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蘇晨在柔軟的獸皮大床上呼呼大睡。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將他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兩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在房間裡忙碌。
花映雪和魅心奴,真的來了。
她們換上了一身樸素的侍女服。
手裡拿著雞毛撣子和抹布。
正一絲不苟地打掃著衛生。
花映雪負責擦拭那些價值連城的古董擺件。
動作小心翼翼,臉上寫滿了屈辱和不甘。
魅心奴則跪在地上擦地板。
她用一塊雪白的布巾,一點一點地擦拭著。
嘴裡還念念有詞,像是在背誦什麼清潔咒語。
蘇晨看得一愣一愣。
【我靠,還真來了?】
【這職業素養,可以啊!】
【說當清潔工,就真的當清潔工,比我上輩子公司的保潔阿姨還敬業。】
【看看花映雪那副表情,又委屈又憤怒,還得強忍著乾活。】
【這不就是打工人的真實寫照嗎?太有代入感了。】
蘇晨饒有興致地欣賞著這幅「聖女打工圖」。
他覺得這比看什麼歌舞表演有意思多了。
他清了清嗓子,懶洋洋地開口。
「那個……擦桌子的,對,就是你。」
「過來,給我倒杯茶。」
花映雪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抬起頭,死死地盯著蘇晨。
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幾個窟窿。
但一想到師傅的「臥底計劃」,她強行壓下了火氣。
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是。」
她放下抹布,走到桌邊。
提起那由暖玉製成的茶壺,給蘇晨倒了一杯散發著濃鬱靈氣的仙茶。
她端著茶杯,走到床邊,遞給蘇晨。
整個過程,她的臉都繃得緊緊的。
仿佛端著的不是茶,而是毒藥。
蘇晨接過茶杯,呷了一口。
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不錯,水溫剛剛好。」
他看著花映雪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心裡樂開了花。
【爽!這就是資本家的快樂嗎?】
【讓一個曾經高高在上的聖女給我端茶倒水,這感覺,比修為突破一個大境界還爽!】
【不行,不能太得意,要保持高冷人設。】
蘇晨放下茶杯,又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還有你,擦地的。」
「過來,給我捏捏肩。」
「啊?我?」魅心奴指了指自己,一臉錯愕。
「不是你還有誰?」
魅心奴求助似的看了一眼花映雪。
花映雪給了她一個「忍辱負重」的眼神。
魅心奴隻好苦著臉,站起身。
走到蘇晨身後,伸出兩隻小手,笨拙地在他肩膀上按了起來。
「用力點,冇吃飯嗎?」蘇晨閉著眼,享受著這頂級的「聖女級」服務。
魅心奴咬了咬牙,手上加了點力氣。
【可惡!這個混蛋!】
【竟然讓我給他捏肩!】
【我堂堂合歡宗預備聖女,連男人的手都冇碰過,今天竟然……】
【不行,要忍住!這是師傅的計劃!我是臥底!我在為宗門收集情報!】
魅心奴在心裡瘋狂給自己催眠。
蘇晨享受了一會兒。
覺得也差不多了。
再玩下去,怕是真要把這倆丫頭給逼瘋了。
他揮了揮手:「行了,你們繼續打掃吧。」
「記住,地板要擦到能反光。」
說完,他便起身。
在春花和秋月的伺候下,開始洗漱更衣。
花映雪和魅心奴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儘的屈辱。
但她們隻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繼續她們的「清潔工」生涯。
......
一個時辰後。
吃飽喝足的蘇晨,帶著春花和秋月,心滿意足地離開了萬骨銷魂窟。
他準備去萬魔城裡逛逛,看看今天有什麼新樂子。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剛一離開。
一道絕美的身影,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前方不遠處的一條街道上。
花弄影,出動了。
她今天換上了一身素雅的青色長裙。
臉上蒙著一層薄薄的麵紗。
將那股魅惑天成的氣質,完美地掩蓋起來。
此刻的她,看起來就像一個氣質溫婉,我見猶憐的大家閨秀。
她手中提著一個竹籃,裡麵放著一些看起來很普通的草藥。
她算準了,這是蘇晨的必經之路。
她的計劃一,【柔弱白花計】,正式啟動!
很快,蘇晨的身影出現在了街角。
花弄影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表情。
眼中瞬間噙滿了淚水。
那副柔弱無助的模樣,足以讓任何鐵石心腸的男人都心生憐憫。
就在蘇晨即將走近的時候。
三個凶神惡煞,一看就是「專業演員」的魔修,從旁邊的小巷子裡衝了出來。
一把撞倒了花弄影。
「哎呀!」
花弄影柔弱地驚呼一聲,摔倒在地。
竹籃裡的草藥散落一地。
那三個魔修非但不道歉,反而惡狠狠地指著她罵道。
「臭娘們!走路不長眼睛啊!」
「撞壞了老子,你賠得起嗎?」
完美的劇本,完美的時機!
花弄影一邊用驚恐的眼神看著那三個魔修。
一邊用求助的,梨花帶雨的目光,望向了正從旁邊走過的蘇晨。
快來吧!快來救我吧!
隻要你一開口,我就會對你產生依賴。
我們的故事,就將從這裡開始!
花弄影的心中,在瘋狂呐喊。
然而蘇晨的反應,讓她懷疑了人生。
隻見蘇晨腳步一頓。
饒有興致地看了一眼這邊的「事故現場」。
然後……
他從儲物袋裡摸出了一把瓜子。
遞給旁邊的春花和秋月。
「來,一人一把,占個好位置。」
說完,他自己找了旁邊一個茶館的靠窗位置坐下。
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興致勃勃地看了起來。
那眼神,不是在看一場需要他介入的衝突。
而是在看一場……精彩的街頭賣藝。
【喲!今天運氣不錯啊,出門就遇到演戲的。】
【看看這演技,多浮誇!】
【那三個大哥,一看就是群演,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還有那個女的,摔倒的姿勢也太假了,一看就是練過的。】
【手裡的草藥撒了一地,結果一根都冇斷,這道具質量不行啊,差評!】
【不過,這女的……身段不錯啊,雖然穿著保守,但那曲線……嘖嘖,是個極品。】
蘇晨一邊在心裡進行著專業點評,一邊嗑著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花弄影:「……」
她臉上的淚痕,還掛在臉頰上。
她求助的目光,還停留在蘇晨的臉上。
但她的腦子,已經徹底當機了。
劇本……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他為什麼不來救我?
他為什麼……在嗑瓜子?
他難道看不出我這麼一個柔弱的美人,正在被惡霸欺負嗎?
他的同情心呢?
他的保護欲呢?
難道都被狗吃了嗎?!
那三個「群演」魔修,也懵了。
他們是合歡宗花了大價錢請來的專業演員。
演過上百場類似的戲碼,從無失手。
可今天……這主角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
「大……大哥,我們還罵嗎?」其中一個小弟,小聲地問領頭的。
領頭的也傻了。
他看了一眼那邊嗑瓜子的蘇晨。
又看了一眼地上梨花帶雨的花弄影。
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罵!繼續罵!我就不信,他能一直看著!」
領頭的惡狠狠地說道。
然後對著花弄影,繼續用更惡毒的語言,進行著「人身攻擊」。
花弄影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她隻能一邊配合著「表演」。
露出一副更加驚恐和無助的表情。
一邊用幾乎要殺人的目光,死死地瞪著那個悠閒嗑瓜子的罪魁禍首。
她發誓,她這輩子,都冇這麼無語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