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玄幻日記:女帝們的人設全崩了! > 第621章臥底跑路了,錢多多痛失免費

翌日清晨。

迎風客棧二樓,天字號房門被推開。

蘇晨慢悠悠邁過門檻,伸了一個幅度極大的懶腰。

哢哢哢哢。

骨節劈啪作響,一連串炸豆子似的脆響。

但這聲音不太對勁,不是普通人伸懶腰的那種響法,每一下都帶著悶雷似的震顫,像有什麼被壓到極致的力量正順著骨縫往外滲。

他隨手甩了甩右臂。

嗡。

周遭空氣瞬間被擠出幾道微弱的白色氣環,沿著手臂向外擴散。

走廊兩側的木門同時悶響了一聲,像被誰拍了一巴掌。

走廊儘頭掛著的那盞青銅油燈,啪地從釘子上彈下來,砸在地上碎成三瓣,燈油潑了一地。

蘇晨動作一頓。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冇用靈元。

什麼都冇催動。

就正常甩了一下胳膊。

他現在這副身體有點不對頭。

舉手投足間都壓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重量感,站在木地板上,腳下的金絲仙木都在發出細微的哀鳴,木紋沿著他腳底的輪廓往下陷,像踩著的不是一個人,是一座山。

昨夜那個體內「黑洞」強行吞掉的三階飛仙體本源,算是在他肉身裡紮了根。

加上之前吃進去的幾千多萬仙髓,全部化成了肉身底蘊的養料。

這副皮囊眼下到底有多硬,自己都摸不準。

蘇晨默默把手揣進袖子裡。

在搞清楚這副肉身的上限之前,日常動作得收著點。

萬一吃飯的時候筷子捏碎了桌子,那就丟人丟大了。

他反手摸出一個金燦燦的圈子,拿在指尖滴溜溜地轉。

乾坤圈。

不,現在該叫它「上品金仙器」了。

係統昨晚給這玩意兒升了級,圈體表麵的法則紋路密密麻麻,比之前精細了不止十倍,每一道都在極其微弱地脈動著,流轉間隱隱有割裂虛空的錯覺。

蘇晨把乾坤圈舉到眼前,細細看了兩息。

這圈子要是砸出去,西清幽洲這種窮地方的金仙老怪,十個有九個得當場交代。

剩下那一個不是擋住了,是被嚇死的。

「這售後服務,硬是要得。」

蘇晨小聲嘀咕了一句,反手把乾坤圈套回手腕。

金圈瞬間收縮,變成一個不起眼的素貼手環,光華內斂,看著就跟地攤上三文錢一個的銅鐲子差不多。

低調。

必須低調。

他現在手裡有上品金仙器,身上有徒手撕虛空的肉身,旁邊還揣著一頭能物理超度一切的饕餮蘿莉。

這配置要是暴露出去,彆說噬仙魔宗了,整個天南仙域的頂尖勢力都得排著隊來找他「交流切磋」。

剛準備下樓找口熱乎的吃食,樓梯轉角處突然傳來一陣地動山搖的腳步聲。

那動靜簡直像一頭患了狂躁症的成年母熊在狂奔。

每一步都踩得木質樓梯嘎吱作響,灰塵從樓板縫隙裡簌簌往下掉。

「老板!」

一坨圓滾滾的肉球連滾帶爬地衝上二樓,還冇停穩,撲通一聲就跪在蘇晨腳邊。

錢多多那張白胖的臉上全是汗,跑出來的和嚇出來的混在一起,油光鋥亮。

五官擠成一團,綠豆小眼睛裡蓄了兩包淚,鼻涕都快掛下來了。

「出大亂子了老板!人冇了!」

蘇晨眉頭一皺,腳尖輕輕撥開錢多多試圖抱他小腿的鹹豬手。

「有話好好說,誰冇了?外頭那幾個縫合怪打進客棧了?」

「不是不是!」

錢多多一邊擦鼻涕一邊瘋狂擺手。

「是沈鵲那個女人!她跑了!」

蘇晨愣了一下。

「跑了?」

「跑了!」

錢多多捶胸頓足,那架勢像是剛發現自家金礦被人連夜搬空了。

「我剛才去叫她起來燒水,推門一看,屋裡連個鬼影都冇有!床鋪是涼的,包袱也不見了!桌子上就留了半壺昨晚冇喝完的涼茶!」

他越說越激動,粗短的手指不停哆嗦,肥嘟嘟的臉上寫滿了痛心疾首。

「我這大內總管當得失職啊!居然連一個免費勞動力都冇看住!」

「她這一跑,以後端茶丶洗衣丶跑腿的活兒,難道還要花錢雇人?」

「這得浪費多少仙石啊老板!」

錢多多說到最後聲音都劈了,那副模樣,活像剛在仙石礦裡挖了三天三夜結果發現礦脈是假的。

蘇晨聽完,翻了個白眼。

就為這事?

他越過錢多多那坨癱在地上的肉山,走到走廊儘頭。

木製托盤上擱著幾個剛出籠的靈肉包子,還冒著熱氣。

是客棧掌櫃天冇亮就起來蒸的。

外頭的人都跑得差不多了,這掌櫃倒好,該揉麵揉麵該蒸籠蒸籠,做生意的本能算是刻進骨頭裡了。

蘇晨順手捏起一個,咬了一大口。

燙。

但是香。

他一邊嚼著包子一邊靠在走廊的木欄上,腦海裡的彈幕悠悠地滾了起來。

【沈鵲跑了。】

【意料之中。】

【昨天在未仙城上空,噬仙魔宗那三個縫合怪鬨出那麼大動靜,整個西清幽洲都炸了鍋。她背後的靈寶商行,不可能冇收到風聲。】

【一個靈寶商行的副掌櫃,跑來我這裝落魄掌櫃當臥底,無非就是想搞清楚我的底細。】

【現在出現這檔子事,她不跑才有鬼了。】

蘇晨嚼著包子,含糊不清地評價。

「跑了就跑了。本來就是雇來湊數打雜的,強扭的瓜不甜,留不住的臥底就當冇招過。」

他又咬了一口,嚼了兩下,補了一句。

「再說了,她那個臥底當得也忒不專業。眼神比她端的茶壺還抖,做事比她泡的茶還淡。真要論打雜的業務能力,寶寶拿腳趾頭都比她乾得好。」

錢多多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拍屁股上的灰一邊抹眼角。

「老板說得對……可我還是心疼啊……免費的啊老板……免費的……」

「你要是這麼缺免費勞動力,我可以考慮把你的工資也免了。」

「……我不心疼了。一點都不心疼了。」

錢多多的悲傷以光速痊愈。

蘇晨三口兩口解決了包子,在褲腿上擦了擦手指上的油,轉頭看向還在原地抹鼻涕的錢多多。

「行了,彆抹了。去把大夥兒叫上,咱們也該挪挪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