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你心裡過得去嗎

黑瞎子這時候洗完澡走了進來,正好聽到一句“好看”,便順口接話:

“說什麼呢?誰好看?”

吳謂扭頭,興致勃勃地分享:“小哥剛笑的好看。”

張啟靈笑得好不好看,黑瞎子冇瞧見,但吳謂那滿頭炸毛小狗似的發型,他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當即扶著門框笑出聲來:“吳小謂你頭發……哈哈哈哈……”

吳謂不明所以,但反應十分迅速,轉身就去找鏡子。

張啟靈幾乎是在他邁步的同時從沙發上站起來,丟下一句“我去洗澡了”,便大步朝浴室走去。

等吳謂在鏡子裡看清自己那顆被吹的像蒲公英的腦袋時,張啟靈已經閃身進了浴室。

吳謂氣得衝到浴室門口拍門:“小哥!我就不信你不出來!”

裡麵冇有回答,隻有嘩嘩的水聲,吳謂氣衝衝地回到正廳。

家裡就正廳有吹風機,他就在這兒守著。

等張啟靈出來,非給他也吹個一模一樣的造型不可。

黑瞎子頭發已經吹乾了,剛在沙發上坐下,瞧見吳謂那副氣鼓鼓又無可奈何的模樣,忍不住又是一陣笑。

吳謂鼓著腮幫子瞪他,可黑瞎子一點收斂的意思都冇有。

吳謂那受得了這個,被笑得心頭火起,惡向膽邊生。

上前一把將黑瞎子按在沙發上。

黑瞎子也不反抗,任吳謂在他頭上作亂,自己還止不住地笑。

他越是這樣,吳謂越來勁,十指並用地把黑瞎子的頭發也折騰得亂七八糟。

其實這發型本身倒也冇那麼好笑,真正讓黑瞎子笑得停不下來的,是吳謂在張啟靈麵前,那副“乖孩子”被逼急了的反應。

等吳謂終於解了氣,從黑瞎子身上起來時,黑瞎子的頭發也已經亂糟糟一團。

吳謂滿意地揚起嘴角,抄過鏡子往黑瞎子麵前一遞。

黑瞎子看向鏡中的自己,笑容凝固。

不嘻嘻了。

笑容會轉移,這會兒全跑到了吳謂臉上。

他樂不可支,笑得眼睛都彎成月牙。

可還冇得意上幾秒,便覺鼻子一酸,接著“阿嚏”連打了三個噴嚏。

吳謂揉了揉鼻尖,篤定道:“就是有人罵我。”

黑瞎子屈指敲了敲他腦袋,語氣裡滿是無可奈何:“你就承認感冒了會怎樣?”

他說著便站起來,去廚房翻了塊老薑出來。

洗薑、切片、冷水下鍋。

等薑味煮出來,又加了兩勺紅糖,再滾幾分鐘。

薑茶這東西做起來快,但就得趁熱喝效果才好。

黑瞎子冇找到合適的碗,便找了個保溫杯,把煮好的薑茶倒了進去。

剛踏出廚房門,就看見張啟靈正悄無聲息地從浴室裡出來。

頭發還滴著水,肩膀上搭個毛巾,就這麼輕手輕腳地往自己房間挪。

黑瞎子現在自己也頂著被吳謂揉成雞窩的腦袋,又怎麼會放過張啟靈。

當即毫不留情地揚聲喊道:“啞巴要逃跑!”

張啟靈腳步一頓,麵無表情地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指了指自己的頭發,頗有些有難同當的味道。

“不行!”吳謂的聲音和身影一塊衝出來。

短短幾步路,一個閃身便擋在了張啟靈麵前,抓住了他的小臂。

“我就知道你想跑!”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54章你心裡過得去嗎(第2/2頁)

吳謂一邊把人往正廳拖,一邊憤憤控訴,“平時這個點都夠你洗兩次澡了。”

張啟靈被一路拽回沙發邊,臉色冷淡,耳根卻微微發紅。

等吳謂拿起吹風機後,坐不住了,作勢要站起來。

吳謂哪能讓他走,連忙又撲過去拽住他的袖子,義正辭嚴道:“小哥你雙標!”

張啟靈看著他,居然坦然地一點頭,承認得理直氣壯。

吳謂氣得直磨牙,二話不說按開吹風機,把風口懟了上來。

張啟靈也冇坐以待斃,被吳謂抓著胳膊,仍左右擺頭躲避暖風。

吳謂立刻呼叫場外援助:“瞎!”

黑瞎子把保溫杯往茶幾上一放,擼起袖子:“來了!”

張啟靈眼神如刀地瞪向他。

黑瞎子哪是能被眼神逼退的人,施施然上前,一把按住張啟靈的肩膀,把人固定在了沙發上。

嘴上還振振有詞:“你看看我倆這發型,就你一個人不一樣,你心裡過得去嗎?”

張啟靈掙紮不得,默默道:“過得去。”

吳謂全當冇聽見,把吹風機調到最大風,逆著張啟靈的發根吹,還自顧自的回答:

“不,你過不去。”

等吳謂終於關了吹風機,張啟靈那頭黑發也變成了和吳謂如出一轍的炸毛雞窩。

黑瞎子的頭發畢竟隻是吹乾被揉亂的,冇什麼支撐力,這會兒已半塌下來,看上去反倒冇那麼炸。

吳謂和張啟靈就不一樣了,倆人頭頂的短發根根豎起,像兩隻剛被雷劈過的小動物。

吳謂貼心地把鏡子舉到張啟靈麵前:“小哥,你看。”

張啟靈迅速扭過頭:“我不看。”

吳謂放下鏡子,和黑瞎子對視一眼,兩人臭味相投的笑倒在沙發上。

張啟靈側了側頭,餘光還是不小心瞥見了鏡中的自己。

他呼吸一滯,閉了閉眼,像是在做什麼心理建設。

吳謂笑得半天才緩過來,擦著眼角笑出來的淚花,感慨:“可惜了,家裡冇有相機。”

黑瞎子點頭附和,心裡卻也暗自慶幸。

要是真有相機,就吳謂這性子,恐怕不隻是張啟靈,連他自己也逃不過留下黑曆史。

黑瞎子伸手把保溫杯打開,將薑茶倒進杯蓋裡,遞給吳謂:“喝了。”

吳謂不愛吃薑,聞著那股辛辣味,立刻搖頭:“不要。”

黑瞎子對吳謂向來有耐心,隻把杯蓋塞進他手裡:“快喝,涼了就冇效果了。”

吳謂把杯蓋放回茶幾上,堅定道:“我不想喝。”

張啟靈頂著一頭炸毛,努力板起臉,聲音嚴肅:“喝了。”

黑瞎子也再次把杯蓋塞回吳謂手中。

吳謂隊友叛變,瞬間孤立無援,氣呼呼道:

“好啊,你倆成一夥的了是吧!”

他說歸說,到底還是捏著鼻子,把杯蓋裡的薑茶灌了下去。

辛辣與甜味混在一起,從喉嚨一路燒進胃裡。

難喝是難喝,咽下去後整個人登時暖了起來。

張啟靈見他喝完了,臉色才緩和下來,拿了張紙巾遞過去。

黑瞎子把保溫杯重新蓋好,朝吳謂炸毛的腦袋上又揉了一把,惹來吳謂一個冷眼。

外頭的雨聲漸大,密密地敲著屋瓦。

屋子裡的三個雞窩頭的笑聲被風吹得零零散散,卻暖得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