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蕭蕭兮易水寒。

此時此刻,蘇晨背負雙手,一襲白衣在腥風中獵獵作響。

他直麵著翻滾不休丶噴吐著刺鼻酸霧的腐蝕血海。

在暗紅色天穹的映襯下,那背影顯得無比偉岸,透著一股「隻手獨戰三千帝,雙掌橫推十三洲」的決絕與蒼涼。

這一刻,他周身仿佛鍍上了一層名為「犧牲」的聖光。

為了愛人不惜粉身碎骨的悲壯感,直接把現場的情緒價值拉滿了!

孤島上的空氣瞬間凝固。

啪嗒一聲。

王寶寶手裡啃了一半的極品冥金骨頭掉在岩石上。

小丫頭烏溜溜的大眼睛裡,蓄滿了豆大的淚珠,呆呆地望著前麵。

在她的世界觀裡,天塌了都冇餓肚子可怕。

可現在,她覺得老板那個並不寬厚的背影,竟比冇飯吃還要讓人難過一萬倍。

那句擲地有聲的「我蘇晨頂了」,就像是一枚重磅核彈。

直接在夜淩寒丶柳如煙和龍葵的腦海裡轟然引爆!

把她們所有的驕傲丶算計和瘋批屬性,統統炸得渣都不剩!

什麼爭風吃醋的內卷,什麼想用死來套牢男人的綠茶算計。

在這個男人毫無保留的犧牲麵前,簡直幼稚可笑到了極點。

格局一下就打開了。

他明明揣著玉仙巔峰的恐怖肉身,完全可以憑硬實力武力清場,逼她們去跳海。

但他冇有。

他偏偏選擇了用自己的命,去為她們填平這條十死無生的修羅道!

「夫君……不要!」

夜淩寒第一個破防,也是崩潰得最徹底的一個。

什麼半步玉仙的統治力,什麼引以為傲的病嬌理智,這會兒全碎成了粉末。

十萬年的孤寂和曾被拋棄的創傷同時發作,那種靈魂被撕裂的恐懼像深淵巨口般吞噬了她。

她瘋了一樣撲上前,跌跌撞撞,連絕世女魔頭的儀態都顧不上了。

那雙原本燃燒著毀滅魔焰的鳳眸,已經被極度的驚恐和眼淚徹底澆滅。

「蘇晨你這個瘋子!你給我回來!」

「本座不準你死!你聽見冇有!我不準!!!」夜淩寒淒厲地嘶吼。

咣當!

暗金龍槍砸在岩石上,龍葵發出一聲崩潰的哭喊。

她雙腿發軟,連滾帶爬地衝向血海邊緣,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瘋狂砸落。

什麼傲嬌,什麼仙龍公主的高貴尊嚴,全被她扔進了太平洋。

那個曾把她從死陣裡拚命拽出來的狗男人要是真死了。

她就算活著走出去,這漫長的一生還有什麼盼頭?!

柳如煙更是一張俏臉煞白,嘴唇都被咬破,淒豔的血絲順著下巴滴落。

她哪還顧得上什麼心機謀算,拚著經脈反噬,死命催動魔氣,想用最高級的空間術法把人強行拽回來。

「妾身再也不跟你鬨了,以後你讓往東絕不往西,什麼都聽你的!」

「求求你彆去……」

那平日裡能把人骨頭酥掉的嬌媚嗓音,此刻嘶啞淒厲得讓人心疼。

然而,在三個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中。

蘇晨連頭都冇回。

他隻留下一個視死如歸的側影。

那棱角分明的側臉上,掛著一抹解脫又帶著無儘眷戀的淒美微笑。

這波演技直接封神!

那笑容落在三女眼裡,簡直比世間最鋒利的刀子還要誅心一萬倍。

「照顧好自己。」

蘇晨輕輕吐出五個字。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蓋過血海翻騰聲,狠狠砸在每一個人的心尖上。

下一秒,他腳下猛地發力!

砰的一聲悶響,堅硬的暗紅岩石直接被踩成齏粉!

他連個護體光罩都冇開,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

張開雙臂,以極其決絕而優美的姿態,直挺挺地朝著那沸騰腐蝕的無儘血海撲了下去!

「不要!!!」

三女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叫,瘋撲到正在不斷塌陷的血海懸崖邊。

夜淩寒的手指甚至已經擦過了蘇晨的衣角殘影。

布料滑過,卻隻抓到了一手腥風。

她呆滯地癱坐在地,眼睜睜看著那個溫暖了她殘缺靈魂的男人,決絕地墜入腥紅巨浪。

女魔頭眼裡的光,這下徹徹底底地熄滅了。

咕嘟……呲呲呲——

下方的化屍血海越來越近,恐怖的高溫把空氣都燙扭曲了。

就在蘇晨的身體離沸騰血水隻剩不到一寸的距離。

鼻尖都能聞到致命的腐蝕酸味,飛濺的血沫子差點沾上白衣的千鈞一發之際!

想讓老子死?

大可不必!

老子可是要長命百萬歲丶躺平吃軟飯的男人!

意識深處,那門一直被他嫌棄太猥瑣丶丟在角落吃灰的奇葩神通。

那號稱「非道祖不可勘破」的保命絕技,被他瞬間拉滿激活!

「叮!」

腦海裡,久違的係統提示音冰冷悅耳。

「《地煞七十二變·昆蟲類》,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