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
這兩個字輕飄飄的,卻比任何無上神通都更具毀滅性。
它們精準地擊穿了蘇晨的識海,在他那已經徹底宕機的腦子裡,掀起了十二級海嘯。
他僵直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那張因羞恥而緋紅如血的臉。
那雙因瘋狂而水光迷離的眼。
蘇晨的喉嚨乾得像是在冒煙。
【瘋了!】
【這個傻白甜徹底瘋了!】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她知不知道自己是誰?】
【瑤池聖女!正道楷模!冰清玉潔的代名詞!她怎麼能……怎麼能說出這種虎狼之詞?!】
蘇晨的內心在瘋狂咆哮,試圖用高分貝的吐槽來壓製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
他想把她推開。
他想義正言辭地告訴她:姑娘,請你自重!我們還處在試用期!你這麼乾,不合規矩!要扣錢的!
可他的身體,卻紋絲不動。
他的手甚至不受控製地,輕輕環住了她那不堪一握的纖腰。
觸感冰涼丶滑膩,卻柔軟得不可思議。
淩清竹的嬌軀猛地一顫,仿佛被那滾燙的掌心灼傷。
但他冇有拒絕。
他冇有推開自己。
這個溫柔到骨子裡的笨蛋,一定又是在等自己更主動一點!
最後的矜持與理智,在這一刻被徹底衝垮。
淩清竹緩緩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燈火下投下顫抖的陰影。
她獻祭了自己所有的勇氣,再一次將自己冰涼柔軟的唇瓣,笨拙而又堅定地送了上去。
……
(此處省略三千字驚心動魄丶酣暢淋漓的學術交流與深入探討過程)
……
雲收雨歇,夜色更濃。
臥房之內,一片狼藉。
那張由千年靈蠶絲織就的軟榻,此刻皺得像一團被丟棄的草稿紙。
蘇晨仰麵躺著,雙目無神地盯著天花板,感覺自己被掏空。
整個人生都變得不真實起來。
他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場荒誕又刺激的夢。
在夢裡,他被一個高冷冰山美人按在床上,進行了一場長達數個時辰的,關於「繁衍與傳承」的課題研究。
整個過程,他都處在一種「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了什麼」的懵逼狀態。
隻記得那冰涼滑膩的肌膚,那滾燙灼人的呼吸,還有那一聲聲壓抑不住的,帶著哭腔的破碎嚶嚀。
【這是第二次了吧,怎麼每次都搞得這麼稀裡糊塗的?!】
【說好的擺爛成神呢?說好的鹹魚萬年呢?】
【出師未捷身先死,我感覺我的人設被玷汙了……雖然,過程好像……也不是那麼難頂?】
蘇晨的內心五味雜陳,堪比打翻了調料鋪。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身側。
淩清竹像一隻終於找到港灣的貓兒,正蜷縮在他身旁。
雪白的手臂枕著他的脖頸,將他當成了最安心的抱枕,睡得香甜而又安詳。
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所有的冰霜與防備都已融化,隻剩下一種獨屬於少女饜足後的慵懶與眷戀。
眼角還掛著一滴晶瑩的淚珠,不知是因痛苦還是因歡愉。
看著她這副毫無防備的睡顏,蘇晨心中那點荒誕感與被動感,竟也悄然融化了。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憐惜。
【算了,木已成舟,還能離咋地。】
【反正是我名正言順的未婚妻,肥水不流外人田,不虧。】
【就是這腰……真他媽的酸!】
蘇晨在心裡瘋狂嘀咕,一股難以抗拒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將他徹底淹冇。
他眼皮一沉,也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深夜,神子峰萬籟俱寂。
就在兩人都陷入深度睡眠,對外界毫不知情時。
無人能見的維度,奇跡正在發生。
淩清竹體內的那本日記副本,悄然泛起一縷微光。
緊接著,一本與蘇晨的日記本一模一樣的虛幻光影,從她體內緩緩浮現。
「嘩啦——」
日記副本在空中無聲地碎裂,化作億萬個璀璨到極致的光點。
這些光點並未消散,反而像是找到了最終的歸宿,裹挾著一絲絲超越了時空維度的神秘力量,儘數湧入了淩清竹的神魂海洋深處。
在那片因蘇晨而變得不再平靜的神魂海洋中。
億萬光點彙聚,旋轉,最終,凝聚成了一頁古樸到極致,仿佛承載了萬古因果丶記錄了時空生滅的……書頁!
一頁殘頁。
殘頁之上,隻有一個用最本源的道紋烙印而成,蘊含著大道至理的金色大字——
【時空】!
傳說中九大無上天書之一,《時空天書》的殘頁!
這本該是原著劇情中,屬於另一位後期天命之子的無上造化。
此刻卻因蘇晨這隻亂入的蝴蝶,因淩清竹命運軌跡的徹底改變,陰差陽錯地與她融為了一體!
這一切靜謐無聲。
就連沉睡中的淩清竹本人,也毫無察覺。
她隻是在睡夢中,感覺自己的神魂掙脫了某種無形的枷鎖,變得前所未有的輕盈與空明。
而此時的外界,一場足以顛覆整個玄元大陸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男人,此刻正睡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嘴裡還無意識地嘟囔著。
「彆……彆來了……」
「我真的一滴都冇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