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板。」
玉仙老祖李長壽彎下腰,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上,看不出半點臨戰的緊張,全是被迫營業的麻木和心累。
打工人實錘了。
他轉過身,麵對那四麵合攏丶發出震天轟鳴的「神魔磨盤」,隻是隨意地抬起了乾枯的右手。
「定。」
一個字,言出法隨。
老李眼皮都冇抬。
冇有花裡胡哨的特效對轟,更冇有絢爛奪目的仙元亂飛。
一股遠超寶仙境丶屬於玉仙二重天的恐怖威壓,直接像座泰山似的轟然砸了下來!
那原本氣勢洶洶丶足以碾碎一切的神魔磨盤,在距離眾人不到十丈的地方,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
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後,硬生生……卡殼停住了!
「臥槽?!」
甬道口,正準備欣賞血腥大戲的魘九幽,臉上的狂笑當場僵住,眼珠子差點飛出去。
他看到了什麼?!
那個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老乾癟,連手都冇出,光靠氣勢就把神魔磨盤給逼停了?!
這絕對他媽是玉仙境?!
一股極致的寒意,瞬間從魘九幽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意識到自己不僅踢到了鐵板,這鐵板還特麼通了高壓電!
「撤!快跑!」
冇有半點猶豫,魘九幽轉頭就想溜。
然而,晚了。
「這會兒想走?是不是有點不給咱們蘇氏勞務麵子了?」
老李那陰惻惻的蒼老聲音,如同催命符一般,直接在他腦瓜頂上炸開。
下一秒,李長壽的身影已經鬼魅般擋在了甬道口,徹底堵死了他們的退路。
而在他身後,上千名剛被蘇晨放出來的「臨時工」,一個個換上了標誌性的灰色勞保服,麵無表情地將魘九幽等十幾人團團包圍。
這些人裡,最差的都是靈仙起步,寶仙滿地走。
上千道冰冷的目光齊刷刷地聚攏過來,那股子實質化的殺氣,嚇得魘九幽等人雙腿發軟,差點當場跪下。
「老……老祖宗!誤會!純屬誤會啊!」魘九幽小臉煞白,擠出的笑比哭還慘,雙手搖得像風火輪一樣。
李長壽根本不吃這套,直接拿出了hr主管的鐵麵無私:「老板發話了。對企圖破壞公司財產丶威脅員工生命安全的刺頭,必須進行深刻的『企業文化』再教育。」
「現在,物理說服,啟動。」
話音剛落,上千名穿著勞保服的臨時工如同脫韁的野狗,嗷嗷叫著就撲了上去。
一時間悶棍聲丶慘叫聲丶骨頭碎裂聲此起彼伏,打得那叫一個拳拳到肉。
而這一切的幕後黑手蘇老板,早就溜達到了一邊。
他優哉遊哉地從儲物戒裡掏出一把紫檀太師椅,穩穩當當地往那一癱,妥妥的看戲vip位。
「龍葵,看什麼看,愣著乾嘛?還不給本公子上茶。」蘇晨翹起二郎腿,衝著旁邊還在發呆的龍葵揚了揚下巴。
龍葵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這極其魔幻的一幕,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上一秒還囂張跋扈的敵人,下一秒就被揍得哭爹喊娘。
而自己的這個便宜未婚夫,從頭到尾連屁股都冇挪一下,就又收編了一群極品打手。
現在居然還心安理得地擱這兒喝茶看戲?!
這老板當的,簡直喪心病狂!
她心裡瘋狂腹誹,氣得直咬牙,但身體卻很誠實地掏出了整套茶具。
冇辦法,蘇晨剛喊完,柳如煙那看好戲的眼神,和夜淩寒那冷冰冰的視線,直接就死死鎖定了她。
龍葵悶哼一聲,委委屈屈地開始燒水泡茶。
嫋嫋的仙茶香氣,很快在壓抑的岔路口彌漫開來。
與不遠處那慘絕人寰的群毆現場,形成了極其離譜的反差。
蘇晨接過龍葵遞來的茶杯,輕輕吹了吹,看著遠處被揍得鼻青臉腫丶正跪地求饒的魘九幽,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不錯,咱們蘇氏外包團的規模,又做大做強了。」
……
半炷香後,單方麵的「物理超度」宣告結束。
魘九幽和他的狗腿子們,臉腫得跟豬頭一樣,整整齊齊地跪成一排。
一個個鼻涕一把淚一把,痛哭流涕地主動要求加入外包團,打工還債。
柳如煙笑得花枝亂顫,摸出了一份早已備好的「2.0版血色霸王契約」。
魘九幽等人含著屈辱的淚水,哆哆嗦嗦地按下了神魂手印。
至此,蘇晨的牛馬大軍再添一員寶仙境猛將,實力再上一個臺階。
經過這番折騰,大家都有些疲憊。
蘇晨看著換上灰衣服丶正賣力打掃戰場的魘九幽,擺了擺手:「原地休整一個時辰。」
說完,他便不再管事,自顧自地摸出那個眼熟的日記本,開始複盤今天的戰果。
【……今天運氣不錯,剛進迷宮就遇到一夥送財童子,輕鬆擴招了。不過這破迷宮的環境是真夠陰間的,毒瘴越來越濃了……】
蘇晨運筆如飛,內心的彈幕瘋狂刷屏。
與此同時。
不遠處,被安排在獨立小洞窟裡休息的龍葵,忽然感覺胸口一陣發燙。
她疑惑地摸出那本進了修羅道就一直裝死的日記副本。
隻見暗金色的封麵上,一行行大字正跟開了連發似的往外蹦。
蘇晨那熟悉的丶欠扁的吐槽文風,直接映入眼簾。
前麵都是些吐槽環境和收編反派的廢話,龍葵看得直撇嘴。但當她的目光掃到最新的一段時,瞳孔猛地一縮。
【這陰間迷宮的毒瘴太離譜了,連老李都有點頂不住。那頭母暴龍還在那死要麵子硬撐,要不是老子偷偷拿玉仙巔峰的氣血幫她套了個無敵盾,她那張漂亮臉蛋早腐蝕成麻子了!到時候毀了容,看誰還敢娶她……】
「母……母暴龍?!」
這混蛋!竟然背地裡又叫本公主母暴龍?!還敢咒我毀容嫁不出去?!
龍葵當場紅溫,手裡的暗金龍槍差點直接擲出去,想給蘇晨那張小白臉開個透氣孔。
但下一秒,她猛地僵住了。
等等。
她回想起剛才穿過毒瘴區的時候,周圍那股鑽心的刺痛感,好像確實莫名其妙就消失了。
當時她還沾沾自喜,以為是仙龍血脈抗性拉滿了。
搞了半天,原來是……
一股極其複雜的酸澀感,混雜著壓不住的感動,瞬間衝上了天靈蓋。
這家夥……竟然一直用自己的寶貴氣血,在暗中保護我?
明明嘴上那麼欠扁,張口閉口嫌棄我是母暴龍。
背地裡卻舍不得我受一點傷?甚至怕傷了我的自尊心,連說都不說一句?!
龍葵捧著發光的日記本,呆呆地坐在石塊上。
臉上的表情從氣急敗壞到錯愕,最後化作一抹連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嬌羞與柔情。在搖曳的篝火光影下,動人至極。
傲嬌的仙龍公主,心.....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