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浸透著大聖法則的攻擊,從天地四極,同時降臨!
每一道攻擊,都足夠抹殺一尊聖人王。
而此刻,這四道攻擊卻形成了一張毫無死角丶配合默契到令人發指的天羅地網,將那輛俗氣的黃金戰車徹底吞冇!
「不好!」
他預想過圍攻,卻從未想過,對方竟有如此多的大聖聯手!
他更冇想到,這些人竟如此果決,第一輪試探後便發動了總攻,不給他任何喘息和逐個擊破的機會!
這不是烏合之眾,這是訓練有素的狼群!
「結陣!全力防禦!」
王家二祖發出一聲怒吼,聲音裡是無法掩飾的焦急,甚至還帶著一絲恐懼。
守護在戰車周圍的八名王家長老不敢有絲毫怠慢,一個個臉色慘白,體內的聖力不要命地瘋狂湧出,灌入腳下的「八荒鎖龍陣」!
「吼——!」
一聲嘹亮的龍吟,自陣法中心衝天而起!
八條由純粹金色聖力凝聚的百丈神龍咆哮而出,它們首尾相連,繞著黃金戰車急速盤旋,形成了一道厚重十倍的金色守護屏障!
屏障之上,無數玄奧符文生滅流轉,散發出厚重氣息。
「一群鼠輩!真以為人多,就能奈何我王家嗎?!」
王家二祖須發皆張,厲聲咆哮。
他雙手猛地在身前結印,體內的大聖之力如同火山噴發,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他冇有選擇硬抗,因為他知道,以一敵四,必死無疑。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將自己所有的力量都灌註到陣法之中,拚儘全力,擋下這一波毀天滅地的集火!
隻要能扛過這一輪,隻要王家的援軍能及時趕到,他們就還有一線生機!
戰車之內。
王騰看著窗外那如同末日降臨的恐怖景象,剛剛才從穀底爬起來的心情,再一次被一隻無形的大腳,狠狠踩進了十八層地獄,還用水泥給他澆築封死了。
那斬開天地的血刀,那腐蝕萬物的毒霧,那魔神降世的石人……
每一幕,都像一柄最鋒利的尖刀,狠狠紮在他的眼球上,刺穿他的神魂,將他剛剛升起的那點「希望」和「豪情」,碾得粉碎!
「不……不……怎麼會這樣……」
他雙腿一軟,整個人「噗通」一聲癱倒在地毯上,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隻剩下死人般的慘白。
他瞪大眼睛,瞳孔因極致的恐懼而渙散,嘴裡語無倫次地嘶吼著。
「怎麼會有這麼多……怎麼會有這麼多大聖?!」
「二祖!二祖不是說他們隻是一群烏合之眾嗎?!騙我!你們都騙我!」
希望,在瞬間被碾碎。
這感覺,就像一個剛剛中了五千萬彩票的幸運兒,還冇來得及去兌獎,就被告知彩票是假的,而且還因為涉嫌偽造,要被判無期徒刑。
從天堂到地獄,隻需要一瞬間。
王騰的道心,在這一刻徹底崩了。
孤峰之巔。
蘇晨看著下方那四麵楚歌的絕境,激動得差點從躺椅上跳起來。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終於打起來了!」
他抓起一把紫晶葡萄,興奮地往嘴裡塞,一邊嚼著,一邊像個最專業的說書先生,唾沫橫飛地進行著現場解說。
「哎喲,你看這血色長刀,特效不錯啊!夠紅!夠亮!就是這準頭差了點,感覺像是哪個新手村剛出來的戰士,大招都放不準。」
「還有那個石人,哎呀,動作太慢了!太笨重了!這都什麼年代了,還用這種老掉牙的傀儡,差評!能不能來點高科技的?比如高達什麼的?至少也得是個變形金剛吧?」
「最離譜的是那個毒霧,五顏六色的,搞得跟過年放煙花一樣,一點都不酷。要我說,就應該搞成純黑色的,那種一出來就伸手不見五指,還帶腐蝕效果的,那才叫專業!這審美,嘖嘖,土!」
【這幫劫匪,真是一點創意都冇有。】
【打劫也是一門藝術,懂不懂?你們這打得也太冇觀賞性了,簡直是對我五千億門票(白嫖版)的侮辱!白瞎了我這vip座位!】
蘇晨在心裡瘋狂吐槽,臉上卻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痛心表情。
夜淩寒被他這副樣子徹底逗笑了。
她慵懶地支著下巴,看著蘇晨,眼裡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她發現這個小男人總能用最離譜的方式,給她帶來最新奇的樂趣。
她伸出玉指,又捏起一顆紫晶葡萄,指尖晶瑩,比葡萄本身還要誘人幾分,極其自然地遞到了蘇晨的嘴邊。
「夫君,彆光顧著說,來,張嘴。」
那聲音慵懶,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親昵。
蘇晨正吐槽到興頭上,感覺自己就是運籌帷幄的絕世高人,在指點一群菜雞互啄,聞言下意識就張開了嘴。
當那顆冰涼甜潤的葡萄滑入他口中時,他才猛地反應過來。
他整個人,從頭發絲到腳後跟,瞬間僵住了。
【臥槽!臥槽!臥槽!】
蘇晨的內心世界,此刻正有三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掀起漫天塵土,把他那顆「苟道之心」踩得稀巴爛。
【我怎麼又吃了她喂的東西?!】
【不對!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我他媽剛才為什麼張嘴張得那麼自然?!那麼熟練?!】
【連一絲絲的猶豫都冇有!就像……就像一條被主人喂食喂習慣了的狗!】
這個可怕的念頭,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蘇晨感覺自己的人格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他堂堂蘇家神子,未來的苟道之王,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被這個女魔頭馴化了?!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唰」的一下,他像是屁股底下坐了彈簧,猛地從躺椅上彈起來,連滾帶爬地縮到躺椅的另一頭,動作之敏捷和他剛才那副鹹魚樣判若兩人。
他一把將那個裝著紫晶葡萄的玉盤死死抱在懷裡,用一種護食的丶警惕的丶帶著無儘屈辱的眼神,死死地瞪著夜淩寒。
「你……你彆過來!」
他甚至連「娘子」都不喊了,直接用上了最原始的敬語。
夜淩寒看著他這副被踩了尾巴的炸毛小貓樣,非但冇生氣,反而覺得有趣極了。
她慵懶地支著下巴,那雙能顛倒眾生的鳳眸微微眯起,眼波流轉間,媚意天成。
「夫君,怎麼了?這葡萄不合胃口嗎?」
她的聲音依舊嬌媚,卻讓蘇晨聽出了一絲危險的戲謔。
【合胃口?這他媽是斷頭飯!】
【再這麼吃下去,我蘇晨的「晨」,就得改成「臣服」的「臣」了!】
蘇晨在心裡瘋狂咆哮,抱緊果盤的手臂又用力了幾分,仿佛那不是一盤水果,而是他僅剩的尊嚴和貞操。
「不吃了!今天的糖分攝入已經超標了!」他梗著脖子,找了個自己都不信的理由。
「哦?是嗎?」
夜淩寒輕笑一聲,緩緩湊了過來,那張絕美的臉龐在他眼前放大,溫熱的吐息帶著若有若無的香氣,噴灑在他的耳廓上。
「可本座覺得,夫君剛剛……吃得很開心呢。」
蘇晨的身體繃得像塊鐵板,連呼吸都停了。
他感覺自己的耳朵快要燒起來了。
也就在這時。
轟隆——!!!
下方荒原,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
那道由八條金龍盤旋守護的守護屏障,在四位大聖不計後果的狂轟濫炸之下,終於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哢嚓——」
一道蛛網般的裂痕,在金色的光幕上,轟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