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樓,天字一號房。
這是整棟樓最奢華的包廂,地麵鋪著柔軟的靈獸毛皮地毯,牆壁上掛著名家字畫,角落的香爐裡燃著價值千金的凝神香。
然而,此刻包廂內的氣氛卻與奢華二字毫不相乾,反而充滿了壓抑和……詭異。
蘇武昌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蘇小小丶蘇月靈等十餘名蘇家天驕,則分列兩旁,一個個正襟危坐,表情嚴肅眼神銳利,仿佛不是來尋歡作樂而是來三堂會審。
那四位平日裡顛倒眾生的花魁,此刻則像四隻受驚的小鵪鶉,哦不,是戰戰兢兢地跪坐在他們對麵,連頭都不敢抬。
她們從業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陣仗。
客人比她們還正經!
「幾……幾位大爺……」
終究是見慣了大場麵的「書仙子」膽子大一些,她強忍著心中的恐懼,擠出一個柔媚的笑容,柔聲開口道:「不知幾位大爺想聽曲,還是想對弈?或者……是想讓奴家姐妹們,陪大爺們喝幾杯?」
說著,她身旁的「畫仙子」已經十分有眼色地提起酒壺,準備給蘇武昌斟酒。
這本是她們的待客之道,也是緩和氣氛的開始。
然而她剛一靠近,蘇武昌眼中便寒光一閃。
「滾開!」
他一聲爆喝,一股無形的勁氣迸發而出,直接將那名畫仙子震得倒退了好幾步,手中的酒壺「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畫仙子嚇得尖叫一聲,花容失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另外三位花魁也是渾身一顫,臉色煞白。
【哼,想用美酒和美色來麻痹我?太天真了!】
蘇武昌心中冷笑,【這酒裡,定然下了能亂人心神的藥物!幸好我早有防備!】
他根本不給對方任何「施展妖術」的機會,一把推開想要往他身上蹭的「琴仙子」,從懷裡「唰」的一下掏出了一張字卷和一張地圖,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那字卷上寫的正是玄天仙宗此次領頭的名字,林宇。
「彆跟我來這套虛的!」
蘇武昌身體前傾,一張充滿壓迫感的臉湊到那名被嚇傻的「書仙子」麵前,目露凶光,一字一句地逼問道:
「說!這個叫林宇的狗賊,平時有什麼弱點?喜歡吃什麼?喜歡穿什麼顏色的衣服?修煉的功法有什麼破綻?」
「還有他身邊的護衛是怎麼布防的?明哨幾人,暗哨幾人?最強的那個是什麼修為?他今晚睡在哪?是一個人睡,還是有人陪?」
「把你知道的一切,都給我老老實實地說出來!」
「敢有半句假話,我當場捏碎你全身的骨頭!」
蘇武昌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冰冷的殺意。
包廂內的溫度,仿佛都因此下降了好幾度。
那四位花魁徹底懵了。
林宇?
上界仙使?
她們當然知道!這些天,整個天都城都因為這位所謂的上界仙使要納大夏女帝為妾的事情而鬨得沸沸揚揚。
可……可這跟她們有什麼關係啊?
她們就是幾個在青樓裡賣藝的弱女子,怎麼可能知道那種大人物的弱點和布防情況?
還今晚睡在哪?
她們要是知道,她們還用得著在這裡陪客嗎?
「書仙子」張著嘴,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眼前這個壯漢在說些什麼。
她看著蘇武昌那張凶神惡煞的臉,感受著那股幾乎要將她靈魂凍結的殺氣,兩眼一翻,喉嚨裡發出一聲微弱的悲鳴,竟是直接嚇得口吐白沫,當場哭暈了過去。
「……」
整個包廂再次陷入了死寂。
蘇武昌看著那個就這麼暈過去的「核心情報人員」,也愣住了。
【這就暈了?】
【心理素質這麼差?看來不是什麼高級探子,隻是個外圍人員。】
【還是說……這是他們的某種策略?用裝暈來拖延時間?】
他皺了皺眉,不再理會那個已經不省人事的「書仙子」,將目光轉向了旁邊已經抖得像篩糠一樣的「棋仙子」。
「你!你說!」
蘇武昌指著她,語氣更加不耐煩,「彆跟我裝蒜!你們這些探子,腦子裡肯定都有關於目標的詳細資料!快說!」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棋仙子」帶著哭腔,拚命地搖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大爺,我們真的隻是普通的歌姬啊……求求您,放過我們吧……」
「還敢嘴硬!」
蘇武昌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那張可憐的桌子終於不堪重負,「轟」的一聲徹底散了架。
「看來,不給你們上點手段,你們是不會說實話了!」
他緩緩站起身,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爆響。
看著那比自己大腿還粗的胳膊,和那砂鍋大的拳頭,「琴仙子」和「畫仙子」終於承受不住這巨大的恐懼,抱在一起,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哭喊聲。
「嗚嗚嗚……來人啊!救命啊!」
「殺人啦!」
一時間整個天字一號房,變成了人間地獄。
蘇小小和蘇月靈在旁邊看著,也是眉頭緊鎖。
「武昌哥,她們好像真的不知道。」蘇月靈小聲說道,「她們的神魂波動很純粹,不像是在說謊。」
蘇武昌聞言動作一頓,也有些疑惑了。
難道……他真的搞錯了?
這裡……真的就隻是一個普通的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