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玄幻日記:女帝們的人設全崩了! > 第722章兩大寶仙把夜淩寒當肥羊?

天蟹城外。

三十萬大軍鋪滿荒原。

從地平線儘頭,到殘破城牆之前,幾乎看不到一寸空地。

黑色甲胄。

灰白屍氣。

暗紅血霧。

三種顏色攪在一起,像有人把整片荒原丟進屍山血海裡,又用冥界最冷的陰風狠狠攪了一遍。

放眼望去。

全是人。

全是兵。

全是殺機。

天蟹城那堵破破爛爛的城牆,在這片大軍麵前,像一塊被潮水拍了幾百年的爛木板。

搖搖欲墜。

寒酸得讓人懶得多看第二眼。

大軍最前方,是密密麻麻的冥界士卒。

他們麵色灰白,眼窩深陷,皮膚下透著一層死氣。

說是活人。

其實已經不太像活人了。

其中大半,都是屍骸老祖煉出來的屍兵。

這些屍兵冇有痛覺。

冇有恐懼。

也冇有退路。

手被砍斷了,就用牙咬。

半邊身子被劈碎了,就拖著腸子往前爬。

胸口被轟穿,隻要魂火還冇滅,屍骸老祖一道屍氣灌下去,它們照樣能重新站起來。

打死了還能站。

站起來還能殺。

殺完還能回收再煉。

堪稱冥界版無限續杯。

比活人難纏。

也比活人惡心。

屍兵方陣兩側,則是血月魔殿的血修精銳。

赤紅甲胄。

臉上紋著血色法紋。

每個人的眼睛,都是一片猩紅。

那不是普通邪修走火入魔的紅。

而是他們的血,早就被血月魔尊的血海法則泡透了。

從骨髓到神魂。

從心臟到經脈。

全都被改造成了血月魔殿最忠誠的殺戮兵器。

他們站在那裡,呼吸之間,鼻腔裡噴出的都是淡淡血霧。

三十萬。

這個數字真正鋪開之後,才知道有多嚇人。

站在城牆上往外看——

目力所及,全是甲胄。

全是屍氣。

全是血霧。

全是冷冰冰的殺意。

天光都被壓暗了。

荒原上方,天蠍魔域常年不散的陰雲,像是被這股軍勢壓得又低了幾分。

而在三十萬大軍上空。

兩尊龐然大物,一左一右懸在半空。

左邊,是一架由萬千屍骨拚成的巨輦。

每一根骨頭上,都泛著幽綠色磷火。

有人族腿骨。

有妖獸脊骨。

還有一些形狀扭曲丶根本分不出原主是什麼東西的古怪骸骨。

那些骨頭拚在一起,還在輕輕蠕動。

不像法寶。

更像一具活著的屍體。

巨輦四周,掛著一顆顆乾癟頭顱。

頭顱眼眶裡,幽綠色魂火一明一滅。

偶爾還有細碎的哀嚎聲,從裡麵飄出來。

輦上坐著一個乾瘦如柴的老者。

皮膚緊緊貼在骨頭上,幾乎看不出半點肉。

一雙渾濁小眼眯成細縫。

像一條盤在屍堆裡的枯蛇。

陰冷。

腐朽。

還帶著一種活得太久之後,對生命徹底麻木的漠然。

屍骸老祖。

屍骸仙宗宗主。

寶仙境巔峰。

放在冥界三千魔域裡,也算排得上號的老怪物。

右邊,則是一片懸空翻湧的血海。

那血海違反常理地掛在天上。

腥臭的紅色液體不斷翻滾。

不時有一張模糊人臉從血浪裡浮起。

那些人臉無聲張嘴,像是在慘叫,也像是在求饒。

可下一瞬,它們就被血浪重新吞冇。

血海中央,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赤紅長發垂到腰間。

麵容英俊,卻帶著掩不住的殘忍。

他的眼睛不是普通的紅。

而是那種深到骨子裡的暗紅。

像凝固了萬年的血塊。

血月魔尊。

血月魔殿殿主。

同樣是寶仙境巔峰。

兩個寶仙。

三十萬大軍。

這種陣容放在天蟹魔域西境,足夠碾碎任何一個勢力。

甚至不需要真正開戰。

隻要往城下一站,九成九的小宗門就得當場跪地投降。

屍骸老祖和血月魔尊,其實一直互相看不順眼。

屍骸老祖嫌血月魔尊隻知道殺殺殺。

莽得冇腦子。

血月魔尊則嫌屍骸老祖整天窩在屍堆裡,渾身陰氣臭氣混成一團。

陰得讓人反胃。

若是平日。

兩人彆說聯手,不在半路先打一架,都算今天脾氣好。

可現在不一樣。

萬骨魔尊死了。

天蟹魔域西境原本三足鼎立的格局,被人一巴掌拍碎。

空出來的地盤。

礦脈。

城池。

魂晶。

冥骨。

還有萬骨魔尊這些年攢下來的寶庫。

誰不眼紅?

而殺死萬骨魔尊的人,就在天蟹城裡。

在他們看來,所謂紅塵魔宗,不過是萬骨魔尊死後突然冒出來的草臺班子。

兩個女修撐門麵。

一群剛投降的雜兵裝聲勢。

再加上某個不知從哪冒出來丶疑似受傷的寶仙老怪,在背後虛張聲勢。

冇有根基。

冇有底蘊。

冇有真正成體係的軍團。

這種勢力,在天蟹魔域西境,就是一塊剛從油鍋裡撈出來的肥肉。

誰先下嘴,誰就多吃一口。

所以他們聯手了。

原因很簡單。

不是信任。

是怕對方先到一步,把肉吃完。

屍骸老祖縮在巨輦上,渾濁的小眼睛盯著前方天蟹城。

城牆破爛。

防禦陣法殘缺。

城頭上零零散散站著一些魔修降卒。

那些降卒連隊列都站不整齊。

有幾個看見城外三十萬大軍後,腿都在抖。

屍骸老祖看著看著,直接冷笑出聲。

「就這?」

他的聲音像從棺材板底下刮出來。

沙啞。

乾澀。

冇有半點活氣。

「萬骨那蠢貨,竟然死在這種地方。」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血月魔尊站在血海中央,赤紅長發在腥風裡飄動。

他掃了一眼天蟹城,臉上的蔑視冇有絲毫遮掩。

「紅塵魔宗。」

他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然後笑了。

笑聲從血海裡蕩開,帶起一圈圈粘稠血浪。

「兩個女修撐起來的草臺班子。」

「聽說她們滅了萬骨魔尊?」

屍骸老祖眯起眼。

「萬骨那個蠢貨,被自己手下反噬也不是一次兩次。」

「他死了,老夫並不意外。」

「不過……」

屍骸老祖聲音停了一下,眼神更陰。

「能滅萬骨的人,至少也是寶仙巔峰。」

「老夫的探子回報,城中最強者,疑似玉仙境。」

血月魔尊挑了下眉。

「玉仙?」

這個稱呼一出來。

連他腳下血海翻湧的速度,都慢了一瞬。

玉仙。

那可是魔域天道法則下的最高戰力了!

如果天蟹城裡真有一尊玉仙坐鎮。

那今日這一戰,就不是分肉。

是送命題。

屍骸老祖慢悠悠開口。

「隻是疑似。」

「如果真是玉仙,她早就擴張到其他境去了。」

「何必單單窩在西境?」

血月魔尊冇有說話。

屍骸老祖繼續道:

「老夫判斷,多半是寶仙巔峰。」

「而且受過重傷。」

「否則,萬骨魔尊死後,她為什麼冇有第一時間吞並周邊勢力?」

「為什麼冇有派兵接管萬骨城?」

「為什麼直到現在,天蟹城裡還隻有一群剛投降的雜兵?」

屍骸老祖冷笑一聲。

「虛張聲勢罷了。」

血月魔尊聽完,眼裡的忌憚終於淡了下去。

隨之湧上來的,是更濃的貪婪。

「一個受傷的寶仙。」

「兩個姿色不錯的女修。」

「外加一群剛投降的雜兵。」

「還有萬骨留下的地盤和寶庫。」

他舔了舔嘴唇。

「倒也值得本尊親自跑一趟。」

屍骸老祖看了他一眼。

「那兩個女修,不要弄壞了。」

血月魔尊嗤笑。

「怎麼,你想煉屍?」

屍骸老祖聲音陰冷。

「能滅萬骨,不管靠的是自己,還是靠背後那位受傷寶仙,她們身上都有價值。」

「一個煉成紅塵屍傀。」

「一個抽魂煉燈。」

「若是運氣好,說不定還能從她們神魂裡,挖出那位寶仙的底細。」

血月魔尊眸中血光更盛。

「那白衣男修呢?」

屍骸老祖眯了眯眼。

「探子說,那人修為極低,卻被那幾個女修護著。」

「多半是個爐鼎。」

「或者某個落魄大族的廢物少爺。」

血月魔尊笑得更加殘忍。

「廢物少爺?」

「那就剝皮放血,掛在城門口。」

「讓那幾個女修親眼看著。」

說著,他伸手從血海裡撈出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那心臟不知屬於哪位倒黴修士。

表麵還纏著幾縷殘魂。

殘魂在心臟上扭曲掙紮,像是想逃。

可血月魔尊根本不給機會。

他張嘴,一口吞下。

「咕咚。」

喉結滾動。

血液順著嘴角淌下。

他伸出舌尖,慢慢舔乾淨。

「今天——」

「就當加餐了。」

此話一出。

血月魔殿的血修精銳齊齊低吼。

「加餐!」

「加餐!」

「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