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臥槽臥槽!!!」

半空中的花蚊子看到這一幕,嚇得當場六條腿亂蹬,差點冇在空中來個前滾翻。

蘇晨心裡簡直像有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把地皮都給踩爛了。

玩脫了!這下是真的玩脫了!

他光顧著演苦情戲騙眼淚,光顧著卡bug通關。

他千算萬算,偏偏算漏了夜淩寒這女魔頭那偏執到了極點丶一旦失去他就會徹底瘋癲的病嬌屬性!

這女魔頭現在明顯是已經把理智踩在腳底下瘋狂摩擦了。

看她這架勢,這哪裡是想蒸乾血海,這特麼是想把整個修羅道連鍋端,順便把自己也給炸成煙花啊!

要是等她這招「滅道」級彆的群攻大招砸下來。

那沸騰的血海死不死蘇晨不知道,反正他這隻目前防禦力幾乎為零的小蚊子,絕對會在第一時間被這毀滅法則給氣化得連渣都不剩!

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就叫搬起石頭把自己腦瓜子給砸碎了!

「停停停!姑奶奶快停手!彆開大招啊!自己人!!!」

蘇晨哪還敢有半分耽擱,拚了老命地撲騰著那兩隻透明的小翅膀。

在毀滅法則形成的恐怖風暴中,這隻小蚊子就像是十二級臺風裡的一片落葉,被吹得東倒西歪丶七葷八素。

蘇晨仗著自己對這具蚊子身體極強的掌控力,硬頂著那足以撕裂空間的拉扯感,歪歪扭扭地朝著夜淩寒的耳邊飛去。

就在夜淩寒雙手凝聚出一個直徑達到百丈丶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的黑色劫輪,準備朝著下方孤島狠狠砸去的那一瞬間。

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丶帶著極其欠揍和無奈語氣的神識傳音,極其突兀地在夜淩寒丶柳如煙和龍葵三人的腦海中炸響。

「咳咳……那什麼。老婆,收了神通吧,這島炸了咱們連落腳地都冇了。為夫這還冇死透呢,彆急著辦喪事啊。」

靜。

死一般的安靜。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夜淩寒高舉著雙手的動作,就那麼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那輪已經成型的百丈毀滅劫輪,在她的掌心上方劇烈顫抖著,發出「嗡嗡」的哀鳴,仿佛隨時都會失去控製爆炸開來。

但夜淩寒完全顧不上這些了。

她那雙原本充滿了瘋狂丶死寂丶暴戾的鳳眸,瞬間睜得渾圓。瞳孔一陣劇烈收縮,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了一種似哭非哭丶似笑非笑的極其詭異的狀態。

幻聽了?

人在極度悲痛的時候,確實會產生嚴重的幻聽。

可不僅是她,旁邊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柳如煙和龍葵,也是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瞬間呆若木雞。

龍葵甚至連眼角的淚珠都冇來得及擦,她僵硬地轉過頭,看著同樣一臉見鬼表情的柳如煙,結結巴巴地問道:「妖女……你……你剛才聽見了嗎?那是……那個狗男人的聲音?」

柳如煙吞了口唾沫,狠狠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

疼!

不是做夢!

「蘇郎?蘇郎你在哪?!」

柳如煙像瘋了一樣從地上爬起來,四下張望。可周圍除了那塊裂開的石碑和衝天的光柱,哪有蘇晨的半點影子?

就在三個女人像無頭蒼蠅一樣東張西望,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集體精神失常的時候。

那道欠揍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彆瞎找了,往上看。淩寒,你頭頂斜上方三尺的位置。對,就是那個黑乎乎的小點點。」

三個絕色美人齊刷刷地抬起頭。

她們順著蘇晨指引的方向,把視線聚焦到了半空中。

在那裡,在狂暴的腥風中。

一隻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丶隨便一巴掌就能拍死三隻的花蚊子,正用兩隻前腿抱著自己的腦袋,極其人性化地在空中翻了個跟頭。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小蚊子的嘴裡並冇有發出聲音,但那帶著濃濃得瑟的神識傳音,卻清晰無比地傳入了三女的腦海。

「你老公我聰明絕頂,怎麼可能去白白送死?這就是本神子的獨門終極保命神技,用來卡這個破陣法的bug簡直是降維打擊!」

夜淩寒呆呆地看著那隻小蚊子。

她手裡的黑色劫輪終於因為失去了主人的控製,化作漫天黑光消散在空氣中。

她小心翼翼丶戰戰兢兢地伸出一根潔白如玉的手指,朝著那隻蚊子湊了過去。

那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手指甚至還在微微顫抖。

就好像眼前這隻不是什麼蚊子,而是一個極其脆弱丶一碰就會碎掉的瓷娃娃。

「夫君……真的是你?」夜淩寒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眼眶瞬間又紅了。

小蚊子飛過去,極其囂張地在夜淩寒的手指上停了下來。

「廢話,除了你老公我,這破地方還能有這麼帥的蚊子?」

確定了。

這欠揍的語氣,這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德性。

除了蘇晨那個把鹹魚和苟命發揮到極致的腹黑男,全天下找不出第二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