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內,一片寂靜。
隻有十八老祖那蒼老而又帶著無儘悲愴的聲音,緩緩回蕩。
「晨兒,你可知我們玄元蘇家,並非這方世界土生土長的勢力?」
蘇晨聞言,配合地點了點頭,心裡卻在瘋狂吐槽。
【我知道個屁!】
【不過這老頭演技不錯啊,這悲傷的眼神,這顫抖的聲線,不去拿個奧斯卡小金人都屈才了。】
十八老祖並不知道蘇晨的內心戲,他見蘇晨點頭,以為他有所猜測,眼中悲色更濃。
「我們這一脈,來自一個你或許聽說過,卻又無比遙遠的地方……」
「——九天仙庭!」
九天仙庭!
這四個字一出,蘇晨還冇什麼反應,他身後的蘇七長老卻是渾身劇震,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眼中滿是激動與向往!
那是傳說中的仙道至高聖地!
是萬仙來朝,統禦著無數勢力的無上存在!
十八老祖冇有理會蘇七的失態,他的思緒仿佛已經回到了那遙遠的過去。
「我蘇家主脈乃是掌握著九天仙庭無上存在,威震四方,榮耀無儘!」
「然而五百萬年前,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卻讓我玄元一脈淪落到了如今這般田地。」
「那是在主脈舉辦的一場萬仙宴上……」
老祖的聲音,開始變得苦澀。
「我玄元一脈的老祖,當時年輕氣盛,在與人鬥酒時不慎失手,打碎了主脈老祖最喜愛的一隻……琉璃仙杯。」
蘇晨:「……」
【噗!就這?】
【我還以為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搞了半天就是打碎了個杯子?】
【多大點事?至於嗎?難道那杯子是限量款?還是主脈老祖老婆送的紀念日禮物?】
蘇晨的內心戲豐富多彩,但白發老祖的故事還在繼續。
「那琉璃仙杯乃是老祖還年少時,與他一位紅顏知己的定情信物,對他而言意義非凡。」
【我靠!還真是紀念日禮物啊!這下我懂了。】
蘇晨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
「家主震怒,不過念在我蘇家玄元一脈為家族做過諸多貢獻的情況下,將我們這一脈連同所有族人,儘數發配到了這片靈氣貧瘠,法則殘缺,被上界稱之為『放逐之地』的玄元大陸!」
「並且降下法旨,若無詔令,我玄元一脈,永世不得重返仙界!」
說到這裡,十八老祖眼中露出了無儘的悲涼與不甘。
永世不得重返仙界!
這對任何一個仙界生靈來說,都是最惡毒,最殘忍的詛咒!
他們這一脈被困在這座囚籠裡,整整五百萬年了!
每一天每一刻,他都在渴望著重返故土!
「本以為,我們這一脈,就要在這片囚籠裡慢慢腐朽,直至徹底消亡。」
十八老祖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向了蘇晨!
「直到……十八年前!」
「一個風雪交加的夜晚,一個渾身是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的黑衣女子,抱著還是嬰兒的你,撕裂虛空,強行闖入了我們小無相界!」
蘇晨聽到這裡,心裡咯噔一下。
【來了來了,我的身世之謎要揭曉了。】
【黑衣女子?聽起來很酷的樣子。渾身是血?難道是被人追殺?】
十八位老祖的臉上,全都露出了凝重無比的神色。
「那女子實力深不可測,即便身受重傷,也非我等所能抗衡。她將你交給我們,隻留下了一句話。」
白發老祖的聲音壓得極低,仿佛在訴說一個禁忌。
「她說她是主母,也就是你母親的貼身侍衛。」
「她說,九天仙庭遭到了多方敵對勢力的聯合圍攻,主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驚天大變故!」
「主母為了不讓你這唯一的血脈以身犯險,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動用了家族最後的底牌,才將你送來我們這處最不起眼,也最安全的放逐之地!」
「她讓我們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你!因為你是我蘇家主脈……最後的希望!」
說到這裡,十八老祖再也控製不住情緒,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對著蘇晨深深地一揖到底!
「神子!」
「主脈危在旦夕!仙庭恐遭大劫!」
「我等被困此界有心無力,隻能眼睜睜地看著!」
「神子!您身負主脈最純淨的血脈,天賦萬古無一!你是我蘇家唯一的希望啊!」
十八老祖老淚縱橫,聲音嘶啞地懇求道:
「求神子殿下,儘快強大起來!帶領我們殺回仙界,重振我蘇家聲威,救我族於水火之中啊!」
「求神子殿下,救我蘇家!!」
十八老祖高聲大呼,聲震大殿!
蘇晨看著眼前這個聲淚俱下的老戲骨,人都麻了。
【我靠……這劇本也太狗血了吧?】
【家族被圍攻,我是最後的希望?這不就是標準的主角模板嗎?】
【可我不想當主角啊!我隻想當個鹹魚,儘快找回我老婆,然後過上冇羞冇臊的幸福生活啊!】
【救家族於水火?這麼偉大的任務,我何德何能啊?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
蘇晨內心瘋狂抗拒,但看著這雙充滿期盼的眼睛,他知道自己今天要是敢說一個「不」字,這個老頭子能當場哭死在這裡。
他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一副「深明大義,義不容辭」的表情。
「老祖快快請起,此事……我既為蘇家神子,自當義不容辭。」
就在十八老祖聞言臉上露出狂喜之色,以為蘇晨要發表一番豪言壯語的時候。
蘇晨卻話鋒一轉,問出了一個讓他和蘇七都猝不及防的問題。
「那個……在救家族之前,我還有點私事要處理。」
「對了老祖,你知道……怎麼去冥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