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玄幻日記:女帝們的人設全崩了! > 第484章店小二:一群難民居然張口就

一行人行走在仙域的青石長街上。

他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灌了鉛。

不是不想快,是不能。

在這裡,呼吸本身就是一種修行,而行走,則是一種負重訓練。

蘇晨走在最前麵,背影筆直,步伐沉穩,仿佛閒庭信步。

王寶寶像個小尾巴,緊跟在他右手邊,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路過一排雕刻著仙紋的玉石欄杆時,她會趁人不註意,飛快地湊上去「哢嚓」啃一口,然後像隻偷吃成功的倉鼠,腮幫子鼓鼓地繼續趕路。

劍不平和戒色分立左右,神情緊繃,像是兩尊隨時準備戰鬥的護衛。

儘管他們體內的力量被壓製得如同涓涓細流,但那份屬於強者的警惕本能,已經刻進了骨子裡。

花弄影則落後蘇晨半步,那雙勾魂奪魄的狐狸眼此刻收斂了所有媚意,像最高效的探子,飛速將沿途的店鋪丶行人的衣著丶乃至街角一塊牌匾的材質,都默默記在心裡。

隊伍最後,是幾乎被架空的錢多多。

他那張胖臉還殘留著被掃帚拍飛後的呆滯,但一雙小眼睛已經不受控製地往街邊鋪子裡瞟。

「天火仙金,按斤賣?」

「龍血草,當盆栽?」

「那……那是帝兵碎片做的門簾?!」

錢多多的心臟一抽一抽的,不是激動,是疼。

這些在下界能掀起血雨腥風的至寶,在這裡就像凡人市集上的大白菜,被隨意地堆砌著。

他的商人本能瘋狂尖叫,讓他撲上去大肆收購。

但理智告訴他,他連那些物品標價的仙石單位都看不懂。

蘇晨同樣在觀察。

一個賣炊餅的攤主,揉麵的雙手每一次按下,都引得空間泛起道道漣漪。

一個打鐵的匠人,每一次落錘,聲音裡都蘊含著金戈鐵馬的法則轟鳴。

蘇晨沉默地收回目光。

他不敢再用神念去試探。

這個地方,處處透著詭異。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一座古色古香的三層酒樓出現在街角。

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四個大字。

【迎仙酒樓】

蘇晨停下腳步。

「就這家。」

他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先進去填飽肚子,有什麼事,吃完再說。」

身後的一行人,早已被這無處不在的壓迫感折磨得心力交瘁,聞言都默默點頭。

他們現在隻想找個地方坐下。

然後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究竟是飛升了,還是集體投錯了胎。

在這種完全陌生丶充滿未知死亡威脅的環境裡,他們對蘇晨產生了一種近乎病態的依賴。

因為放眼望去,隻有蘇晨還像個正常人。

……

「客官裡邊請!」

蘇晨一隻腳剛邁過門檻,一個肩上搭著白毛巾的店小二就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他手腳麻利,眼神卻像淬了油的刀子,飛快地在蘇晨一行人身上刮了一遍。

當目光掃過王寶寶那件打了七八個補丁的破爛仙裙時,他臉上的笑容弧度,塌了一角。

再看到被架著丶哼哼唧唧的錢多多時,笑容又塌了一角。

最後,那職業化的笑容徹底消失,隻剩下眼底一絲毫不掩飾的輕慢與不耐。

蘇晨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內心彈幕瞬間刷屏。

【得,宇宙通用鄙視鏈,雖遲但到。】

【這小二的變臉速度,可以啊。】

【不過也難怪,我們這賣相,說是剛從哪個古戰場刨出來的都有人信。】

【錢多多,罪魁禍首,太影響團隊形象了!】

蘇晨懶得理會店小二的眼神官司,目光平靜地掃過酒樓大堂。

大堂寬敞,桌椅皆由某種蘊含靈韻的仙木打造,桌麵上的茶漬都隱隱發光。

此刻,三四桌客人正散坐著。

他們身上的氣息,無一例外,都遠在蘇晨等人之上。

蘇晨甚至看到角落裡一個額生豎眼的壯漢,正翹著腿,用一根不知名仙獸的大腿骨剔牙,動作豪邁。

蘇晨眼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對店小二淡然開口。

「二樓有包間嗎?」

店小二明顯一愣。

他冇料到這群看起來連大堂茶水都未必付得起的「難民」,一開口就要包間。

他重新審視著蘇晨,語氣裡多了幾分考較的意味。

「客官,二樓雅間自然是有的,隻是……我們這兒有最低消費。」

「多少?」

「一萬下品仙石。」

店小二報出這個數字時,下巴抬得老高,整個人像一隻開屏的孔雀,充滿了優越感。

他在等。

等著看這群下界土包子臉上露出那種被價格嚇傻,然後灰溜溜滾蛋的窘迫表情。

這種戲碼,他每天都要欣賞好幾出。

然而,蘇晨的臉上,平靜得像一汪古井。

「帶路。」

兩個字。

乾淨利落,不容置喙。

店小二的表情,第二次僵住了。

他眼裡的輕慢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驚疑與不解的神色。

他看不透。

眼前這個白衣青年,修為波動明明弱得可憐,連他這個跑堂的都比不上。

可那股子雲淡風輕的從容氣度,卻仿佛是從神魂深處長出來的,根本不像是裝的。

「好丶好嘞!客官這邊請!」

店小二不敢再拿腔作調,腰瞬間哈了下去,臉上重新堆起諂媚的笑,殷勤地將一行人引上了二樓。

二樓的包間,遠比大堂雅致。

推開窗,能看到城中一條仙氣化作的小河,水麵漂浮著細碎的法則光點,宛如一整條破碎的星河。

眾人一落座,那股從落地開始就死死壓在骨頭上的恐怖重力,仿佛被包間內的陣法隔絕了大半。

「哢!哢!」

劍不平的膝蓋和肩膀,甚至發出了不堪重負後得以放鬆的脆響。

所有人都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身子,總算鬆快了些。

「幾位客官想吃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