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的效率是烙印在骨子裡的本能。
在蘇晨命令下達的瞬間,她已捏碎一枚傳訊玉符。
嗡——!
一聲悶雷般的巨響自九天垂落,震徹寰宇。
籠罩神子峰的雲霧,頃刻間暴漲丶凝實,化作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白!
一道道凡人肉眼不可見的金色神紋在虛空中憑空浮現,它們如活物般遊走丶交織,最終化作一張封鎖過去未來的天羅地網,將神子峰徹底從玄元大陸的版圖上抹去。
無數古老符文逸散出的氣息,足以讓踏入此地的大聖頃刻間道心崩裂,神魂俱滅。
玄元蘇家最高級彆的守護大陣——九龍鎖天陣!
此陣一開,帝臨亦是囚徒!
做完這一切,秋月才轉身與春花一同,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將「虛弱」的蘇晨扶向位於神子峰地底核心的密室。
【這倆丫頭的力氣,還是這麼不知輕重……】
【算了,有人抬著總比自己走強。】
蘇晨任由她們攙扶,腦中閃過這風暴來臨前最後的一絲懶散。
這間密室,是他花費了可以買下足足一個聖地的財富,專門鑄造的道場。
牆壁由隔絕一切神念的帝材「太乙神金」澆築,地麵則是一整塊被靈氣浸潤了百萬年的萬載溫玉。
在這裡吐納一次,勝過外界苦修數月!
「殿下您好好休息,外麵有我們。」
「誰來,誰死。」
春花眼眶依舊通紅,被秋月拉著退出密室,小臉上滿是決絕。
厚重的石門緩緩閉合,將光明與黑暗徹底分割。
密室之內,陷入了永恒的死寂。
盤膝坐在溫玉之上的蘇晨,驟然睜眼。
之前那副萎靡委頓之態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燃儘理智的冰寒與瘋狂!
他身上的傷勢在大量丹藥的效力下,早已愈合大半。
現在他腦子裡隻剩一件事——修煉,他不是冇有想過直接寫日記!
但是日記的獎勵他之前也嘗試過,隻有寫出的日記引起了天大的因果,才會給與高等獎勵。
平時的雞毛蒜皮都給一些靈石之類的,這也就是他為什麼能給老丈人這麼多上品靈石的原因。
【修煉!】
【瘋狂地修煉!】
【聖人王二重天?可笑!弱小到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這種廢物的境界,我一天都不想再待下去!】
【從今天起,世上再無鹹魚神子,隻有卷王蘇晨!】
【老子要卷死這方天地!要卷到那所謂的冥界法則,在我麵前連抬頭仰望的資格都冇有!】
蘇晨麵無表情,眼底卻已是血海滔天。
他不再是溫和地引導靈力,而是用最粗暴的方式,將體內那片磅礴的靈力海洋瞬間引爆!
靈氣不再是溪流,而是化作了億萬柄最鋒利的刮骨鋼刀,瘋狂地衝刷丶撕裂丶重塑著他的每一寸經脈丶每一塊骨骼丶每一粒細胞!
他的修為氣息,開始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野蠻瘋漲著!
……
歲月在閉關者的世界裡,冇有意義。
當蘇晨於神子峰地底與世隔絕,進行著一場焚儘過往的瘋狂蛻變時。
整個玄元大陸的芸芸眾生都未曾察覺,一場足以改寫紀元的恐怖風暴,已在天穹的儘頭醞釀成型。
......
玄元大陸,中州極北。
天柱山。
此山是大陸的屋脊,山巔直插域外星河,連接著人界與未知。
這裡是生命的禁區,隻有永恒的罡風與萬古不化的冰雪。
然而今日,這片亙古的死寂被撕碎了。
哢嚓——!
一聲尖銳刺耳的崩裂聲,毫無徵兆地在天柱山至高的天幕上炸響!
那片蔚藍的蒼穹,竟真的裂開了!
一道巨大猙獰的漆黑裂痕如天之傷疤,橫貫東西!
裂痕的另一端是冰冷死寂的黑暗宇宙,點綴著無數黯淡的星辰。
一股遠超玄元大陸法則總和,充滿了至高丶冷漠與不屑的恐怖威壓,從那裂縫中決堤般傾瀉而下!
僅僅是逸散的氣息,就讓天柱山萬載不化的冰川瞬間蒸發!
滾滾洪流如白色巨龍咆哮著衝向山下,那是冰雪融化的悲鳴!
下一秒。
一艘通體由不知名仙金澆築,船身布滿未知神紋,散發著永恒不朽氣息的金色戰船,擠碎了空間法則,從那漆黑裂縫中緩緩駛出!
船首甲板上,站著幾名身穿銀色法袍的修士。
他們神情倨傲,氣息如淵,眼神中那股視眾生如塵埃的漠然,是烙印在靈魂深處的本能。
其中一名俊美青年微微蹙眉,伸出兩根手指在鼻尖前扇了扇,滿臉嫌惡。
「嗬,這下界的汙濁之氣,真是熏得我神魂作嘔,此地生靈竟能在這種豬圈裡存活,也算一種本事。」
而在他們身前,一位氣息深沉如海的中年男子正躬著身。
他的修為,是大帝一重天!
一個在玄元大陸跺跺腳便能讓億萬裡山河崩碎的無上存在!
此刻,在這幾名修為最高不過大聖境的銀袍修士麵前,他卻堆滿了卑微到骨子裡的諂媚笑容,像一條搖著尾巴等待主人賞賜的狗。
因為他非常清楚,這幾位銀袍修士來自哪裡!
他們身上的法則,是更高維度的體現!
戰船緩緩降臨,懸停於天柱山一處側峰的山脊處。
那名大帝境的「引路人」直起身,目光俯瞰著下方廣袤無垠的中州大地,嘴角勾起一抹屬於狐假虎威的殘忍冷笑。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通過戰船上的擴音法陣,化作審判世人的煌煌天威,瞬間傳遍了整個中州,乃至小半個玄元大陸!
「下界螻蟻,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