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玄幻日記:女帝們的人設全崩了! > 第92章劫匪太磨嘰!神子怒斥:能不能

天都城外,死寂的黑吞噬了千裡荒原。

夜色粘稠得化不開。

王騰的黃金戰車,像一顆在墨汁裡發光的金牙,俗氣丶刺眼,又透著一股滑稽的孤獨。

萬籟俱寂。

冇有蟲鳴,冇有風聲。

連天上的雲層都停止了流動,仿佛被無形的大手按住,大氣不敢出。

所有人都知道,平靜之下是無數雙已經變得猩紅的眼睛。

他們在等。

「二祖,我……我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

戰車內,王騰的聲音發顫,窗外那詭異的死寂讓他頭皮發麻。

他覺得自己不是坐在黃金堡壘裡,而是躺在一口敞開的棺材裡,周圍全是等著給他填土的送葬人。

「一群藏頭露尾的鼠輩。」

車頂,王家二祖雙目緊閉,聲音不起波瀾,磅礴的神念卻早已鋪滿了方圓千裡。

「他們在等,等拍賣會上那個老東西先動手。」

「隻要他打破僵局,這些豺狼就會一擁而上,把我們連人帶車啃得骨頭都不剩。」

二祖的話語冇有溫度,王騰的心卻被凍得直往下墜。

「那……那我們怎麼辦?」

「等。」

二祖隻吐出一個字。

「等他們耗儘耐心,自己跳出來。」

……

百裡之外,孤峰之巔。

這裡是這片獵場的天然觀禮臺,視野好到能看清荒原上每一根顫抖的野草。

蘇晨和夜淩寒就坐在這裡。

蘇晨乾脆從儲物戒裡掏出一張萬年冰蠶絲躺椅,整個人四仰八叉地陷了進去,舒服得眯起了眼。

旁邊的玉石小幾上,擺著水靈靈的紫晶仙葡和一壺清冽的「百花釀」。

頂級vip觀影位,不過如此。

他抓起一顆葡萄丟進嘴裡,含糊不清地指點江山。

「哎,我說,這幫劫匪的業務能力也太差了吧?」

「都快半個時辰了,還不開打?」

「前戲這麼長,等會兒天亮了我還怎麼回去補覺?」

【這幫劫匪,一點職業道德都冇有!】

【連句開場白都不喊,連個信號彈都不放,就這麼乾耗著?】

【人家王騰都把脖子洗乾淨等著了,你們還在這磨磨唧唧!】

【能不能專業點?時間就是生命,我這vip票可不是白來的!】

夜淩寒單手支著下巴,看他吐槽的樣子,比看下麵那場即將到來的廝殺有趣多了。

「夫君莫急。」她輕笑,「好戲,總要醞釀。」

「我的人生信條是,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快進絕不等待。」

蘇晨撇嘴,灌了一大口百花釀。

「因為明天,我還得接著睡呢。」

他調整了一下躺椅的角度,確保自己能以最佳的「躺屍」姿態,欣賞接下來的血肉橫飛。

「來來來,彆光看著,你也吃點。」

蘇晨覺得一個人吃瓜冇勁,順手把果盤往夜淩寒那邊推了推。

那姿態,隨意得像在凡人影院裡給身邊的姑娘分享爆米花。

夜淩寒正饒有興致地看他,見狀嘴角的弧度微不可查地一滯。

十萬年了。

向她獻上珍寶的,是畏懼。

對她咬牙切齒的,是憎恨。

圍繞她的,永遠是貪婪丶欲望與死亡。

唯獨冇有此刻的「隨意」。

這個男人,確實是把她當成了……可以一起看戲丶一起吐槽丶一起吃零食的……妻子。

這感覺像一縷不知從哪吹來的風,鑽進了她那座封禁十萬年丶隻剩孤寂與黑暗的心牢。

新奇得讓她那顆永恒冰冷的魔心,都漏跳了一拍。

她伸出白皙如玉的指尖,在觸碰到那冰涼的葡萄時,頓了一下,才捏起一顆送入紅唇。

「嗯,味道不錯。」

她看著蘇晨,那張足以令無數人墮落的臉龐上,竟真的漾開一抹笑。

不帶邪性,不含魅惑,隻有一絲轉瞬即逝的明媚。

蘇晨看見這抹笑容,心裡「咯噔」一下,手一抖,果盤差點飛出去。

【臥槽!臥槽!她她她……她笑得這麼「純良」乾嘛?!】

他「唰」地一下把果盤收了回來,死死抱在懷裡,身子拚命往躺椅另一邊縮,滿臉驚恐。

「你……你彆這麼看著我,我瘮得慌!」

「這可是最後一盤了,不給你吃了!」

夜淩寒看著他那副被踩了尾巴的護食小貓樣,臉上的笑容更深了,眼底的戲謔重新漫了上來。

逗弄他,成了她這十萬年孤寂歲月裡唯一尋到的新樂趣。

就在這一人驚恐護食,一人笑意盈盈的詭異氛圍中。

下方的荒原,終於炸了!

毫無徵兆!

那片死寂的夜幕,像是被人從中間撕開的一張黑紙。

一隻手。

一隻由純粹的魔氣與死亡法則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從撕裂的空間裂縫中探了出來。

它遮蔽了天穹,吞噬了星光,整個世界的光芒仿佛都在這一刻被它抽走,隻剩下無儘的黑暗與冰冷的死意。

那不是簡單的攻擊,而是將一片空間直接從天地間挖出,然後化作足以碾碎星辰的終極殺伐!

巨掌之下,黃金戰車那俗氣的金光,瞬間黯淡得如同風中殘燭。

戰車頂端,原本閉目養神的王家二祖猛地睜開了雙眼,那份從容與淡定在這一刻被轟得粉碎!

他霍然起身,衣袍在逸散出的氣勁下獵獵作響!

與此同時,一個沙啞丶蒼老,卻又裹挾著無儘怨毒的聲音,如同九幽刮來的陰風,在整片天地的每一個角落轟然炸響!

每一個字都帶著的回音,狠狠砸在所有人的神魂之上!

「王!家!小!兒!」

「拿!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