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的話輕飄飄的,卻比趙無極剛才那毀天滅地的大帝威壓還要沉重。
每一個字都像一座無形的山,狠狠砸在場間所有人的心頭。
搶老婆的狗?
品種不純?
這已經不是羞辱了,這是把上界仙使的臉皮活生生扒下來,扔在地上用腳碾成了泥!
廣場上,死寂無聲。
針落可聞。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呆滯地看著天上那個白衣青年,感覺自己的神魂都被震得停止了運轉。
瘋了!
這個男人絕對是瘋了!
姬紅雪站在廣場中央,聽著這熟悉到骨子裡的流氓話,那雙剛剛被水霧浸染的鳳眸裡,終於忍不住漾起了一絲笑意。
這個混蛋。
還是那個混蛋。
永遠都是這副天塌下來當被子蓋的德性。
可偏偏就是這副德性,讓她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帝心穩穩落了回去。
她甚至還有閒心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金色仙船上,那個臉色已經黑如鍋底的林宇。
她忽然覺得這個所謂的上界仙使,好像也冇那麼可怕了。
「你……你找死!」
林宇的胸膛劇烈起伏,肺都快氣炸了。
他身為玄天仙宗使者,降臨下界,所到之處,無不是萬眾跪伏,大帝為奴。
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你到底是誰?!報上名來!本使不殺無名之輩!」林宇的咆哮聲因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尖銳刺耳,大聖巔峰的氣息如狂風般肆虐,卻連蘇晨的衣角都無法吹動。
蘇晨掏了掏耳朵,一臉嫌棄地看著他,仿佛在聽一隻蒼蠅嗡嗡叫。
他都懶得親自回答,隻是對著身旁抬著搖椅的蘇武昌,百無聊賴地揮了揮手。
蘇武昌心領神會,立刻往前一步,他那高大的身軀如同一座鐵塔,散發著爆炸性的壓迫感。
他咧開一張大嘴,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聲音如同炸雷般在天都上空滾滾傳開!
「瞎了你的狗眼!連我家神子殿下都不認識!」
「聽好了!」
蘇武昌的聲音裡充滿了發自內心的狂熱與驕傲。
「這位便是我玄元大陸,長生蘇家,當代神子——蘇晨!」
「至於你……」
蘇武昌上下打量了林宇一番,臉上露出和蘇晨如出一轍的,那種鑒定牲口般的專業表情。
他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然後用一種恍然大悟的語氣,大聲宣布道:
「神子殿下剛剛已經給你賜下名號了!」
「從今天起,你就叫『不純』!」
「哈哈哈哈哈!」
蘇武昌自己說完,第一個忍不住爆發出了震天動地的狂笑。
他身後的九天衛和蘇小小等人,也都露出了忍俊不禁的表情。
神子殿下,還是這麼會玩。
「噗……」
廣場上,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冇繃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這笑聲就像會傳染一樣,迅速蔓延開來。
那些原本被恐懼和絕望壓得喘不過氣的大夏子民,看著仙船上那個氣到發抖的仙使,再聽到「不純」這個極具侮辱性的名字,心中積壓的屈辱仿佛找到了一個宣泄口,全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從一開始的竊笑,到後來的哄堂大笑,最後彙成了一片響徹雲霄的,充滿了嘲諷與快意的笑浪!
「不純?哈哈哈哈,這個名字好!太貼切了!」
「看著人模狗樣的,原來是個雜種!」
「蘇家神子!神子威武!」
億萬人的嘲笑,如同億萬根淬了毒的鋼針,狠狠紮進了林宇那高傲到病態的心臟裡。
他的臉,徹底變成了豬肝色。
身體因為無法抑製的憤怒,劇烈地顫抖著。
「啊啊啊啊啊!」
林宇發出不似人聲的尖叫,一頭原本束得整整齊齊的長發,被他自己狂暴的氣息衝得根根倒豎!
「閉嘴!都給本使閉嘴!」
「趙無極!」
他猛地轉頭,雙目赤紅地盯著身旁那個同樣臉色難看的大帝。
「給本使殺了他們!把下麵那些發笑的螻蟻,全都給本使撕成碎片!」
「還有天上那艘破船!給本使打下來!!」
「本使要讓那個姓蘇的雜種,親眼看著他的人被一個個虐殺!本使要讓他跪在本使麵前,舔乾淨本使的鞋底!」
趙無極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聞言立刻獰笑一聲,眼中殺機爆閃。
「謹遵上使法旨!」
他一步踏出,大帝境的威壓不再有任何保留,如同天河決堤般,朝著整個天都城,轟然壓下!
「蘇家的小崽子!還有下麵那些不知死活的賤民!」
「都給本座……死來!」
一隻遮天蔽日的黑色魔手,憑空凝聚而成!
那魔手之上帝氣翻湧,冤魂咆哮,帶著腐蝕萬物的氣息,一掌拍向九天號,另一掌則掃向地麵上那些手無寸鐵的大夏子民!
他要一擊,屠半城!
【喲,這看門狗急了?】
【下手還挺黑,連普通老百姓都不放過。嘖嘖,一點技術含量都冇有,差評。】
蘇晨躺在搖椅上,看著那毀天滅地的兩掌,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打哈欠。
他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是嫌棄地揮了揮手。
「太吵了。」
「這就是你們說的看門狗?叫聲真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