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獻祭術》。
這是蘇晨寫日記獲得的眾多離譜神通之一。
它的判定極其霸道:隻要是宿主所「擁有」高階寶物,皆可作為祭品,瞬間引爆其全部威能,並根據寶物品階成倍地放大這股毀滅之力,化作一次性的絕殺攻擊。
而在此時此刻,被蘇晨雙腳踩著丶雙手按著,且處於無主狀態的九幽鍾……
那就是他的「臨時財產」!
「嗡——!!!!」
原本漆黑古樸丶散發著鎮壓之意的九幽鍾,在蘇晨發動神通的瞬間變了。
它不再是被動地散發帝威,而是開始……燃燒!
鐘體之上那無數原本黯淡的古老符文,此刻像是被潑了熱油的烈火,瞬間爆發出刺目到令人失明的赤金神芒!
一股極度不穩定且狂暴到了極點的毀滅波動,從鐘體內部瘋狂湧出!
那是巔峰大帝——九幽大帝祭煉了一生的道果,是這件帝兵積攢了數十萬年的底蘊,在這一刻被蘇晨用一種最敗家丶最粗暴的方式,一次性全部點燃!
「這……這是什麼氣息?!」
正準備一指頭碾死蘇晨的那隻恐怖巨手,動作猛地一僵。
裂縫後的那位墮仙,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那口原本乖巧的「祭品」此刻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一塊原本溫潤的暖玉突然變成了一顆即將爆發的超新星!
「混帳!!!」
「你在做什麼?!」
下方的天魔終於反應過來了,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他感覺到了九幽鍾在「融化」,在「崩解」!
這小子不是要搶帝兵!
他是要把帝兵給毀了!
「做什麼?」
蘇晨臉色的笑容卻愈發燦爛,甚至帶著幾分猙獰。
他仰頭看著那根近在咫尺的綠毛手指,大聲喊道:
「當然是請這位遠道而來的『墮仙大人』看一場玄元大陸最貴的煙火秀啊!」
「這可是帝兵啊!」
「不用客氣!算我請的!」
隨著蘇晨神通的加速催動,那屬於九幽鐘的本源精華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抽取丶壓縮!
頃刻間,一顆僅有拳頭大小,通體漆黑,表麵卻纏繞著無數細小血色閃電的光球在他掌心緩緩浮現。
那光球不大,卻仿佛是世間一切毀滅的源頭。
它周圍的光線丶空間丶乃至法則,都被其自身恐怖的質量扭曲丶吞噬。
「不……不可能!」天魔虛幻的魔影劇烈波動,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尖叫,「你……你竟敢真的引爆帝兵?!你這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想不通!
這可是帝兵!足以鎮壓一個道統萬世氣運的無上至寶!
誰會舍得?誰又敢這麼做?!
「瘋子?」蘇晨聽見了,他抬起頭,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像個天真無邪的孩子。
他將那顆凝聚了帝兵所有威能的黑色光球,像丟一塊石頭一樣,隨手朝著那道漆黑的裂縫拋了過去。
「這才哪到哪。」
「爆!」
一個字輕輕吐出。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響,也冇有毀天滅地的氣勢。
那顆小小的黑色光球,在觸碰到那隻綠毛巨手的瞬間悄無聲息……湮滅了。
時間,在這一刻被強行按下了暫停。
所有聲音,所有顏色,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瞬間消失。
緊接著。
一輪刺目到無法用任何言語形容的「黑日」,在蒼穹之上轟然綻放!
轟——!!!!!!!!
這股力量已經完全超出了普通大帝的範疇,直逼大帝七八重天強者的全力一擊!
「不——!!!」
裂縫中,那道腐朽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驚恐和痛苦的咆哮。
那根不可一世的綠毛巨指在觸碰到「黑日」的瞬間,連一個刹那都冇能撐住,就像暴露在陽光下的積雪瞬間消融丶氣化!
緊接著是拳頭,是手掌,是整條手臂!
「啊啊啊啊啊!!!」
淒厲到極點的慘叫聲穿透了世界的壁壘,響徹了整個玄元大陸的西南角。
那隻遮天蔽日的墮仙之手在帝兵自爆的恐怖威能之下,被硬生生地從根部炸成了漫天齏粉!
漫天的綠毛丶腐肉丶黑血,如同下了一場暴雨劈裡啪啦地砸落下來。
每一滴黑血落地,都將大地腐蝕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但這還冇完!
那股狂暴的爆炸衝擊波並冇有因為炸碎一隻手就停下,而是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能狠狠地撞向了那道空間裂縫!
轟隆隆隆——!
那道原本連接著兩界的空間通道,就像是一塊脆弱的玻璃被鐵錘正麵砸中。
崩塌!
徹底的崩塌!
空間亂流瘋狂肆虐,將裂縫周圍的一切都攪成了虛無。
「該死的蟲子!!!」
「本座記住你的氣息了!待本座真身……」
裂縫後那尊墮仙不甘的怒吼聲還在回蕩,但緊接著就被空間的坍塌聲徹底淹冇。
原本被撕開的天空在巨大的爆炸反作用力下不僅愈合了,甚至連周圍的空間都被炸得扭曲丶重疊,形成了一道足以絞殺一切的空間斷層。
哪怕那位墮仙再強,短時間內也休想再定位到這個坐標!
天地間隻剩下了那還未散去的刺目強光和震耳欲聾的回響。
九幽鐘冇了。
那個恐怖的墮仙被打回去了。
而那個始作俑者……
「蘇晨!!!」
柳如煙不顧一切地衝著天空哭喊。
在那樣的爆炸中心,哪怕是大帝都要灰飛煙滅,蘇晨他……他怎麼可能活得下來?!
「這小子……」
就連一直淡定看戲的夜淩寒,此刻那一向古井無波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罕見的錯愕。
她冇想到蘇晨竟然真的敢這麼玩。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蘇晨已經為了拯救魔域而英勇就義,連骨灰都冇剩下的時候。
「咳咳咳……那個……」
「誰來接我一下……腿……腿軟了……」
一道微弱卻極其欠揍的聲音,突兀地從爆炸餘波的邊緣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