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屏障爆碎成漫天光雨。
那股毀滅性的能量洪流,夾雜著血色刀光與五彩毒霧,失去了最後的阻礙,咆哮著傾瀉而下!
「噗——噗——!」
站在最前方的八名王家長老,連一聲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
他們的聖軀在接觸洪流的瞬間,便如紙糊般被撕裂丶碾碎,而後蒸發。
聖魂連同儲物戒指裡積攢萬年的家當,都在這股力量麵前,頃刻間化作宇宙塵埃。
「不——!」
戰車頂端,王家二祖雙眼瞬間血紅,發出一聲嘶啞絕望的咆哮。
冇了!
王家耗費數萬年資源培養的中流砥柱,稱霸北域的基石,在一瞬間全冇了!
這等於直接斬斷了王家的脊梁!
然而,悲痛毫無意義。
能量洪流在吞噬了八位長老後,勢頭不減,繼續朝著下方的黃金戰車,以及車裡那個已經被嚇傻的王騰,轟然砸落!
「畜生!爾等欺人太甚!」
王家二祖須發倒豎,渾濁的老眼中,燃起玉石俱焚的瘋狂!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混雜著本源精血與神魂碎片的暗金色液體,狠狠噴在了身前的「鎮魂古鏡」之上!
嗡——!!!
古樸的青銅寶鏡在吸收了精血後,仿佛一頭沉睡的太古凶獸被徹底驚醒!
鏡麵之上,厚厚的銅鏽迅速消融剝落,露出一片光滑如水,卻又深邃得仿佛能吞噬萬物的鏡體!
一股超越了大聖,淩駕於萬道之上的恐怖氣息,從鏡中轟然爆發!
準帝兵,徹底複蘇!
「鎮——魂——絕——光!」
王家二祖那張因失血而慘白的臉漲得通紅,用一種撕裂神魂的沙啞聲調,嘶吼出這四個字!
他體內的生機與壽元被古鏡瘋狂抽取!
原本還夾雜著黑絲的白發,瞬間枯敗如草,雪白一片!
他整個人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血肉萎縮,形銷骨立!
鏡麵猛地一震!
一道無法形容的灰色光柱,從鏡中爆射而出!
這道光柱並不耀眼,甚至有些暗淡。
可它出現的一刹那,整片天地的法則都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時間凝固。
空間凍結。
那奔湧的能量洪流丶斬天的血色刀光丶腐蝕萬物的毒霧,全都在這一刻被詭異地定格在半空。
灰色光柱如同一柄無情的裁決之刃,橫掃而過!
冇有爆炸,冇有聲響。
被定格的一切,在接觸到灰色光柱的瞬間,便無聲無息地消融丶瓦解,化作最原始的粒子,歸於虛無。
連同那尊石人傀儡,也在光柱掃蕩下,轟然解體,化作漫天齏粉。
一擊之威,清空全場!
「噗——」
王家二祖再也支撐不住,身形劇烈搖晃,又是一大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咚」的一聲,單膝跪倒在戰車頂上。
手中的鎮魂古鏡光芒儘斂,再次變回了那副鏽跡斑斑的模樣。
他大口喘著粗氣,眼神黯淡,生機微弱。
這一擊,幾乎耗儘了他所有的生命力!
他抬起頭,用充滿了怨毒與瘋狂的眼神,掃視著四周的黑暗,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
「還……還有誰?!」
戰車內,王騰看著頭頂化險為夷,剛剛跌入深淵的心又被巨大的狂喜拽了回來。
「贏了……二祖贏了!哈哈哈哈!」
他語無倫次地大笑,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扭曲癲狂。
「我就知道!我王家是無敵的!我王騰,是有大帝之姿的!」
然而,他狂喜的笑聲還未落下。
一個冰冷丶淡漠,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從那片被清空的黑暗中幽幽響起。
「準帝兵,很了不起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
「當——」
一聲悠揚的鐘鳴,毫無徵兆地在天地間響徹!
那鐘聲並非從外界傳來,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神魂深處敲響!
王家二祖的身體猛地一僵,那雙黯淡的老眼瞬間瞪圓,瞳孔中倒映出無儘的駭然與絕望!
他看到東方的黑暗中,一口古樸幽深,通體繚繞著死亡法則的大鐘緩緩浮現。
鐘身刻滿妖魔邪祟,白骨森森,一股絲毫不亞於「鎮魂古鏡」,甚至猶有過之的準帝之威,如蘇醒的太古神山,轟然降臨,鎮壓天地!
「九……九幽喪魂鍾!」
王家二祖的聲音徹底失真,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這是拍賣會上那個神秘大聖的神兵!
他竟然也擁有準帝兵!
「不好意思,我也有。」
那個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當——!!!」
第二聲鐘鳴,轟然炸響!
一道肉眼可見的,由純粹死亡法則凝聚的黑色音波如死亡的漣漪,朝著那輛失去所有防護的黃金戰車橫掃而來!
這一擊避無可避!
逃無可逃!
vip觀影席上。
蘇晨看到這一幕,激動地一拍大腿,手裡的葡萄都掉了一地。
「臥槽!來了來了!神仙打架!準帝兵對轟!這才是正片啊!」
他一邊鼓掌,一邊瘋狂吐槽。
【可以啊!這老陰比還藏了一手!我就說嘛,敢花四千多億跟人抬價的,怎麼可能是個窮鬼?原來也是個家裡有礦的!】
【這下好玩了,王家老頭剛放完大招,藍條和血條都空了,對麵直接開著滿狀態滿裝備的號過來堵泉水,這怎麼打?拿頭打嗎?】
【嘖嘖嘖,王騰這小子,怕是真的要涼透了。五千億買了一張通往地府的單程票,還是特快加急座,真是孝出強大。】
夜淩寒看著他那手舞足蹈的模樣,眼中的笑意更濃了。
比起看下麵那場無聊的廝殺,還是看自己這個「小夫君」的現場解說,來得更有趣。
「夫君,你看,那王家老頭好像要不行了。」她伸出纖纖玉指,指向下方,語氣裡充滿了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慫恿。
「嗯嗯嗯,對對對,他要爆種了!你看他那眼神,跟便秘了三天三夜,終於要用開塞露的時候一模一樣!絕對是要燃燒神魂,舍命一擊了!」
蘇晨的眼睛瞪得溜圓,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果不其然。
麵對那橫掃而來的死亡音波,王家二祖那張乾癟的老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儘了。
他知道,自己到了山窮水儘的地步。
逃,不可能了。
那就……同歸於儘吧!
「啊——!!!」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長嘯,猛地站起身。
他整個乾癟的身軀,在這一刻,竟如火炬般熊熊燃燒起來!
雪白的發,乾枯的肉,甚至連神魂,都在這一刻,化作了最純粹的燃料!
他在燃魂!
「王家……不可辱!」
他用儘最後的一絲力氣,將自己燃燒生命所化的全部力量,再次灌入了那麵「鎮魂古鏡」之中!
嗡——!
古鏡再次爆發出璀璨的神光!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實丶更加恐怖的灰色光柱,如一道創世之光,悍然迎上了那道死亡的鐘聲漣漪!
兩大準帝兵,在這一刻終於發生了最直接,最慘烈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