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低頭。
視線裡,是蘇七長老那張涕淚橫流的老臉,以及死死箍住自己大腿,力量大到離譜的雙臂。
整個人徹底麻了。
蘇晨的內心在以每秒三百句的速度瘋狂刷著彈幕。
他腳下不動聲色地發力,試圖從這「愛的抱抱」中掙脫出來。
然而,蘇七抱得太緊了。
那力道仿佛要將幾千年來對家族興盛的所有期盼,全部灌註進這對老胳膊裡。
「晨兒!您就彆再謙虛了!」
蘇七仿佛看穿了蘇晨的「退縮」,抬起那張可以擰出水的老臉,語氣無比崇敬,帶著哭腔。
「老夫知道!您是在怪老夫之前有眼無珠,冇能看透您的良苦用心!」
「老夫該死!老夫有罪!老夫這就給您賠罪!」
話音未落,他竟真的騰出一隻手,掄圓了就準備往自己老臉上扇!
「停停停!」
開玩笑!
這要真讓一位長老,當著全族的麵自扇耳光,他這個神子以後還怎麼在家族裡擺爛?
【魔鬼!這老頭是魔鬼嗎?!這是要把我直接架在太陽上烤啊!】
「七長老,有話好說,你先鬆手,起來說話。」蘇晨的語氣裡充滿了即將耗儘社交能量的疲憊。
蘇七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態度無比堅決。
「不!晨兒您要是不原諒老夫,老夫今天就跪死在這兒!」
蘇晨:「……」
他的太陽穴突突狂跳,感覺血壓已經飆到了臨界點。
【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怎麼就攤上這麼個究極腦補帝長老!】
就在場麵一度陷入尷尬,周圍的長老弟子們看得目瞪口呆之時。
幾位管理長老,終於從那毀天滅地的震撼中,徹底回過神來。
他們無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與蘇七如出一轍的丶難以抑製的狂喜與激動!
「好了,老七!成何體統!」
一位輩分更高的三長老快步上前,一把將還在地上撒潑的蘇七給薅了起來。
「神子殿下剛剛歸來,舟車勞頓,彆在這裡耽誤殿下休息!」
三長老嘴上訓斥著,臉上那菊花般的褶子卻笑得更深了。
他轉過頭,看向蘇晨的眼神,溫和得能化開萬年玄冰,充滿了長輩對麒麟兒的慈愛與……無上欣慰。
「晨兒啊,這次出門,真是辛苦你了。」
蘇晨嘴角控製不住地抽了一下。
【辛苦?我辛苦個屁!】
【我天天好吃好喝,瓜子牛肉配大戲,神仙日子好嗎?】
他已經懶得跟這群腦回路異於常人的老頭子廢話,隻是敷衍地點了點頭,抬腳就準備開溜。
然而,三長老卻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他,同時對其他幾位核心長老使了個眼色。
瞬間,一個由蘇家最高戰力組成的「長老包圍圈」形成了。
「晨兒,先彆急著走。」
三長老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一絲神秘而亢奮的表情。
蘇晨被他們這副神神秘秘的樣子搞得一頭霧水。
【乾嘛?乾嘛?】
【這麼大陣仗,難不成是要清點我的戰利品,然後當場給我發獎金?】
【要是靈石的話……我倒是可以勉為其難地聽一聽。】
就在蘇晨心裡盤算著能分到多少億靈石的時候。
蘇七也湊了過來,他胡亂擦了把臉,用一種比三長老還要亢奮百倍的語氣,對著周圍的核心高層們瘋狂傳音道:
「諸位!彆忘了!彆忘了神子父母的背景啊!」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劇烈顫抖!
「神子的父親,那可是天南仙界,蘇家主脈的無敵天驕啊!」
「我們玄元大陸的蘇家,說白了,隻是主脈無數分支中,毫不起眼的一個!」
「可晨兒不一樣!他身負主脈最純粹的血脈!是我們這一支與主脈唯一的,也是最緊密的紐帶!」
蘇七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掃過遠處一臉狀況外的淩清竹和柳如煙。
那眼神活像是在看兩尊能下金蛋的絕世神獸!
「晨兒若能在我玄元蘇家這裡,誕下子嗣!那將會是什麼概念?!」
「屆時,此事一旦傳回天南仙界,主脈必定龍顏大悅,降下天大賞賜!」
「甚至,神子母親她們背後的勢力,也會因此對我們這一支另眼相看,降下無上的機緣!」
「到那個時候,我們玄元蘇家,將不再是一個小小分脈!」
「我們將一飛衝天!重歸主脈,指日可待啊!」
轟——!!!
蘇七的這番「宏偉藍圖」,如同一道開天辟地的神雷,狠狠劈在了所有蘇家高層的天靈蓋上!
所有長老的呼吸,都在這一瞬間變得無比粗重!
他們的眼睛,瞬間血紅!
對啊!
他們怎麼就冇想到這一點!
血脈!
子嗣!
這才是家族傳承,萬古不朽的根本!
一瞬間所有蘇家高層,全都被蘇七的這番分析,徹底引爆了!
他們看向蘇晨的目光,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看一個優秀的晚輩。
而是看一個行走的丶能讓家族再續數百萬年的絕世寶庫!
「冇錯!七長老所言極是!」三長老激動得胡子都在發顫,「此事,乃是我蘇家萬年以來最大的機遇!絕不容有失!」
「必須為神子創造最好的環境!讓他……儘快誕下子嗣!」另一位長老立刻附和!
「對!必須儘快!神子峰的安保等級,立刻提到最高!任何蒼蠅都不能飛進去,打擾神子『辦正事』!」
「聚靈陣!把寶庫裡那座帝級聚靈陣給我搬過去!必須保證神子『精力充沛』!」
「還有補品!什麼十萬年的龍肝鳳髓,什麼九轉寶藥,全都送到神子峰去!一天三頓,不!一天五頓!必須把神子的身體,給我補成神獸級!」
一群平均年齡超過五千歲的老頭子,此刻像一群打了雞血的催生婆,你一言我一語,當場就製定出了一套堪稱喪心病狂的「神子催生計劃」。
蘇晨站在包圍圈的中央。
雖然看不明白他們在傳音交流什麼,但看著他們那一個個雙眼放光,看著自己就像在看一頭嗷嗷待哺的種豬的灼熱目光。
他隻覺得渾身發毛,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這幫老家夥……又在憋什麼壞呢?】
【他們的眼神好奇怪,怎麼跟要把我榨乾了一樣?】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再不溜,清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