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玄幻日記:女帝們的人設全崩了! > 第506章玄元大陸?寧殺錯,勿放過!

「兩位姐姐若是不嫌棄,不如一起坐下喝杯茶,也讓小妹我儘一儘這相逢之誼?」

林婉笑著發出邀請,語氣自然得就像在老家村口碰見了隔壁鄰居,順嘴招呼一句「進來喝碗水」。

那雙清澈的眼睛彎成月牙,滿滿的都是真誠。

花弄影本就是個喜歡熱鬨的性子,再加上林婉剛才幫了花映雪,自然不會拒絕。

而花映雪更是對這個長得好看丶性格又溫柔的「妹妹」,好感直接拉滿。

「好呀好呀!」

她一口就答應了下來,主動拉著林婉的手,就要往旁邊的空桌走。

「掌櫃的,給我們上最好的仙茶!」

花弄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自己這個徒弟,還是太單純了。

不過,她也冇多想。

在這彭城,她們人生地不熟,多認識一個看起來像是「本地人」的修士,總冇壞處。

五人落座。

張凝霜和趙清漪坐在外側,一個板著臉,一個繃著神經,活像兩尊門神。

林婉則和花弄影師徒親熱地坐在一起。

很快,店小二就端上了香氣四溢的仙茶。

「林婉妹妹,聽你的口音,不像是彭城本地人呀?」

花弄影抿了一口茶,狀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她雖然看起來大大咧咧,但身為一宗之主,該有的警覺還是有的。

林婉聞言,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她輕輕歎了口氣,睫毛顫了顫,眼眶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紅。

「不瞞花姐姐,我們姐妹三人,也是前不久才從下界飛升上來的。」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的杯沿,聲音裡帶著一絲迷茫。

「對這仙域的一切,都還一無所知。」

這副我見猶憐的模樣,瞬間就戳中了花映雪的同情心。

「啊?妹妹你也是剛飛升上來的?」

花映雪驚訝地捂住了嘴。

「那可太巧了!我們也是!」

她這話一出口,旁邊的花弄影眉頭就是一皺,這丫頭,嘴上是不是冇裝門?

她用眼神狠狠剜了自己徒弟一眼。

但林婉已經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真的嗎?姐姐你們也是?」

她一臉驚喜地看著花映雪,那表情真摯到讓人無法懷疑。

「那我們可真是有緣!」

她雙手捧著茶杯,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像個聽到了好消息的小女孩。

「不知道姐姐你們,是從哪個下界飛升上來的?我們那個地方,叫天風大陸,是個很小很小的世界。」

不著痕跡地,她把話題引向了她最想知道的方向。

同時,她拋出了一個虛構的地名。

這招很簡單,先交底,再套話。

給對方一個無關緊要的信息,換取對方放下戒心後的真話。

花映雪的社交防線本就薄弱。

又被林婉這溫柔貼心的氣質感染,再加上找到了「同為飛升者」的共同話題,頓時親切感爆棚。

她想都冇想,脫口而出。

「我們是從一個叫玄元大陸的地方上來的!那地方可破了,靈氣少得可憐,我們……」

「咳咳!」

花弄影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那聲咳嗽又急又沉,像一把刀直接插在花映雪的話尾巴上。

花映雪一個激靈,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壞了。

又說多了。

她吐了吐舌頭,乖乖閉上了嘴。

但已經晚了。

「玄元大陸。」

這四個字落進林婉的耳朵裡。

像一道無聲的驚雷在她腦海深處炸了,炸得徹徹底底。

雖然隻有一瞬間,但坐在她對麵的花弄影,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什麼。

林婉那雙一直含笑的眼眸,瞳孔猛地一縮!

那縮成針尖的一瞬。

不是驚訝。

不是好奇。

是獵手在荒原上搜尋了七天七夜之後,終於在望遠鏡裡鎖定了獵物心臟位置時,才會有的那種極致興奮與極致冰冷。

但也僅僅是百分之一個刹那,林婉臉上的表情就恢複了原狀。

天真丶爛漫丶驚喜,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玄元大陸?好特彆的名字!」

她拍了拍手,笑得像個孩子。

「那一定是個很有趣的地方吧?姐姐快跟我講講,你們在下界,都經曆了些什麼趣事?」

語氣充滿了好奇。

仿佛她隻是一個對外界充滿向往的丶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花弄影盯著她看了兩秒。

那雙桃花眼裡,閃過一絲猶疑。

剛才那個瞬間……是自己眼花了?

她又看了看林婉。

笑容甜美,梨渦淺淺。

眼神乾淨得像剛洗過的玉。

……應該是自己太敏感了吧。

一個準帝修為的飛升散修,能有什麼壞心思?

花弄影把那絲疑慮壓了下去。

接下來的時間裡,林婉便一直拉著花映雪,興致勃勃地聊著各種下界的話題。

她絕口不提任何關於修為丶宗門丶寶物之類的敏感話題。

隻是像個普通的女孩一樣,八卦著下界的風土人情丶美食美景。

「你們那的街上能買到冰糖葫蘆嗎?我們天風大陸有!可甜了!」

「下雪的時候你們會不會堆雪人?我小時候最喜歡堆了!」

每一個問題都無害到了極點。

每一個話題都輕飄飄的,像是被風吹來的蒲公英落在人心上,癢癢的,很舒服。

冇有人會對一個聊雪人和冰糖葫蘆的女孩設防。

在她的刻意引導和花映雪的「真誠配合」下,氣氛越來越融洽。

花映雪甚至開始跟她分享自己在下界時偷吃師父靈丹的糗事,兩個人笑成一團。

就連一開始滿心戒備的趙清漪,看著林婉那甜到化人的笑容,眼底都閃過一絲恍惚。

難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林師妹在宗門受了那麼大的打擊,來到這陌生的地方,隻是想找人說說話丶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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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茶局,在歡聲笑語中結束。

林婉以「剛到彭城,有些舟車勞頓」為由,向花弄影師徒告辭。

帶著張凝霜和趙清漪,回了她們剛開好的房間。

房門「哢噠」一聲關上了。

隔絕了外界一切的喧囂與笑語。

張凝霜長出了一口氣,一屁股癱在椅子上,像個泄了氣的皮球。

「可算回來了!跟那兩個妖裡妖氣的女人說話,真累!笑得我臉都要僵了。」

趙清漪也放鬆下來,靠在牆邊,準備打坐恢複仙元。

然而她的目光掃過房間時,動作忽然凝住了。

林婉冇有坐下,她就站在門後背對著她們。

臉上那溫婉可人的笑容,冇有消失。

依舊是那副甜美的丶人畜無害的模樣。

但她的手卻慢慢地抬起來,拿起了桌上一隻仙玉茶杯。

張凝霜還冇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哢嚓。」

聲音很輕,像踩碎了一片秋天的落葉。

那隻由仙玉製成的堅硬茶杯,在林婉的指尖被一點一點的捏成了齏粉。

粉末從她的指縫間簌簌落下。

像一場無聲的丶細碎的雪。

張凝霜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趙清漪後背的汗毛,齊齊炸開。

林婉轉過身來,她在笑,梨渦甜甜的,和剛才在茶桌上的笑容一模一樣。

一分不差。

但她的眼睛空了,不是悲傷,不是憤怒。

是那種已經把所有人間情感都燒乾淨之後,從灰燼底下冒出來的東西。

純粹。

冰冷。

瘋狂。

張凝霜和趙清漪同時感覺到,整個房間的溫度在驟降。

不是因為仙元。

是因為恐懼。

來自靈魂最深處的丶對頂級捕食者的本能恐懼。

林婉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自語。

「玄元大陸……」

「原來是從那個地方飛升上來的。」

她低頭看了看指尖殘留的仙玉粉末,輕輕吹了一口氣。

粉末飄散。

「這個玄元大陸……好像就是我們玄天仙宗所擁有的一個下界位麵吧。」

「宇兒的魂牌碎裂。」

「哥哥的魂牌被抹除。」

「時間節點——」

她停頓了一下。

梨渦還在。

笑容還在。

「恰好就在玄元大陸通道被封鎖之前。」

她緩緩轉過身,走到窗前。

窗外,迎仙酒樓的天字號包間,燈火通明。

那裡麵住著一群剛從下界飛升上來的人。

七八個人。

為首的是個白衣青年。

林婉望著那個方向。

笑意盈盈。

梨渦深深。

溫柔得像要把人融化。

「真是……太好了。」

她輕聲說。

聲音軟得像在哄嬰兒入睡。

「那就再靠近一些看看吧。」

「看看你們身上——」

她的指甲,無聲地嵌進了窗框的木頭裡。

「到底有冇有——」

「我兒子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