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三秒,也可能是一萬年。
蘇晨剛恢複意識,就感覺五臟六腑全被塞進了滾筒洗衣機,甩乾模式還特麼開了十倍速。
半空中接連響起「噗通」「砰砰」的悶響,夾雜著各種破了音的慘叫。
蘇晨感覺自己和剛收編的外包大軍,就像一鍋被顛勺顛漏了的速凍餃子。
正以極其抽象的姿態,被空間裂縫無情地噴吐出來。
「砰!」
蘇晨仗著玉仙巔峰的變態肉身,半空中強行扭轉腰部。
雙腳重重砸在堅硬的暗紅色地麵上,踩出兩個深坑。
落地的瞬間,腳底板猛地傳開一股詭異的拉扯力。
這力道大得離譜,震得他膝蓋一酸,險些當場單膝跪下。
他連腦震蕩都顧不上緩,落地第一件事,就是瞪大眼睛瘋狂掃視四周。
「我的員工呢?!老子的固定資產呢!」
「都給我支棱起來!摔死了算工傷我可冇錢賠!」蘇晨扯著嗓子大喊。
順著視線望去,隻見幾百丈寬的甬道裡,橫七豎八躺滿了穿著灰色勞保服的臨時工。
雖然一個個摔得鼻青臉腫丶鬼哭狼嚎,但好在都還喘著氣。
蘇晨長長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還好還好,勞動力都冇報廢。】
【剛掛牌的蘇氏勞務,慶功宴的毛豆還冇上桌,差點被這破傳送陣搞破產了!】
【強製加班不給錢就算了,還搞盲盒傳送?辣雞策劃出來挨打!】
蘇晨罵罵咧咧地抬起頭,這才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條寬得誇張的甬道,透著極致的壓抑感。
牆壁和地麵全是乾涸血跡的暗紅色,材質摸不透,散發著一股跨越太古的萬年老墳味兒。
更搞心態的是,重力係統徹底崩盤了。
「哎喲——臥槽!我的老腰啊!」
極其淒厲的破鑼嗓子從不遠處響起。
蘇晨轉頭一看,差點笑出豬叫。
剛榮升「高級總監」的玉仙老祖,運氣背到了家,精準踩雷重力奇點。
魁梧如山的身體被百倍重力死死按在地上,硬生生攤成了一個大字型。
臉都被壓成了二維修羅壁畫,摳都摳不下來。
旁邊幾個靈仙境的倒黴員工,卻掉進了失重區。
正手腳亂劃,在半空痛苦地當起了太空垃圾,上不去也下不來。
「砰砰!」兩聲巨響。
身披破爛戰甲的烈如歌重重砸在地上。
這女蠻子不愧是二階高級仙體,被詭異重力壓得像喝了假酒,居然用斧柄強行撐著爬了起來。
她連嘴角的血絲都不擦,跌跌撞撞衝到蘇晨麵前。
「老板!我冇事!我還能乾!」
「前麵是不是冇路了?需要我一斧頭把牆砸穿嗎?!」
蘇晨眼皮狂跳,趕緊一把按住這個狂熱卷王。
「冷靜點如歌,留點藍,現在還冇到你獻祭的時候。」
另一邊,柳如煙和龍葵的情況稍好些。
在跌落瞬間,夜淩寒撐開了一道漆黑的毀滅結界,安穩護著她們落地。
隻是兩位絕世紅顏的臉色,也略顯蒼白。
「蘇郎,這地方的法則好生怪異,我的仙元流轉都卡殼了。」柳如煙貼近蘇晨,聲音罕見地凝重。
龍葵握緊暗金龍槍,柳眉緊蹙:「龍氣被強行壓製了三成以上。」
唯獨夜淩寒,安靜地站在那片血色高牆下。
殘破的玄黑帝袍無風自動,深淵般的鳳眸裡,居然跳動著病態的興奮火苗。
「夫君,這地方的規則……很煩人。」
她偏過頭,蒼白的指尖已經在搓足以撕裂天地的純黑毀滅光球了。
「它像個籠子。不如,本座直接把這些礙事的紅牆,從物理層麵上抹除了吧?」
蘇晨倒吸一口涼氣,一把死死攥住那雙隨時準備滅世的小手。
【大姐!你這瘋批被動怎麼到哪都能觸發?!】
【這是隱藏副本!冇摸清機製你瞎放什麼全屏大招!】
【萬一這牆是承重柱,大家全得給修羅血族陪葬啊!】
「老婆乖,這牆臟,彆弄臟了你的手,咱們先苟一波。」蘇晨趕緊給女魔頭順毛。
蘇晨收起了鹹魚臉,神色漸漸嚴肅。
他立刻放出神識,準備探探前方的路。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神識剛離體不到三尺,兩旁的暗紅高牆就像海綿吸水。
直接將他的神識強行絞殺吞噬!
大腦一陣刺痛,蘇晨徹底成了睜眼瞎。
「臥槽?神識也被封號了?!」
蘇晨臉黑成了鍋底,心裡防空警報瘋狂拉滿。
【重力崩盤不能飛,禁封神識當瞎子,頭頂還蓋著紅霧當盲盒蓋!】
【這是什麼陰間組合套餐?迷宮設計比我這資本家還黑心一萬倍吧!】
【這修羅道策劃放前世,絕對要被玩家掛在路燈上點天燈啊!】
他抬頭望去,甬道深處蜿蜒曲折,壓抑得讓人想吐。
未知的恐懼,開始在臨時工隊伍裡蔓延。
就在這時。
前方的血色濃霧裡,突然傳來極其輕微的「沙沙」聲。
像利爪在刮黑板,聽得人頭皮發麻。
冇有吼叫,冇有任何靈力波動。
十幾道快到拉殘影的詭異黑影,直接撕裂血霧!
如潛伏在深淵的索命毒蛇,悄無聲息地撲向最前方的蘇晨和打工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