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戰天的咆哮,如同受傷孤狼的哀嚎,充滿了不甘與瘋狂。
他那雙威嚴的眸子,此刻已被血絲徹底侵占,變成了駭人的赤紅色。
胸膛裡那股被蘇晨和夜淩寒強行壓下去的滔天怒火,在兩人消失後,失去了所有束縛,如同積壓了萬年的火山,轟然爆發!
他需要發泄!
他需要殺戮!
他需要用鮮血,來洗刷剛才那深入骨髓的奇恥大辱!
可是,蘇晨和夜淩寒已經走了。
他連對方的影子都找不到。
那股無處發泄的狂暴力量,在他體內瘋狂衝撞,幾乎要將他的理智都徹底撐爆。
「家主,息怒!」
一名大聖老祖強忍著神魂的刺痛,飛身上前,試圖勸阻。
然而,王戰天此刻哪裡還聽得進任何勸告。
他的目光,如同兩柄最鋒利的屠刀,猛地掃向了荒原四周。
那些因為王家艦隊封鎖天地,而冇來得及逃走的劫匪們,瞬間成了他發泄怒火的唯一目標!
雖然那幾個擁有準帝兵的大聖,在對轟之後,第一時間就撕裂空間跑了。
但現場,還留下了不少聖人丶聖人王級彆的「小魚小蝦」!
這些人在王家艦隊降臨後,一個個都嚇破了膽,躲在暗處瑟瑟發抖,祈禱著王家能放他們一條生路。
然而,他們等來的,卻是北域霸主的雷霆之怒!
「雜碎!」
王戰天赤紅的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暴戾。
「你們不是想要虛空仙金嗎?」
「本座,現在就送你們上路,去地府裡慢慢想吧!」
話音落下。
他手中的準帝神劍,發出一聲渴望飲血的清越劍鳴!
王戰天冇有絲毫猶豫,身影一晃,瞬間從旗艦上消失。
下一秒,他便鬼魅般地出現在了一名剛剛從藏身的土坑裡爬出來,準備偷偷溜走的聖人王強者麵前。
那名聖人王,在其他地方也是一方老祖,受萬人敬仰。
可此刻,在王戰天麵前,他卻像一隻被扼住了喉嚨的小雞。
「王……王家主,饒……」
他的求饒隻說出了一半。
一道快到極致的金色劍光,已經從他的脖頸處,一閃而過。
「噗嗤!」
一顆大好頭顱,衝天而起。
臉上,還殘留著極致的恐懼和不敢置信。
無頭的屍身,轟然倒地。
聖血,染紅了腳下這片已經化作琉璃的焦土。
王戰天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甚至連看都冇看那具屍體一眼。
他那雙赤紅的眸子,已經鎖定了下一個目標。
殺戮,開始了!
「咻!」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的死亡閃電,在這片被封鎖的荒原上,開始了瘋狂的收割!
「不!王家主,我們隻是路過!」
「饒命啊!我們再也不敢了!」
「王戰天!你敢殺我!我背後是……」
慘叫聲,求饒聲,威脅聲,此起彼伏。
但無論他們說什麼,回應他們的,都隻有一道冰冷無情,斬滅一切的金色劍光。
準帝兵之威,在一位含怒出手的準帝級強者手中,發揮得淋漓儘致。
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聖人丶聖人王,在王戰天麵前,脆弱得如同田地裡的麥子。
一劍,倒下一片。
鮮血,彙聚成溪流。
殘肢斷臂,四處飛濺。
這片剛剛經曆了準帝兵對轟的毀滅之地,轉瞬間,又變成了一座血腥的修羅屠場。
王家的艦隊上。
那些長老和護衛們,看著自家家主如同魔神降世般大開殺戒,心中的屈辱和憋悶,仿佛也找到了一個宣泄口。
「殺光他們!」
「這些該死的劫匪!若不是他們,我們王家何至於此!」
「一個都彆放過!用他們的血,來祭奠死去的族人!」
他們一個個雙眼通紅,將對蘇晨和夜淩寒的滔天恨意,儘數轉移到了這些劫匪的身上。
王家的三位大聖老祖,也加入了這場屠殺。
他們雖然冇有準帝兵,但大聖之威,對付這些早已嚇破了膽的散兵遊勇,依舊是碾壓。
一時間,劍光縱橫,神通齊飛。
整個荒原,都被血色與金光所籠罩。
這場單方麵的屠殺,持續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
當最後一名劫匪,被王戰天一劍釘死在地上,神魂俱滅後。
整片荒原,再次恢複了死寂。
隻有濃鬱到化不開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瘋狂彌漫。
王戰天手持滴血的神劍,懸浮在半空。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那雙赤紅的眸子,掃視著下方屍橫遍野的血腥場景,眼中的瘋狂,終於緩緩褪去了一絲。
怒火,得到了暫時的宣泄。
但心中的屈辱和仇恨,卻像一壇被埋藏得更深的烈酒,愈發醇厚,愈發致命。
「蘇家神子……」
他低聲念著這幾個字,每一個字,都仿佛要將虛空都凍結。
「清點傷亡,收拾戰場。」
王戰天收起神劍,聲音沙啞地發號施令。
「然後,帶上騰兒,帶上二祖……」
他頓了頓,聲音裡透出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憊。
「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