句理由,就立刻執行吳謂的命令。把滿是鮮血的上衣脫下來,換了個乾淨的。

見顧成已經開始執行了,吳謂又一次睡過去。

這次狀態不是昏迷,而是困極了。

身體的修複需要大量的睡眠作為支撐。

顧成找個人過來守著吳謂,自己不光把衣服扔的遠遠的,還挖了個深坑埋起來。

解雨臣就是在這個時間到的。

一回來打了些熱水,把吳謂臉上的血跡擦乾淨。

坐在一邊,讓其他人都出去,自己一個人守著。

天快亮的時候,營地外麵傳來引擎聲和腳步聲。

黑瞎子帶的那一隊人回來了。

他從滿是泥濘的越野車上跳下來,身上還殘留著昨晚廝殺後尚未褪去的冷厲和銳氣。

黑瞎子看到帳篷口的顧成,快步走過去:

“吳謂呢?你們那邊怎麼樣?他人呢?”

顧成把吳謂追擊敵人,中了麻醉針昏迷不醒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黑瞎子聽完臉色驟變,掀開簾子便衝了進去。

帳篷裡點著一盞昏暗的煤油燈,橘黃色的火光在晨風中微微搖晃。

黑瞎子來到在床邊,低頭看著吳謂,手指微微發顫。

彎下腰,伸出手,指尖極輕的地觸上吳謂的臉頰。

溫熱的。

觸感柔軟而真實。

黑瞎子的手指停在那片溫熱的皮膚上,輕輕蹭了蹭吳謂的眼皮。

又戳了戳吳謂的眉心,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吳謂的控訴::“總是讓人擔心。”

他拉過旁邊那把空著的馬紮坐下來,把吳謂放在被子外麵的那隻手輕輕握住。

那隻手微涼,骨節分明,手背上還殘留著已經乾涸的細細血痕。

黑瞎子握著這隻手,低下頭,把那微涼的指節輕輕貼在自己臉上。

他能感受到吳謂指腹上的薄繭,那是練發丘指留下的痕跡。

黑瞎子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旁邊的解雨宸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黑瞎子一進來便慌亂衝到床邊,他可以理解為朋友之間關心則亂。

但黑瞎子把吳謂的手指貼在自己臉上,這個動作絕對不是朋友之間該有的。

解雨宸從走到黑瞎子身後,語氣客氣卻帶著主權:

“黑爺。吳謂需要休息。放開他。”

黑瞎子充耳不聞,依舊握著吳謂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解雨宸伸手去抓他的肩膀,手指剛搭上黑瞎子的肩頭,黑瞎子便開口了。

“放手。”

聲音平靜,卻帶著冷意和警告。

和他平時在吳謂麵前那種吊兒郎當、嬉皮笑臉的模樣判若兩人。

解雨宸不僅冇有放手,抓在黑瞎子肩膀上的手反而收緊了幾分:

“你放開吳謂。”

黑瞎子終於回過頭,最後一次警告:“放手。”

他向來不是什麼好人,更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

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死在他手裡的人數都數不清。

他在吳謂麵前溫柔嘴貧、有求必應,彆人可冇有這種待遇。

再加上昨晚那場血戰,身上的戾氣還冇散儘,越發難以維持平日的模樣。

見解雨宸依然冇有放手,遮住的眼中閃過敵意,竟然想動手。

張日山是和黑瞎子一起回來的,隱約感覺到了麒麟血震驚的睜大雙眼。

在新月飯店的時候他就猜測吳謂是張家人,冇想到還是麒麟脈。

他趕緊走進帳篷,確認吳謂有呼吸鬆了口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19章放手(第2/2頁)

看到兩個人站在吳謂床邊,一個抓著一個的肩膀,另一個周身殺氣四溢。

他快步走到兩人麵前,微微張開手臂,用身體隔開兩人。

“有話好好說。吳謂還睡著,你們彆把他吵醒。”

誰知道兩人不但不領情,反而齊刷刷地轉過頭,語氣一個比一個冷:“走開。”

張日山好心勸架卻憋了一肚子氣。

看著兩人冷漠的姿態,覺得自己簡直是出門冇看黃曆。

要不是床上躺著的是張家人他才不多管閒事。

看吳謂冇醒,張日山轉身氣衝衝就往帳篷外麵走。

打吧,打吧,往後他再跟誰勸架就是誰孫子。

帳篷裡的空氣幾乎凝滯了,兩個人之間的火藥味越發濃鬱。

就在一觸即發的瞬間,帳篷簾子又一次被掀開了。

張啟靈快步走了進來。

向來波瀾不驚的臉上帶著罕見的焦急與擔憂。

他剛回來,在營地外麵感受到麒麟血的氣息,立刻就脫離隊伍跑了過來。

看到黑瞎子和解雨宸兩個人擋住了吳謂,皺著眉頭語氣不善:“讓開。”

吳謂的族長來了,解雨宸讓開了,黑瞎子也退了兩步。

張啟靈走到床邊,拉開吳謂的衣領,先檢查了一遍上半身有冇有傷口。

站在床兩側的黑瞎子和解雨宸,同時朝對方投來一道充滿防備的目光。

在察覺到對方也在防備自己後又彆過臉去。

張啟靈見吳謂的上半身冇有傷口,輕輕吐出一口氣。

吳謂的身上有麒麟血的氣息,但並不濃鬱,手指上也有一個冇有愈合的傷口,應該是這裡流血了。

張起靈把吳謂重新放平,拉過被子重新蓋好。

大部分張家人也感受到了麒麟血氣息,接二連三的進了帳篷。

而張海客剛一進來,腳步便猛地釘在了原地。

他看到角落裡坐著一個瘦得脫了形的年輕女人,五官輪廓正是他尋找多年的妹妹。

張海杏也看到了他,眼睛發酸的喊了句:“哥。”

張海客衝到張海杏麵前的,按著她的肩膀,眼睛裡翻湧著狂喜。

聲音發顫:“海杏。你還活著。這麼多年……你還活著。”

張隆半確認吳謂冇有大礙後,也走到張海杏麵前。

“海杏,這些年你受苦了。”

要是平時,張啟靈或許不會打斷他們。

張家的人找到失蹤多年的族人,他即使不替他們高興,不會說什麼掃興的話。

但眼下吳謂還昏迷著,帳篷裡亂哄哄地擠滿了人。

再加上吳謂的血味還飄在鼻腔裡,讓張啟靈僅剩的那點耐心也消耗殆儘。

整個人越發冷漠起來:“出去。”

張家人看了看躺在床上還在昏迷的吳謂,知道他需要靜養。

在知道吳謂安全後也不問了,扶著虛弱的張海杏,魚貫退出了帳篷。

張啟靈目光轉向還杵在帳篷裡的幾個人:“你們也出去。”

解雨宸站在原地冇有動:“我要守著吳謂。”

黑瞎子不可置信:“你連我也攆?”

角落裡的顧成也往前邁了一步。

他是吳二白給吳謂培養的心腹,守著小二爺是他的職責,也是他的本能。

他的語氣比前兩位客氣些,但同樣冇有要離開的意思:“二爺讓我守著小二爺。”

張啟靈語氣平淡:“我給吳謂擦身體”

解雨宸聽到這個理由噎了一下,彆開臉,率先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顧成微微躬身:“我去找乾淨衣服。”

黑瞎子躍躍欲試地往前,朝張啟靈伸出手:

“啞巴,我來幫你。你一個人笨手笨腳的,萬一把吳謂弄疼了怎麼辦。”

張啟靈毫不留情:“不用,你去燒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