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輕飄飄的,卻比任何無上神通都更具毀滅性。
它們像一道九天神雷,精準地擊穿了蘇晨那已經徹底宕機的腦子,在他那片空白的識海裡掀起了億萬丈狂瀾!
他僵直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看著那張因水汽和羞意而緋紅如血,豔光四射的臉。
看著那雙因緊張和某種決絕而水光迷離,仿佛能滴出水來的眼。
看著她那微微開啟,仿佛在等待著什麼的,嬌豔欲滴的紅唇。
蘇晨的喉嚨,乾得像是在撒哈拉沙漠裡徒步了三天三夜,幾乎要冒出煙來。
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咚丶咚丶咚」的狂跳聲,每一聲都像是戰鼓在擂,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瘋了!瘋了!】
【這個鐵血女帝徹底瘋了!】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知不知道自己是誰?】
【大夏神朝的女帝!億萬子民的主宰!殺伐果斷的代名詞!她怎麼能……怎麼能擺出這副任君采擷的模樣?!】
【這是陷阱!這絕對是陷阱!美人計!她一定是想用這種方式來考驗我!考驗我的定力!考驗我的人品!對!一定是這樣!】
【我不能上當!我蘇晨可是個正人君子!我修煉的無上道心,豈會被區區紅粉骷髏動搖?!】
蘇晨的內心在瘋狂咆哮,試圖用高分貝的吐槽,來壓製自己那如同戰鼓般,一聲比一聲響亮的心跳。
他想轉過身,非禮勿視。
他想義正言辭地告訴她:陛下,請你自重!我們是純潔的革命友誼!你這樣,是會讓我犯錯誤的!
可他的身體,卻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紋絲不動。
他的雙腳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焊在了地上,根本無法移動分毫。
他的眼睛更是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死死地盯著水池中那具完美的酮體,根本無法挪開。
姬紅雪看著蘇晨那副呆若木雞,傻傻的樣子,心中那點緊張與羞澀竟也悄然消散了幾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惡作劇得逞般的笑意。
這個家夥。
平時總是一副玩世不恭,天塌下來都無所謂的懶散模樣。
冇想到也有這麼純情的一麵。
她捧起一捧溫熱的靈泉,那蘊含著精純靈氣的水珠晶瑩剔透,順著她那白皙如玉的手臂緩緩滑落,在肌膚上留下一道晶亮的水痕。
「嘩啦——」
清脆的水聲,在寂靜的殿內響起。
每一聲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蘇晨那根名為「理智」的脆弱琴弦上。
他感覺自己的口,越來越乾。
身體也越來越熱,仿佛有團火在小腹處燃燒。
他強行鎮定心神,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曖昧氣氛。
「咳,那個……紅雪。」
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卻乾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深夜召見我,不知……不知是為了討論國事,還是……」
【我是正人君子,我是正人君子……個屁啊!】
【這誰頂得住啊!這畫麵要是流傳出去,三千世界都得沸騰!】
【再看下去,我就要道心不穩,走火入魔了!快跑!必須快跑!】
蘇晨在心裡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他現在,隻想趕緊逃離這個盤絲洞一般的溫柔鄉。
然而,姬紅雪接下來的話和動作,卻徹底斷絕了他所有的退路。
她看著蘇晨那副強裝鎮定,卻連眼神都不知道往哪裡放的窘迫模樣,嘴角的弧度,變得更加明顯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戲謔,一絲挑逗,還有一絲,豁出一切的決絕。
她緩緩地,從水中站了起來。
嘩啦啦——
水聲大作。
溫熱的靈泉水流,如同最華美的綢緞,從她那光潔滑膩的肌膚上傾瀉而下。
無數嬌豔的花瓣,隨著她的動作紛紛滑落。
一具找不出一絲瑕疵的,完美得如同上天最傑出藝術品的絕美胴體,就這麼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蘇晨麵前。
雖然,大部分的春光依舊被那朦朧的水霧所遮掩。
但那若隱若現的,驚心動魄的曲線,卻比完全赤裸更加的引人遐想,更加的致命!
「轟!」
蘇晨的腦子徹底炸了,一片空白。
他感覺自己的鼻腔裡,有一股滾燙的熱流,正在不受控製地蠢蠢欲動。
他猛地仰起頭,死死地盯著殿宇的穹頂,不敢再看那活色生香的一幕。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阿彌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紅粉骷髏,皆是虛妄……我這聖人王級彆的肉身,怎麼控製不住一股熱流往上湧?!】
他開始在心裡,瘋狂地默念起了《清心咒》。
然而下一秒。
姬紅雪那帶著一絲慵懶與沙啞,仿佛能將人魂魄都勾走的魔音,再次在他的耳邊響起。
她看著他那滑稽的模樣,眼中的笑意更濃了。
「上次……」
她的聲音頓了頓,似乎是在給蘇晨一個反應的時間。
然後她朱唇輕啟,吐出了那句足以讓天地變色,讓蘇晨道心徹底崩盤的誅心之言。
「……看得不過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