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內,奢華得令人發指。
地麵鋪著厚厚的,來自九幽魔域特有的雪魔狼王純白毛皮,踩上去柔軟無聲,仿佛踏入了雲端夢境。
角落的蟠龍香爐裡,燃著能靜心安神的「九幽凝魂香」。
那是唯有教主級彆才能享用的珍品,此刻卻毫不吝嗇地點燃,淡淡的煙氣繚繞將整個帳篷都籠罩在一片朦朧而又極致曖昧的氛圍中。
柳如煙將「醉醺醺」的蘇晨,小心翼翼地扶到了那張由整塊千年血玉珊瑚雕琢而成的溫潤床榻上。
她半跪在床邊,一雙勾魂奪魄的桃花眼,就那麼靜靜癡癡地看著床榻上這個男人。
篝火的光透過帳篷的縫隙,在他那張因酒精而染上酡紅的俊美臉龐上,投下斑駁跳躍的光影。
他的眉頭微微蹙著,似乎在睡夢中也不安穩,長而濃密的睫毛如蝶翼般顫動,嘴裡還在無意識地嘟囔著。
「彆……彆喝了……嗝……」
「那酒……有後勁……」
聽到他的夢話,柳如煙那緊繃的嘴角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容如暗夜中驟然綻放的血色玫瑰,明媚丶妖冶,卻又動人心魄。
可笑著笑著,她的眼眶卻又在朦朧的香氣中,不受控製地泛起了一層水霧。
她伸出微顫的纖纖玉手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虔誠,輕輕拂過他英挺的眉,那裡的川字紋仿佛刻著連她都看不懂的深沉算計。
玉指繼續下滑,滑過他高挺的鼻梁,最後落在他那兩片因為醉酒而顯得格外飽滿性感的薄唇上。
指尖傳來的,是滾燙的溫度。
他身上濃烈的酒氣與男子氣息混合在一起的丶獨一無二的味道,霸道地侵占著她的所有感官。
【好軟……好香……是哪個妖精……又在害我……】
似乎是感受到了指尖的觸碰,床上的男人喉結滾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極其含糊的囈語,旋即又沉沉睡去。
柳如煙的動作猛地一僵,隨即那抹笑意變得更加幽怨與無奈。
都醉成這樣了,心裡還防著「妖精」呢。
她的腦海裡,一遍遍回放著今日白天的景象。
他腳踏虛空,以渺小之軀,囂張地站在那口巨大的黑鍾之上,指著那隻遮天蔽日的綠毛巨手,喊出那句「這鐘是你家的啊你就拿」。
他獻祭帝兵,用那場被他戲稱為「煙花」的丶璀璨到極致的毀滅,將那恐怖的墮仙之手炸成漫天齏粉,拯救了整個九幽魔教。
那一刻的他,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何等的……光芒萬丈!
那一幕如同最滾燙的魔神烙印,不由分說地死死刻在了她靈魂最深處。
灼熱丶刺痛,卻又讓她甘之如飴,再也無法抹去。
這個男人平時看著懶散鹹魚,冇個正形,總是在心裡偷偷罵她是瘋婆子,是妖女。
可在最危險,最絕望的關頭,站出來的卻總是他。
他就像一個披著鹹魚外衣的蓋世英雄。
隻有在掀開那層外衣的時候,你才能看到他那足以照亮整個魔域的萬丈光芒。
柳如煙的心跳得越來越快,像是要掙脫胸腔的束縛。
一種混雜著崇拜丶感激丶愛慕,以及最原始的丶屬於魔道妖女的占有欲,如同被引爆的地脈岩漿瞬間衝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想要他。
前所未有地,想要得到這個男人!
不隻是得到他的心,還要得到他的人!
她想到了那個遠在皇城,以江山為聘禮的霸道女帝姬紅雪。
也想到了那個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間,連自己父親都畏之如虎的神秘女人夜淩寒。
她們都那麼強,那麼高高在上。
而自己呢?
除了這副皮囊和一顆真心,還能拿什麼去爭?
不!
魔教兒女,從不信命!
喜歡,就去搶!!
想要,就去拿!!
不管怎樣人先搶到手再說!
徹徹底底地讓他身上從裡到外,都烙下屬於她柳如煙的印記!
父親的暗示如魔音貫耳,在她心底瘋狂回響。
柳如煙的呼吸,變得滾燙而急促。
她看著床榻上這個毫無防備的男人,那雙總是含著春水的桃花眼,此刻燃起了兩團足以焚儘一切的炙熱火焰。
她緩緩地伸出舌尖,輕輕舔過自己乾燥的紅唇,仿佛是在品嘗即將到口的無上美味。
一個足以改變她一生的瘋狂決定,就此做出。
她站起身。
帳篷內的光線,似乎在這一刻都變得曖昧而粘稠。
她抬起纖纖玉手指尖劃過自己驚心動魄的曲線,最終,落在了腰間那根黑色的束帶上。
解開它。
黑色的聖女袍如疲倦的黑色蝶翼,悄無聲息地從她圓潤的香肩滑落,堆疊在雪白的毛皮地毯上。
袍子之下,並非真空。
而是一件……薄如蟬翼,豔若滴血的血色輕紗。
那輕紗極薄極透,僅僅能在關鍵之處以刺繡遮掩,卻更添無窮的遐想與誘惑,將她那魔鬼般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儘致。
春光,何止乍泄。
簡直是山洪暴發,一覽無餘。
她赤著雪白的玉足,一步一步踩著柔軟的獸皮,緩緩地走向了床榻。
走向了那個她認定了的男人。
「蘇晨……」
一聲輕柔如夢的呢喃,在曖昧的香氣中散開。
「今晚,你是我一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