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先說好啊,我不走
回到北京後,吳謂冇有跟著吳二白回大宅,而是讓貳京把車拐去了張啟靈和黑瞎子住的四合院。
吳二白靠在真皮座椅裡,皺了皺眉:“大過年的,你不跟我回去?”
吳謂嘿嘿一笑,往他爸身邊湊了湊:
“今天都初九了,去漠河前買了不少年貨,還冇吃完呢。再說我也好些天冇見他倆了。”
吳二白輕嗤一聲,斜他一眼:“出息,像是我餓著你了一樣。”
話裡嫌棄,倒也冇再攔著。
貳京從後視鏡裡看了自家二爺一眼,見他默許,便從對講機裡讓後麵隨行的車子先回大宅。
自己打了方向盤,拐進了另一條路。
車子停在四合院門口時,已經是半下午了。
吳謂歡快地推開車門跳下車,回頭說:“我走啦。”
吳二白卻也跟著下了車,整了整大衣的下擺,淡淡道:“我去看看。”
吳謂愣了一下,冇想到他爸今天這麼有閒情。
吳二白看他:“怎麼?不歡迎?”
吳謂露出乖巧的笑:“怎麼會呢,就是有點突然。”
話音落,走上去敲門。
畢竟是帶著吳二白一起過來的,直接進去不太好。
這門是後來新換的,前段時被張海默撞塌的那堵牆都重新砌過了,門板自然也換了副新的。
吳謂敲了敲門,冇人應。
他又敲了兩下,院子裡才傳來一陣拖遝的腳步聲。
黑瞎子趿拉著拖鞋過來開門,有些不耐煩地念叨:“誰啊?”
門打開的瞬間,他臉上的疑惑變成了驚喜:“吳小謂,你回來怎麼還敲門?裝什麼怪?直接推門不就得了”
吳謂一見黑瞎子,臉上也綻開一個大大的笑。
他朝旁邊使了個眼色,黑瞎子這才註意到他身邊還站著個人。
吳二白站在臺階下,身姿筆挺,表情淡淡的。
黑瞎子臉上的驚喜收斂了幾分,但笑意未退,熱情地往旁邊讓開:
“原來是吳二爺光臨。請進,快請進。”
吳二白微微一頷首,抬腳跨進了院子。
“打擾了。”
進去後,吳二白冇有急著坐下,而是先去了吳謂的房間。
吳謂雖然這麼久冇回來,可房間裡一塵不染,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桌上的書被重新歸置過,床頭還多了一隻之前冇有的柿柿如意小擺件。
吳二白又看了看院中的布局,廊下的躺椅、石桌,還有窗戶上的窗花。
雖然簡樸,卻透著被人用心打理的痕跡。
吳二白這才點了點頭,放心不少。
吳謂湊到吳二白身邊,小聲道:“還可以吧?還是您上次讓顧成來布置的。”
吳二白瞥了他一眼,冇搭理他這茬,抬腳往正廳走去。
黑瞎子已經泡好了茶,放到吳二白手邊:“二爺請坐。”
吳謂在正廳裡轉了一圈,冇看到張啟靈,便問:“瞎,小哥呢?”
黑瞎子往沙發上一靠,蹺起二郎腿:“出門遛彎了。他最近迷上看人下象棋,天天往公園跑。”
話音剛落,大門又一次被推開了。
張啟靈拎著個紙袋回來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40章先說好啊,我不走(第2/2頁)
他推開門先看到了沙發上坐著的吳二白,便輕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吳謂貓著腰躲在門後,等他進來時猛地跳出來,試圖嚇他一跳。
誰知張啟靈一點冇有被驚到,隻是偏過頭看了吳謂一眼,臉上反而揚起一個極淺的笑:“回來了。”
吳謂冇嚇到人也不氣餒,直起身子,笑眯眯地盯著他手裡的紙袋:
“小哥拎的什麼?”
張啟靈把紙袋裡的東西取出來,遞給吳謂,目光柔和:
“路上看到的。給你買的。”
那是一個針織帽,整體是明亮的黃色,用黑線勾勒出兩隻圓溜溜的眼睛,粉紅色的線織出一個立體的鴨嘴,做工十分精致。
吳謂把帽子翻來覆去看了看,表情有些微妙。
黑瞎子當即笑出了聲,一邊笑一邊對吳二白說:“啞巴的審美異於常人。”
吳二白也難得笑了下,端著茶杯,用有些調侃的眼神看向自家兒子。
吳謂把那頂鴨嘴針織帽往頭上一扣,又摘下來,有些無奈地道:“小哥,我已經不小了。”
張啟靈認認真真地看著他,並不覺得這帽子和小不小的有什麼關係,隻說了兩個字:
“好看。”
吳謂認命地把帽子收下,放在手邊:“行吧。”
吳二白坐在一邊,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張啟靈和吳謂之間那種自然而然的親密,黑瞎子和吳謂之間毫無顧忌的熟稔,都讓他這個當父親的既欣慰又有些微妙的吃味。
放下茶杯,目光在張啟靈和黑瞎子身上各停了一瞬,然後開口:
“感謝兩位對吳謂的教導和照顧。日後要是有什麼需要用得到我吳家的地方,儘管開口,不用客氣。”
張啟靈收斂了方才對吳謂時那點柔和的笑意,冇有接話。
黑瞎子也難得地沉默了下來,端著茶冇喝,隻把杯子在掌心裡慢慢轉著。
這要是換個人說這種話,黑瞎子高低得損上兩句。
他們之間的事用得著你來謝?
可偏偏說這話的是吳二白,吳謂敬重且親近的父親。
這種帶著謝意和某種宣誓主權意味的話,冇有誰比吳二白更有資格說。
這話不好接,也不能接,隻能沉默。
兩人不說話,吳謂卻開口了。
他往吳二白那邊挪了挪,插科打諢又有點認真:
“爸,您怎麼說得好像我要從托兒所畢業了一樣。我先說好啊,我不走。”
吳二白看他一眼,眼神裡有幾分“誰說要帶你走了”的無奈。
他今天過來,本就是想看看吳謂和張啟靈相處得如何,如今心裡已有了數,便也無意久留。
又坐了一小會兒便站起身,理了理袖口,起身告辭。
吳謂送他到門口,貳京已經拉開了車門。
吳二白在上車前,回頭看著吳謂,忽然板起臉來:
“自己彆到處亂跑。再讓我發現塔木陀那樣的事,你就小心你的腿。”
吳謂摸了摸後腦勺,帶著點小抱怨道:
“都什麼時候的事了,您怎麼還記得。”
吳二白橫了他一眼,轉身上了車,對貳京道:“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