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一行人的「蜥蜴車隊」,在這片蠻荒古森中蠻橫地開辟著道路。

所有迅猛龍蜥都已臣服於蘇晨的丹藥之下。

劍不平丶戒色和尚丶花弄影等人,也各自挑選了一頭健碩的龍蜥,權當坐騎。

唯有錢多多,龐大的身軀讓他隻能和兩名昏迷的狂雷界修士擠在一塊兒,畫麵略顯滑稽。

隊伍浩浩蕩蕩,氣勢非凡。

蘇晨則悠閒地躺在龍蜥王背上。

身下是錢多多含淚貢獻的【萬年金絲軟甲】,此刻成了他的專屬寶座。

他喝著悟道靈茶,吃著仙品靈果,姿態愜意得仿佛在巡視自家的後花園。

在他身後,龍蜥王粗壯的巨尾有節奏地左右甩動。

「嗤啦——嗤啦——」

一道身影被捆在尾巴末端,正與泥濘丶碎石丶荊棘叢進行著火花四濺的「親密接觸」。

正是狂雷界神子,雷破天。

他那身華麗的雷紋戰甲早已碎成布條,那張曾經還算英俊的臉如今已是一片無法辨認的血肉模糊。

怨毒而不甘的嘶吼,從那張被泥漿填滿的嘴裡斷斷續續地擠出。

「蘇晨!我日你仙人板板!」

「你給我等著!等我回了狂雷界,我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我發誓!我一定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而,他的詛咒除了能讓他多品嘗幾口混合著腐爛草木的泥土外,毫無用處。

蘇晨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過一下。

【這家夥的肺活量是真不錯。】

【都被物理拋光成這樣了,罵起人來還中氣十足。】

【看來還是拖得不夠快,摩擦力不夠大啊。】

蘇晨在心裡默默點評了一句。

然後,他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身下龍蜥王的頭顱。

「小黑,再快點。」

「吼——!」

龍蜥王領會了新主人的意誌,發出一聲興奮的咆哮,四足發力,速度瞬間又拔高了一個層次!

「啊——啊啊啊——!」

雷破天那撕心裂肺的慘叫,被狂風與摩擦聲拉成一道扭曲的音線,回蕩在整片森林上空。

……

就這樣伴隨著雷破天逐漸從嘶吼變為嗚咽的背景音,他們在森林裡足足狂奔了三天三夜。

期間也偶遇過一些不開眼的凶獸。

但在感受到龍蜥王那準帝級的威壓,以及蘇晨身上那股讓它們靈魂都為之凍結的恐怖氣息後,無一例外,全都嚇得屁滾尿流,夾著尾巴消失在密林深處。

整個旅途,順利得有些出奇。

終於,在第四天的清晨。

當第一縷曦光刺破厚重的枝葉縫隙。

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

一片廣袤無垠的林間盆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而在盆地的正中央,一座宏偉壯觀,甚至奢侈到令人發指的巨大宮殿正靜靜地懸浮於半空!

那是一座通體由某種聞所未聞的琉璃金屬鑄成的宮殿。

在晨光的照耀下它折射出億萬道霞光,璀璨奪目,光芒甚至有些刺眼!

宮殿四周仙霧繚繞,瑞氣升騰。

成群結隊的仙鶴環繞著宮殿翩翩起舞,啼鳴聲清越悠揚。

宮殿那高達百丈的巨門緊緊關閉著。

門楣之上懸掛著一塊巨大的牌匾,其上龍飛鳳舞地書寫著四個蘊含無儘道韻的古老篆字。

【萬寶天宮】!

一股濃鬱到幾乎化為實質的寶氣從宮殿中彌漫開來,誘人無比。

在場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

「我……我的個親娘姥姥啊……」

錢多多看著眼前這神跡般的宮殿,那雙本就不大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圓!

他那張肥碩的臉上,寫滿了赤裸裸的貪婪與狂熱!

「發了!發了!這次真的要發大財了!」

「這……這裡頭得藏著多少奇珍異寶啊!」

「要是能把這整座宮殿給搬空,我豈不是比我們萬寶樓的總樓主,不,比我們創派祖師爺還有錢?!」

錢多多的口水已經決堤,他腦海中甚至已經浮現出自己躺在靈石山上,左擁仙子右抱神女的極樂畫麵。

然而,蘇晨在看到這座宮殿的第一眼,眉頭卻嫌棄地皺了起來。

【萬寶天宮?】

【這名字一聽就冇文化,一股子暴發戶的味道撲麵而來。】

【還有這裝修風格,生怕彆人不知道你家有錢是吧?俗,太俗了。】

蘇晨在心裡瘋狂輸出著彈幕。

他臉上卻依舊是那副對萬事萬物都提不起興趣的淡漠表情。

他拍了拍龍蜥王的腦袋,示意它停下腳步。

目光,則慢悠悠地落向宮殿下方。

在那片巨大的空地上,此刻已聚集了數千名來自諸天各界丶氣息強橫的天驕。

隻是這些天驕,此刻一個個都灰頭土臉,正圍著那座宮殿愁眉不展。

他們對著那扇緊閉的巨門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不時有人催動神通,轟向大門。

但那些足以開山裂石的攻擊,落在那琉璃神金鑄成的大門上,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顯然這群人在這裡已經很久了。

「看來,我們不是第一個到的。」

花弄影看著下方那群束手無策的天驕,一雙勾人的狐狸眼微微眯起。

「公子,我們要下去嗎?」

蘇晨瞥了一眼下方那群如同熱鍋上螞蟻般的天驕們,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不急。」

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好。

「先讓這些免費的工兵,再探探路。」

「我們嘛,找個視野最好的位置,看戲。」

蘇晨的聲音裡,充滿了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悠閒與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