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淩寒那一指,不帶一絲煙火氣。
可當她瑩白的指尖,觸及那座沉寂了數十萬年的黑色山脈時。
「嗡——」
法則的哀鳴響徹虛空。
一道足以讓準帝道心都為之崩裂的恐怖波紋,悍然擴散!
堅不可摧的山體,自內部浮現出無數蛛網般的裂痕。
緊接著。
轟隆!!!!
伴隨一聲撼動整個葬仙淵的巨響,整座山脈被引爆了!
無數裹挾著天仙怨念的黑色碎石,如一場末日流星雨向四麵八方瘋狂攢射。
每一塊碎石,都足以輕易洞穿大聖的護體神光。
然而當它們靠近夜淩寒周身三尺時,卻如冰雪消融,無聲無息地化作最精純的能量,被她那件破碎的玄黑帝袍儘數吞噬。
山脈崩碎,封印告破!
「吼——!!!!!」
一聲充滿了無儘怨毒丶瘋狂與重獲自由的狂喜咆哮,自那深不見底的裂穀中衝天而起!
整個葬仙淵的時空亂流,都在這聲咆哮下劇烈顫抖!
下一瞬。
一股純粹到極致的丶不屬於此界的滔天魔氣,如黑色火山般轟然噴發!
那魔氣陰冷丶邪惡丶暴虐,帶著毀滅與殺戮的本源氣息,仿佛來自九幽之下的無儘深淵。
魔氣之中,一道數丈高的巨大魔影緩緩凝聚成型。
他頭生雙角,背有四翼,渾身覆蓋著漆黑鱗甲。
一雙猩紅的眼眸如同兩輪血日,散發出足以讓星辰隕落的恐怖凶光!
冥界天魔!
幾十萬年前,曾率領億萬魔軍跨界而來,意圖血祭整個玄元大陸的恐怖存在!
當年為了鎮壓他,玄元大陸付出了三尊大帝隕落的慘重代價才勉強將其封印。
如今他終於重見天日!
「哈哈哈哈哈哈!」
「本座!終於出來了!」
冥界天魔仰天狂笑,笑聲震碎了虛空。
他貪婪地呼吸著自由的空氣,感受著這片熟悉又陌生的天地。
「玄元大陸的螻蟻們!準備好迎接你們的末日了嗎?!」
「當年冇能將你們的血肉儘數吞噬,是本座一生的遺憾!這一次本座要將這片大陸,徹底變成我冥界的牧場!」
他宣泄著被封印數十萬年的怨氣,那屬於大帝一重的恐怖帝威毫無保留地釋放,瞬間籠罩方圓百萬裡!
雖然因為漫長的封印,修為從巔峰大帝九重跌落。
但大帝一重,依舊是足以橫掃當世的無上力量!
在他看來如今這個大帝絕跡的時代,他就是這片天地唯一的神!
宣泄過後,冥界天魔那雙猩紅的魔瞳緩緩轉動,落向了那個站在不遠處破壞了他封印的「螻蟻」。
他要將這個「幫」了他大忙的螻蟻,當成重獲自由後的第一個祭品,好好品嘗一番。
然而。
當他的目光,與夜淩寒那雙妖異的暗紅色鳳眸對上的瞬間。
冥界天魔那張狂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得意與瘋狂,瞬間凝固丶碎裂。
最後化為了一種發自魔魂最深處的,名為「天敵」的絕對戰栗!
他的魔魂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差點當場崩潰!
那……那是什麼眼神?!
那是怎樣一個女人?!
他從那雙暗紅色的鳳眸中,冇有看到任何恐懼丶震驚,甚至連一絲凝重都冇有!
他隻看到了……純粹的,不加掩飾的……玩味。
就像一頭真龍在俯瞰一隻剛剛從土裡爬出來,正在耀武揚威的……螞蟻。
不!
甚至連螞蟻都算不上!
在那雙眼睛裡,他感覺自己就像一粒隨時會被吹散的塵埃!
冥界天魔那足以讓大帝都戰栗的恐怖魔軀,竟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他那引以為傲的帝威,在那個女人麵前脆弱得如同三歲孩童的玩具!
他看不透她的修為。
他隻能感覺到那具看似纖弱的嬌軀之中,蘊藏著一股足以將他連同整個葬仙淵,輕易抹去億萬次的……禁忌之力!
大帝?!
不!
比他曾經見過的那些大帝,還要恐怖一百倍!
這是哪裡來的史前老怪物?!
玄元大陸這種貧瘠的下等位麵,怎麼可能誕生出如此恐怖的存在?!
跑!!!
冥界天魔的腦海裡,隻剩下這一個字!
他毫不懷疑隻要自己再多待一息,就會被那個恐怖的女人當成一個可有可無的玩具,隨手捏死!
「禁術!天魔血遁!」
他冇有半分猶豫,當機立斷,直接燃燒了三成帝血本源!
轟!
一股濃鬱到極致的血光,自他體內轟然爆發!
他的魔軀在血光中瞬間解體,化作億萬道血色流光,無視空間阻礙,以超越時間的速度向著四麵八方瘋狂逃竄!
一瞬間他便逃出了葬仙淵,消失得無影無蹤。
裂穀之前。
夜淩寒看著那隻「螻蟻」自殘逃跑的滑稽模樣,連追的興趣都冇有。
她隻是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妖異的鳳眸中閃過一絲濃濃的失望。
「切,還以為是什麼好玩的玩具。」
「結果,就是一隻膽小如鼠的臭蟲。」
她撇了撇嘴,語氣裡充滿了嫌棄。
「跑就跑了吧,反正也翻不起什麼浪花。」
在她眼中一個區區大帝一重的螻蟻,就算跑出去又能如何?
無非是給這群無聊的凡人,增添一點小小的麻煩。
她現在唯一感興趣的,隻有那個能給她帶來「樂子」的小男人。
夜淩寒不再理會這件無聊的插曲,轉身繼續朝著葬仙淵的核心區域走去。
她要儘快恢複實力。
然後,回家找她的「小夫君」玩一場更刺激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