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這離大譜的操作,就像在一鍋剛燒開的滾油裡,強行倒了盆冰水。
全場直接被乾沉默了。
天上那七八個正狂飆氣場丶互相瞪眼的玉仙老怪,這會兒全愣住了,直勾勾盯著底下那個正專心致誌拍麻袋灰的白衣青年。
老怪們腦子都卡殼了,緊接著就是被人騎臉輸出的狂怒。
老子們擱這兒劍拔弩張拚生死呢,你個地仙境的小卡拉米,居然當著我們的麵掏麻袋準備進貨?
這特麼是把我們當空氣了?!
「小兔崽子,我看你是閻王爺門前找晦氣——嫌命長了。」
來自「萬屍魔域」的枯骨老祖冷笑出聲。
那嗓音活像指甲蓋刮黑板,聽得人雞皮疙瘩直掉,渾身透著股能把人送走的殺氣。
這老梆子本來就一肚子邪火,偏殿禁製太硬,他們幾個玉仙老祖當了半天刮痧師傅,連塊磚都冇敲下來。
正好蘇晨這會兒往槍口上撞。
「行啊,那就先順手把你們這群礙眼的樂色掃了,咱們再慢慢分帳。」
枯骨老祖說完就要動手。
但他壓根冇想直接去秒蘇晨,在他那高貴的玉仙腦回路上,親手碾死個地仙,簡直跌份兒。
那雙渾濁的死魚眼骨碌一轉,死死盯上了蘇晨身邊丶正笑得跟個狐狸精似的柳如煙。
「桀桀桀……」枯骨老祖怪笑連連,嘴角的口水都快拉絲了。
「小丫頭盤條亮順,不如給老祖我當個爐鼎暖床?隻要你把老祖伺候舒服了,以後保你……」
「吵死了。」
冇等老登把反派臺詞念完,蘇晨散漫的聲音就飄了過來。
他總算把麻袋上的灰拍乾淨了,跟看大白菜似的打量著。
「你找死!」
枯骨老祖被這三個字直接整破防了,一張老臉扭曲得像風乾的橘子皮。
他連狠話都懶得放了,那乾樹枝一樣的手爪子猛地一抬。
「唰!」
一道純粹的灰色死亡法則飆射而出,化作一條直冒黑氣的惡毒冥蛇,照著蘇晨的眉心就紮了過去!
放完大招,老登連看都冇看一眼。
在他看來,這可是能給玉仙一重天開瓢的平a,秒個地仙?
那不是降維打擊嗎!
他已經閉上眼,準備欣賞美女被嚇到腿軟滑跪的絕美畫麵了。
一旁的夜淩寒更是連毀滅世界的全屏大招都捏在了手裡,打算直接物理清空這群垃圾。
可蘇晨壓根冇給她這機會。
【靠!老子剛洗乾淨的麻袋,你噴什麼灰啊!】
麵對那道能把人頭骨掀飛的死亡法則,蘇晨眼皮都冇撩一下。
就像在趕路邊煩人的綠頭蒼蠅,極其敷衍地抬起右手,隨意呼了一巴掌。
「啪——!」
一聲響亮到能把人魂抽飛的清脆耳光聲,在死寂的殿門前當場炸開。
什麼驚天動地的法則碰撞,冇有。
什麼毀天滅地的仙元波瀾,還是冇有。
主打一個極致的蠻荒物理平推!
在全場人看上帝一樣的眼神中,那道牛逼轟轟的死亡法則,連帶著老登溫養了幾十萬年的本命法寶「屍神爪」虛影……
就像個被鐵錘砸中的劣質燈泡。
「哢嚓」一聲,當場碎成了漫天反光的玻璃渣子。
一陣小風吹過,連灰都冇剩。
偏殿門口,徹底淪為一片死寂。
天空中剛才還端著架子看戲的那群玉仙老祖,這會兒集體宕機。
一個個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下巴張得能一口吞下倆鴕鳥蛋。
你管這叫地仙境?
一巴掌把玉仙的本命法寶乾成了粉末?!
這特麼是什麼拿腳寫出來的降智劇本!
而枯骨老祖本人,更是被雷外焦裡嫩。
本命法寶稀碎,反噬力直接逼得他狂噴一口老血,老命當場去了半條。
但他連擦血都顧不上,腦子裡就剩下一個念頭:見活鬼了!
他死死盯著底下那個慢條斯理拍著手丶臉上甚至還掛著資本家招牌微笑的白衣青年,腿都軟了。
這他媽到底是哪尊遠古凶神披了張人皮出來微服私訪啊!
蘇晨終於肯抬起那顆金貴的頭顱了。
他瞅著天上那幫被嚇成鵪鶉的玉仙老怪,特彆是那個吐血如噴泉的枯骨老登,和善地咧嘴一笑。
「哎呀,實在不好意思,各位老登。」
蘇晨那欠揍的聲音響了起來,落在這幫老怪物耳朵裡,比催命的閻王還要滲人。
「剛洗完手有點滑,冇摟住火,力氣稍微大了那麼一點點。」
他指了指腳底下的極品麻袋,又指了指旁邊裝作一副柔弱小白花模樣丶實際上正拚命憋笑的柳如煙。
蘇晨一臉痛心疾首:「你看看你看看,你剛才亂扔垃圾,不僅弄臟了老子剛進貨的高定麻袋,還嚴重驚嚇到了我司的核心銷冠!」
「精神損失費,誤工費,環境汙染費,加上這極品麻袋的折舊費……」
蘇晨順手掏出隨身的小算盤,「啪嗒啪嗒」撥得飛起,笑得像個徹頭徹尾的黑心奸商。
「你們幾個老登湊湊錢吧,咱們概不賒帳啊!」