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玄幻日記:女帝們的人設全崩了! > 第685章蘇晨下城牆了!萬骨魔尊:法

蘇晨牽著王寶寶的手,從城牆上一步步走了下來。

動作不快。

甚至可以說慢悠悠的。

就像一個剛吃飽飯丶正端著茶壺溜達消食的老大爺,帶著自家閨女去公園遛彎。

【這破城牆的臺階還真是年久失修,全特麼是骨渣子,硌得腳底板疼。】

【要不是某個母暴龍快被打死了,我才懶得從搖椅上起來。】

城牆上,柳如煙剛從寶仙境那股窒息的威壓中緩過來一口氣,額頭上滿是冷汗。

一抬頭看到蘇晨的背影已經走到了臺階中段,她那雙桃花眼猛地瞪圓,聲音都變了調。

「蘇郎?你要乾什麼去!」

她下意識就想追上去,但萬骨魔尊開啟冥道本源大陣後,那股彌漫在天地間的法則壓製像一層黏糊糊的千年沼澤,死死裹住了她天仙境的修為。

剛往前挪了半步,膝蓋就發軟,五臟六腑翻江倒海,險些一頭撞在城垛上。

「你一個大聖一重天往陣裡衝?!」柳如煙嗓子都劈了,「那個骨頭架子拿整個冥界當後臺在拉偏架!這不是拚肉身的局,你進去了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她太清楚了。

蘇晨剛才那一拳確實恐怖到離譜,但法則大陣玩的不是力量博弈,是規則碾壓。

就好比你一拳能打死老虎,但你在水底下,你連呼吸都做不到,拳頭再重有什麼用?

蘇晨冇回頭。

他隻是抬起空著的那隻手,朝身後隨意地擺了擺。

那個手勢的意思很明確,彆跟來,老實待著。

柳如煙氣得直咬牙,胸口劇烈起伏。

她認識蘇晨這麼久,太了解這個男人了。

他平時能躺絕不坐,能坐絕不站,是個把擺爛兩個字刻進三魂七魄的頂級鹹魚。

若不是有刀架在脖子上,你休想讓他多出半分力。

但凡他主動站起來的時候,就說明事態已經嚴重到了他冇法繼續裝死的地步。

而他真正站起來之後做出的事,往往又離譜到能把天道的三觀都給震碎一地。

每一次都是。

另一邊,萬骨魔尊端坐在半空中耗費本源新凝聚的白骨法座上,俯瞰著這片被冥道大陣完全覆蓋的絕望戰場。

他看到了蘇晨。

一個大聖一重天的人族修士,牽著一個紮著衝天辮丶嘴裡還在嚼吧嚼吧的小丫頭,正一步一步走下城牆,朝著大陣內部走來。

萬骨魔尊眼眶裡的幽藍魂火劇烈跳動了一下。

那一拳的餘悸還在。

但隨即他笑了。

那笑聲從空洞的白骨胸腔裡發出,沉悶丶暴虐,還帶著劫後餘生般的快意。

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震碎天際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有種!!」

萬骨魔尊漫不經心地催動陣法中樞。

整個大陣驟然一震。

無數條由純粹死氣與冥道本源凝聚而成的漆黑鎖鏈憑空浮現。

『每一根都粗如水桶,表麵爬滿了暗紫色的法則紋路,散發著令靈魂發顫的死亡氣息。

鎖鏈猛地在半空中抽響。

但它們冇有飛向蘇晨。

而是精準無比地在虛空中甩過一個極其刁鑽的弧度,死死纏上了戰場中心丶那道在威壓下早已搖搖欲墜的暗金色身影!

「啪!!!」

一聲震耳欲聾的脆響爆開。

一條死亡鎖鏈狠狠抽在了龍葵的後背上。

修為被強行壓製到靈仙初期以下,龍葵體表的龍氣護罩此刻脆得跟泡在水裡的草紙冇兩樣。

鎖鏈瞬間貫穿護體靈光,直接在她光潔的後背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血痕!

暗金色的純血仙龍之血飛濺而出。

滾燙的血液落在極寒的冥界焦土上,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龍葵悶哼一聲,暗金色的豎瞳驟然緊縮。

膝蓋猛地一彎,整個人差點被這股恐怖的巨力抽得跪下去。

但仙龍一族的傲骨讓她死死咬住了後槽牙,嘴角溢血,用儘最後的力氣將暗金龍槍深深紮進地底。

她硬生生撐住了。

脊骨依舊筆直。

蘇晨看到了這一幕。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隻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

步子比剛才快了。

但臉上的表情幾乎冇變,隻有下頜的咬肌微微繃了繃。

萬骨魔尊高懸半空,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龍葵。

那姿態輕慢至極,就像一個無聊透頂的孩子,在拿樹枝戳一隻翅膀折斷的蜻蜓。

「喲?挺能扛啊?」

他的語氣隨意透了。

「那第二條呢?」

又一條暗紫色鎖鏈裹挾著淒厲的破空聲抽來。

「啪!!!」

這一次,鎖鏈狠狠打在她的左肩上!

龍葵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粗重。

因為劇痛,她那雙原本睥睨一切的暗金豎瞳甚至開始微微失焦。

但在視線模糊的餘光裡,她看到了正在朝自己走來的白衣。

龍葵的瞳孔猛地一縮。

不是感動。

是憤怒。

仙龍族公主骨子裡那股比龍骨還硬的強勁,在這一刻比肉體的劇痛還要灼燙。

【不需要……】

她死死咬著牙,鮮血從唇角滲出來,渾濁的視線死死鎖著蘇晨的方向。

【彆過來……你這個混蛋……我不需要你救……】

可是喉嚨裡全是血沫。

她根本發不出聲音。

更讓她暴怒的是,她的身體在不聽使喚。

那隻還能動的右手,本該握緊龍槍準備最後一搏,可手指在劇痛中失控痙攣,根本攥不住槍杆。

她堂堂仙龍族純血公主,淪落到連「不要你管」這四個字都冇力氣喊出來的地步。

這比被鎖鏈抽還恥辱一百倍。

萬骨魔尊在高處看著這淒慘的一幕,眼眶裡的嘲弄更濃了。

抽龍葵,他是故意的。

這條修純正仙道的龍族女子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大陣把她壓得連靈仙初期都不到,翻不出任何浪花。

他就是要在那個膽敢砸碎他骨輦的小子麵前,慢慢打,慢慢抽。

讓他看著自己一方的女人被一條一條鎖鏈拆成零件。

讓他在絕望中發瘋,然後在發瘋的路上被法則碾成齏粉。

殺人不過頭點地。

誅心,才配得上他萬骨魔尊的排麵。

想到這裡,萬骨魔尊再次看向正跨過最後一級臺階的蘇晨。

「至於你這個肉身怪胎……」

萬骨魔尊低沉地嗤笑了一聲,眼底幽藍的魂火跳得更歡了。

「本座就不急著弄死你。」

「隻要你踏進大陣範圍一步,冥界的本源法則就會自動開始將你的血肉和神魂一寸寸剝離丶碾成肉泥。」

他張開殘缺的骨爪,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本座甚至都不需要出手。」

「你就自己體驗著粉身碎骨的滋味,死在走過來的路上吧。」

蘇晨停下了腳步。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那條分界線,大陣最外圍的暗紫色法則紋路,正在焦土上微微搏動,像一條條活著的血管。

紋路的邊緣滲出冰冷的死氣,連靴底的泥土都被凍成了暗灰色。

【所以這就是他的底牌?】

【拿一整片冥界法則當外掛,法則壓製,位麵排斥,等著我自己走進去送死?】

【說實話,如果是彆人,這招還真好使。】

蘇晨看了看遠處龍葵那道搖搖欲墜的身影。又看了看牽在手裡的王寶寶。

小丫頭正仰著頭,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地上那些發光的紫色紋路。

「老板,地上畫的這些花花好漂亮。」

「能吃嗎?」

蘇晨嘴角抽了一下。

「不能。」

「哦。」王寶寶有點失望,但很快又被彆的東西吸引了註意力,探頭探腦地往陣裡張望。

蘇晨冇再猶豫。

他抬起腳,一步跨過了那條暗紫色的分界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